苏清让几乎是逃命一般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反手将门锁死，整个人失去力气般靠在门板上滑坐到地上。
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酸涩绞痛还在持续折磨着他的神经。
比胃痛更让他绝望的是身体深处那股叫嚣着要破土而出的邪火。
祝今宵刚才在餐厅里俯身靠近时身上那股带着清晨凉意的气息就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钩子。
那把钩子牢牢勾住了他最阴暗隐秘的渴望。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她捏着那件灰蓝色卫衣时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肯定什么都知道了。
她知道那个平时连递碗汤都要用消毒湿巾擦手的苏医生在半夜里抱着她的脏衣服做了什么。
苏清让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皮的怪物，在阳光下暴露出所有腐烂发臭的内脏。
可是身体的反应却诚实得让他想立刻去死。
仅仅是被她看穿了那点见不得光的龌龊心思，他竟然又可耻地有了反应。
苏清让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拉开房门，像个幽魂一样穿过安静的走廊，一头扎进了尽头的浴室。
他连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拧开了墙上的冷水阀门。
冰冷刺骨的自来水从花洒里喷涌而出，兜头浇在他那件扣得严严实实的白衬衫上。
他靠在墙角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滚烫的身体，企图用这种近乎自虐的物理降温方式来浇灭心里的那把火。
就在苏清让在浴室里用水流惩罚自己的时候，祝今宵正在地下负一层的练功房里接受爷爷的魔鬼训练。
祝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根去了皮的白蜡杆，站在木人桩旁边盯着孙女的动作。
“出拳要带风，下盘要稳如磐石，你这轻飘飘的架势是打算给丧尸挠痒痒吗。”
老爷子手里的白蜡杆毫不客气地敲在祝今宵的小腿肚上。
祝今宵疼得抽了一口凉气，赶紧把重心往下压了压。
“爷爷您这要求也太高了，我现在杀五阶变异体都不用费多大劲。”
祝今宵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跟老爷子讨价还价。
“那是你靠着那个什么系统给的蛮力，根本不是你自己练出来的真功夫。”
祝老爷子把白蜡杆往地上一杵，吹胡子瞪眼地看着她。
“外力终究是外力，哪天那个系统要是罢工了，你遇到真正的危险连跑都跑不掉。”
祝今宵在心里默默承认老爷子说得确实有道理。
她这段时间太依赖系统兑换的武器和属性加成了。
“那个叫陆云深的小子底子倒是不错，虽然是个野路子，但那股子劲还行，要是接受正规的训练，将来会是一把好手。”
祝老爷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开始点评起家里的那几个男人。
“至于那个姓苏的医生，心思太重，看着是个软柿子，真要逼急了恐怕比谁都咬得狠。”
祝今宵听到爷爷的评价忍不住在心里笑出了声。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一眼就把苏清让那个伪装得极好的荡夫给看穿了。
“您就别操心他们了，他们现在全靠我养着呢。”
祝今宵收起架势，走到墙边拿起了自己的毛巾。
“你这丫头从小就主意大，我管不了你，但是你自己得把眼睛擦亮了。”
祝老爷子摇了摇头。
祝今宵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发现自己已经被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现在的衣服完全被汗水浸透了，黏在身上非常难受。
“今天就练到这吧。”
祝老爷子拿过搭在旁边的毛巾递给她。
“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祝今宵接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知道了爷爷。”
她拎起放在长椅上的外套，转身走出了练功房。
避难所的浴室在走廊的尽头，平时没什么人去。
祝今宵没开门就听到哗哗的水声。
避难所里的人这个点都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谁会大清早跑来洗冷水澡。
【报告宿主，目标人物苏清让目前正在洗冷水澡。】
【检测到目标人物体温异常，心率持续偏高，羞耻值与渴望值处于极度矛盾的拉扯状态。】
祝今宵听到系统的汇报挑了挑眉毛。
她原本以为苏清让逃回房间后会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上一场，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又跑去浴室折磨自己了。
真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骨头。
祝今宵站在浴室门外，伸手握住了那个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门没有锁。
苏清让大概是刚才冲进来的时候已经彻底慌了神，连最基本的防御意识都丧失了。
祝今宵轻轻往下一压，推开了那扇门，然后轻轻关上，反锁了。
浴室里的水汽混杂着冷水的寒意扑面而来。
苏清让正背对着门口，双手死死撑在墙壁上，任由冰冷的水流从他的头顶浇灌下来。
他身上的那件白衬衫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质感，紧紧地贴合着他背部的肌肉线条。
水流顺着他脊椎的凹陷处一路往下流淌，最后没入他那条同样湿透的黑色长裤里。
“苏医生这是打算把水都给放干吗。”
祝今宵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水声太大，苏清让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时候会有人进来。
他听到祝今宵声音的那一刻，整个背部的肌肉都绷紧了。
苏清让慢慢转过身。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不断往下砸。
那双平时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红得像是在滴血，里面装满了惊恐和难堪。
“出去。”
苏清让的嘴唇冻得发紫，吐出的这两个字都在剧烈地发抖。
“这里是我家的浴室，苏医生有什么权利让我出去。”
祝今宵不仅没有走，反而走的更近了。
苏清让看着她一步步走近，身体本能地往后退。
可是他的后背已经抵在了瓷砖上，退无可退。
祝今宵把手里的换洗衣物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踩着地上的积水走到了花洒的范围边缘。
细密的水珠溅落在她的衣服上，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别过来。”
他慌乱地扯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想要遮住自己湿透的身体，却因为手抖，浴巾直接掉在了湿漉漉的地上。只好抬起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让你别过来。”
他现在这副样子实在太难看了，难看到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他不想让祝今宵看到他被欲望折磨得像条狗一样的惨状。
祝今宵停下脚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冷水不仅没有压下他身体的反应，反而让某些变化在湿透的布料下变得更加明显。
“苏医生刚才在餐厅里跑得那么快，我还以为你是回去反省了。”
祝今宵微微歪着头，看着他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没想到你反省的方式，就是躲在这里继续想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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