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院子里。
众人一脸凝重的站在院子里。
每个人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虽然没有记忆。
但记忆的空白,恰恰说明了很多问题。
更何况她们钱也没了,鬼物也没了,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李玥从门里走过来,步子不快,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一场噩梦里面醒过来。
她身后跟着季梦和李怀如,院子里是几个官家小姐。
李玥把上一轮的事情说了一遍。
才看向院子里的几人。
“她们说…”
李玥声音有些发涩:“让我们过去取东西。”
李怀如也劝道:“我们既然目标是过副本,为什么非要呆满七天呢?”
她看着院子里的这些人:“鬼知道七天之后故事会难成什么样?为什么不合作?”
“嗤。”红衣女人有些不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以前过关的时候,怎么也是别人说什么你听什么?”
李怀如看了眼她,看向其他人:“你们怎么想?”
其他人都没说话,李玥有些急:“我们真的打不过她们的,她们…”
娇小女人往后退了半步,摇着头:“我不去,万一她把我杀了呢?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也不想去,就剩一条命,万一她们直接动手呢?谁会把到手的鬼物还回来?”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沉默。
这一次可不像上一轮,说走就走,死了还有命。
打赢了就赚。
李玥站在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季梦从人群里走出来,扶着手上的眼睛,抬起头看着娇小女人。
“那你们的鬼物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没有香烛没有斋饭,你们能的撑过几天?”
“明天辩经还不出副本,晚上怎么办?如果故事又是很难,难道你们四天不吃饭了?”
李怀如站在季梦身边闻言赞同道:“不如过去试试。她们要是真想杀人,刚才直接杀过来就行了,何必放李玥活着回来传话?”
“我们这边有死伤,合作是现在对两边都好的选择。”
红衣服女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塔罗牌在手中若隐若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已经微微有些麻木,没有知觉的腿,没有说话。
副本开始播报声响起来的时候,谢暖歌正站在院子里。
耐心的等到一炷香的时间到来。
月光照着枯井,满地的碎砖和技能造成的灼痕已经恢复。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院子里忽然多了一个人。
红衣服女人站在角落,手指夹着塔罗牌。
技能的冷光在她指尖凝聚,牌面虚影在空气中缓缓成形。
“宝剑九。”
与红衣女人一同响起来的,还有谢暖歌的声音:“控制!”
九柄利剑在空中,剑尖在空中直指丽常在,对着她就飞了过去。
张常在已经蹲下身手拍在地面上,鬼爪从青砖缝里猛地冒出来攥住了红衣女人的脚踝。
谢暖歌手按在腰间断刀上,眼中金色亮起,但红衣女人已经吃过两次美杜莎的亏,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向一边,死也不和谢暖歌对视。
谢暖歌伸出手,苏夜一把抓过谢暖歌的手撸了一下,随即整个人融入影子。
刘枫的箭矢也在同一瞬间离弦——精准狙击,箭矢带着光芒的破空而去。
丽常在站在那,看着箭矢瞳孔微缩。
她没有防御技能,也没有防御鬼物。
刘枫的箭矢和那九柄剑几乎同时到达,箭矢帮她挡住了两柄剑。
可其他的剑从四面八方朝自己刺过来,丽常在瞳孔微缩。
随即手腕一凉,她低头看去,同时剑也到了她身前。
“啪。”
丽常在瞳孔微缩,脸色发白,手腕上有什么东西轻轻震了一下。
刚刚苏夜给她套在手腕上的十二因缘,一颗珠子啪地一声碎开。
九柄剑同时刺在她的衣服里,甚至她的皮肤还能感受到剑尖的尖锐。
谢暖歌已经趁着红衣女人闭眼躲避技能的间隙从侧面绕了过去,一刀捅穿了她的心脏。
把断刀从红衣女人的胸口抽出来,刀刃上的血还没干,副本的播报声就响了起来。
【猫鼠游戏提示:猫数量:1只。】
【恭喜你,已成为猫。】
紧接着,那行熟悉的,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字浮现在谢暖歌视野里。
【检测到天选者对张兰使用技能数据化,现张兰已被天选者亲手击杀。】
【天选者可选择销毁张兰数据。】
【或天选者可选择抽取技能——塔罗牌。】
这次是真的死了,不会再复活了。
谢暖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选择了抽取。
一行新的技能信息落入她的面板,她没有急着查看,而是抬起头看向丽常在。
丽常在身体还在不断发抖,肾上腺素一直在分泌,身上衣服的孔洞也在提醒,她刚刚差点死了的事实。
她走过来把那串十二因缘递还给谢暖歌:“谢谢。”
丽常在的声音有些发抖,有些闷闷的,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要不是你借我这个,我刚才已经被捅成筛子了。”
谢暖歌接过手链套回手腕上,珠子越来越少了。
“你的寄生到底是什么?”她看着丽常在的眼睛询问:“为什么她一直盯着你不放?”
丽常在抿了抿嘴唇,低头活动了一下左肩。
“失去知觉。我的左手抬不起来了,现在整条左胳膊都没有感觉。”
失去知觉,这种寄生最阴险的地方在于,身体在一点一点地背叛自己。
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蔓延到心脏。
怪不得红衣一直盯着丽常在…
看来她是挑了个最熟悉,最好捏的。
月亮门那边,李怀如正往谢暖歌这边走。
听见播报猫数量增加的提示音,脸色白得像纸。
“你们听见了吧!”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人指着左边院子。
“她们杀人了!她现在是猫了,我们过去就是送死!”
“她们就是故意的,想要将我们一举拿下。”
李怀如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说过了,死的人越多,对我们没好处,对她们也没有好处。”
见身后那些还在争吵的伙伴,李怀如叹了口气:“你们不过去,我过去。”
“你们在后面等我。这样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