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看着刘枫几人,带着苏夜就要回房间洗漱。
就听刘枫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没有被寄生?”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刘枫抱着胳膊,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院子里其他正要散开的人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看向谢暖歌。
“你怎么知道我没被寄生?”
谢暖歌目光划过在场有外在反应的几人:“寄生就一定要长在外面吗?”
“你看见我身上没裂口没长眼睛就觉得我没被寄生?”
刘枫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谢暖歌没给她机会。
“与其在这儿琢磨谁被寄生谁没被寄生,不如想想今天辩经怎么编故事,昨晚我开了门,才让敲门的鬼没冲进你们的房间。”
谢暖歌冷笑,看着有些心思浮动的几人:“今晚呢?要是还需要有人开门,你开?”
刘枫的嘴闭上了。
她盯着谢暖歌看了片刻,转身回了花楹院,顺手把门带上。
张常在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纹路,咬了咬嘴唇,也默默回了石榴院。
赵宁从谢暖歌身边走过时,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谢暖歌进了春藤院,苏夜把门闩插上。
“对面死了一对主仆,最少她们会剩下一百文,平分下去,就算一人只有十文,十文就是一顿斋饭,一顿斋饭就能把寄生压下去。”
“更不用说,那个死掉的是不是和她们发生了争执,被杀人夺财。”
谢暖歌知道刚才刘枫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想要效仿左边院子发生的事。
苏夜的声音压低嘟囔道:“早知道昨晚对面死了人,应该趁乱过去把钱摸回来。”
“轮不到我们。”
谢暖歌看着洗脸的苏夜:“李怀如她们住得比我们近,真要抢也是她们先抢。”
“我怕的不是她们拿了多少钱,我怕的是这件事给她们带来的提醒,少一个人,剩下的人就能多吃一顿斋饭。”
“今天一天没事,明天后天呢?等大家寄生越来越严重,发现杀队友分钱是最划算的时候,她们会不会动手?”
“我们这边的人会不会也学?刚才刘枫不就在那挑事?”
苏夜沉默了片刻:“你觉得今天辩经会出事。”
“会。”谢暖歌站起来,开始洗漱。
“昨晚做梦闹鬼,着火死人,所有人的精神都绷到了极限。”
“寄生还在往上涨,钱也一点点在消耗,今天的故事很有可能左边会针对这边。”
谢暖歌洗漱之后,想要将领口弄松一些。
却依旧是徒劳。
“早知道选梧桐了,长眼睛也没有什么危险,还挺酷的。”
苏夜听见谢暖歌说这话,嘴角微抽。
几个人陆陆续续走到月亮门外的空地上。
叶婉抬起头看向谢暖歌:“今天都加点小心,对面死了人,多分了一顿斋饭的钱。她们比我们至少多了十文,很可能会在故事里夹带私货。”
赵宁也赞同点头:“比如把我们的角色写进死路,或者故意不提结界规则,让鬼能直接冲进房间。”
几人说话的时候,一个从来不参与讨论的身影站在人群最边缘的位置。
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帕子,帕子已经被她绞得皱巴巴的了。
抬头想要说什么,看了谢暖歌一眼,和谢暖歌的目光撞上,又飞快地低下去。
谢暖歌余光瞥见一个角落里的身影。
刚要说什么,转头时,又忘记了。
“走吧,看看能不能和那边合作一下…”
几人绕过禅房到了前院,李怀如和几个官家小姐已经等在禅房门口了。
有一个官家小姐脸上也有了和张常在类似的裂开纹路。
这些官家小姐们还是礼数周到,见谢暖歌她们走过来,带着几个小姐屈膝行了一礼:“给诸位娘娘请安。”
谢暖歌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来。
李怀如开门见山:“昨晚娘娘你们那边,敲门的人走了吗?”
谢暖歌见其他人不说话,便直接开口互换线索:“昨晚我们这边有人开了门,开门之后外面什么都没有,但是开门之后,其他房间的敲门声也跟着停了。”
李怀如身后几个官家小姐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面面相觑。
季梦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这群人是不是疯了,明知道门外是鬼敲门还敢出去看。
但谢暖歌没有给她们消化的时间,继续问道:“你们那边看见鬼长什么样了吗?”
“鬼婴。”李怀如深吸了一口气:“个子很小,都是小孩。”
谢暖歌点头,没给对方发问得机会,皱眉不解:“你们怎么会死人?你们点香烛了?难道被子结界没用?”
李怀如张了张嘴,不是换线索么?
不应该她问了么?
怎么不讲武德?
她转头看向其他官家小姐们,见其他人没有说话的意思。
便开口回答:“被子结界管用,但是房间里突然起火了。”
“它在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闭眼的,但起火,我不得不放弃被子结界。”
谢暖歌远远看见圆觉住持从正殿侧门走出来,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签筒的小沙弥。
她连忙开口看着几人:“今天晚上讲故事的时候,尽量把安全范围扩大一点。”
“最好能让我们出房间,要不然找不到出去的路,我们难不成真的要讲七天鬼故事?”
李怀如点点头。
等圆觉住持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说话。
谢暖歌和苏夜小声道:“记一下对面的人,到时候看看殿里多了谁?”
苏夜轻轻嗯了一声。
对面李怀如几人显然也发现了昨天人数不对的事。
目光开始在谢暖歌几人身上逡巡。
“阿弥陀佛。”
主持依旧站在禅房门口,双手合十:“辰时已到,请诸位施主抽签入内辩经。”
叶婉这一次带着张三率先抽签。
抽完签的时候,叶婉抬头看向住持:“为什么签文是空的?”
谢暖歌和苏夜正好也抽了签,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签文。
是空白的。
住持转头看向所有人,嘴角带着笑解释道:“这次轮到谁,谁的签文变成白色。”
“诸位记得时刻关注手里的签文。”
众人再次步入禅房,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谢暖歌看了眼规则没有变,还是那些。
坐垫上面没有数字,谢暖歌进门低头开始数蒲团,四十四个。
所有人站在正殿,互相扫向周围的人。
可不管她们看向谁,都有熟悉的感觉。
她们好像都认识,都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