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让我替兄赴死?我灭个门不过分吧 > 第369章 又见流沙
    远处山峰被余波瞬间削平!地面万千草木化作飞灰!

    空气里无数黑色冰尘簌簌而落,灼烧的焦味和冻结的血腥味同时充斥着天地。

    林清辞站在烛衍身后,被护着向后退了数步。

    烛衍也退了两步。

    而前方黑色寒流散去后,露出的中年男子竟是一动未动!

    他面容清雅,眉宇温和,一身雪袍却没有半分宗门修士的锋芒。

    他看起来不像杀人者,更像一位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

    事实上,多年来他的确只与古籍旧书作伴。

    他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柔和的眉宇配着这样的眼睛,显得很是怪异,怪异的平静。

    他看着烛衍,神色有些复杂,“宗主所言果然不假,你们七国,还真是都在做一样的事。”

    烛衍眼中金焰微沉,“你是什么人?”

    那人十分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烛皇大人,我乃玄冰宗柳玄晦。”

    林清辞心头微动。

    烛衍冷冷看着他,“玄冰宗八大古尊里,我可没听过你这一号人物。”

    柳玄晦微微一笑,“不入烛皇的耳是我的荣幸,多年来宗主要我专心修行,只一味低调,就像……你们一样。”

    他抬眼看向烛衍,语气温和,“八位长老不知道你们逃出来了,但我知道。”

    “不过大人的境界为何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烛衍没有说话。

    柳玄晦眼中终于多了一点兴趣,他自顾自问道:“至尊六重……按理说大人如今器身不全,实力最多至尊三重。”

    “短短时间,何至于此?”

    他像是在问烛衍,又像是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回答。

    片刻后,他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啊……”

    “想必当初,你也偷偷去了流沙古界。”

    林清辞眼神微变。

    柳玄晦没有理会她的反应,只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所以清寒没能杀掉七国这几个孩子,不只是因为他们命大,而是你出手相助。”

    “后来九嶷山河鼎被引动,沙韵公主被说服,流沙旧人决定放手一搏,想来也有你的原因。”

    他轻轻叹了一声。

    “不愧是琉璃古灯,哪怕还没恢复全盛,也能坏了我宗这么大一盘棋。”

    他没有问任何人,却几乎把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

    可他话音一转,语气忽然变得真挚起来,他再次行了个礼,满心感谢道:“不过还要多谢烛皇成全,否则宗主总是难以亲至流沙。”

    林清辞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握紧。

    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感受到,四宗可怕之人竟是如此之多。

    这个人的情绪如此怪异,完全是因为他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切是非功过皆为他所用。

    专注到了极致,自然也就可怕到了极致。

    柳玄晦像是忽然察觉到什么,目光突然落到她身上。

    他的神色没有半点波动,“至于你,按血脉算,或许该喊我一声叔祖。”

    “但我并不想要你这样的后辈,你这样的祸患,还是早些去死吧。”

    烛衍眼底金焰骤然暴涨,他的声音冷得骇人,“老东西,当着我的面,你也敢如此猖狂?”

    柳玄晦仍旧客气,他很诚实说道:“烛皇若是全盛时期,我今日不会来。”

    “若你恢复修为到至尊七重,我转身便走。”

    “但你偏偏没有,所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轰!

    烛衍毫不犹豫,再度出手!

    琉璃古灯轰然砸下!

    这一次,千色异火从灯身边缘喷薄而出!

    无数火光交错成一圈巨大的火轮,从虚空狠狠碾过!

    砰砰砰!

    空气里爆出密密麻麻的裂响,那是虚空都无法承受的至尊伟力!

    柳玄晦见状轻轻抬手,漆黑的寒流自他掌心垂落,宛如一片夜幕被从天空撕下。

    他挥手一推,夜幕迎着火轮飘去!

    滋……

    火轮撞入黑夜,虚空中先是一片白再是一片黑。

    金火从黑暗中撕出裂缝,寒气又从裂缝里反咬回来。

    烛衍趁此一掌拍向身后。

    一朵小巧的金莲划过,林清辞被护在其中,化作一道金光向西方疾驰。

    柳玄晦目光一动,他抬手便要拦,可琉璃古灯已经横在他面前。

    烛衍显出真身,神色冷淡而霸道,“想动她,你要看一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了!”

    柳玄晦并不急躁,他的心境始终平静,“她能躲过我,再往前,路也不好走。”

    烛衍不为所动,“那就跟你没有关系了。”

    柳玄晦点了点头,“烛皇此言有理。”

    下一瞬,二人同时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两道至高法则已经撞在万丈高空上!

    灯光照亮半片群山,黑色寒冥自天穹垂落,火与寒在云层深处撕扯,雷鸣般的轰响一道接着一道炸开。

    ……

    即便是秋日,西境仍旧炎热。

    黄沙翻滚,烈日刺目。

    林清辞疾驶而来,直到彻底来到这片沙漠时,她还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过一日光景,一切便都变了。

    家没了,国毁了,她又回到了流沙。

    可她没有时间难过。

    可眼前的景象,又让她难以遏制的愤怒。

    沙还是沙,风还是那样割人。

    但大片大片的沙丘被挖开了。

    黄沙翻起,露出了下面颜色更深的土层,无数人影在烈日沙漠中攒动。

    不远处架起了简陋而奢华的棚子。

    说简陋,是因为这里本不该有建筑。

    说奢华,是因为棚子里坐着的厚土宗修士身下铺着灵兽皮,桌上摆着冰镇的灵果,脚边还有法器降温。

    而烈日之下,在沙地里挖掘的人,却不是这些修士。

    是凡人,数万名凡人。

    他们有老人,有中年人,也有一些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年,他们穿着都一样,一样的衣衫破烂,皮肤开裂,手掌全是血泡。

    他们被赶进巨大的沙坑里,被要求去挖流沙外围的灵脉残痕。

    有一个男人累得倒下,旁边的元婴修士连看都没看,抬手一鞭抽过去。

    元婴修士的强大灵力,让他在欺负凡人这件事上,做得轻松惬意。

    啪!

    皮开肉绽。

    那人惨叫着蜷缩起来。

    “起来!”

    那元婴修士骂道:“废物东西,快挖!若挖不出流沙最后的灵脉,你们全都别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