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八大都护府几乎同时亮起了护关大阵!
一朵又一朵的镇世金莲,在帝国八方绽放!
金色火莲撑开天地,莲瓣覆盖城墙,莲须扎入地脉,一代帝国的万年底蕴和无数资源在这一刻全部被唤醒!
一道道军令极速传达。
“东城军阵上墙!”
“镇渊军,列阵!”
“玄甲军,护送百姓入地宫!”
“赤羽卫,立刻传讯三十六州!”
“把云雁、云鹰全部放出去!”
无数身影在都护府中疯狂窜动!
不是逃,而是各归其位。
赤羽卫化作数百道赤色细线,伴随着云雁、云鹰在高空极速掠过!
东境都护府的最前方,秦山河手持长枪,披甲而立。
西南都护府上空,赤凰长发狂舞。
她手持双戟,红衣猎猎,眉眼间再无平日里的半分慵懒。
一声凤鸣骤然响彻天地!
火凤虚影自她身后冲天而起,与镇世金莲相互映照,生生把西南边境的寒意逼退了十余里!
南境边城,焚星看着穿插在玄冰宗弟子中的炎魂殿修士。
感受着那些熟悉的火道气息,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再无分毫嬉闹之色。
他手指宗门弟子,手中十根红色火线迎风而动,瞬间绵延数百丈!
帝国各方强者,天将、统领、都护,全部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八位至尊见状,有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凌虚古尊淡淡道:“蝼蚁的挣扎。”
这话一出,八位古尊几乎同时上前一步。
轰!
八道至尊气势全部爆发!
寒冰之力冲天而起!直接轰散了八方云海!
三十六州都被巨大的阴影覆盖,白日被强行压成黑夜,无数百姓抬头看去,只觉压抑阻塞,宛如身处笼中。
但三十六州并不是八位古尊真正的目标。
真正的压迫直指玉京城!
星陨山脉红叶枯卷,金叶发黑,无数枝头白霜蔓延。
几息之间,层林尽染的群山便失去了颜色。
凛冬已至,秋日提前结束了。
玉京城中,无数百姓纷纷停下脚步。
冰魄古尊的声音相隔千里,却在玉京的上空响起,更是顺着八方天际响彻了三十六州。
“天火帝君,此乃天命,你还是认了吧。”
“八国已经存续了这么多年,在四宗包围的局面下,七国帝君能做到这种程度,便是本座也要佩服。”
“但可惜,你们还是要败。”
“流沙之魂已经彻底死亡,你们一向情同手足,那便都一起去了吧。”
大音如洪钟般巨震,而天火帝君的怒声更是暴烈。
“流沙为何而亡,你们心知肚明,玄冰宗如此行事,真的不怕遭天谴么?”
葬雪古尊淡漠开口,“世事从不问过程,只论结果。”
“而结果便是,流沙古国已经毁灭,沙韵公主已经死去,而我玄冰宗,依然光耀世间。”
这话一出,诸位古尊都微微颔首。
诸尊齐声道:“师兄所言甚是。”
“历史向来如此,败者亡国,胜者书史。”
冰魄古尊冷哼一声。
“若非血契时代,四宗底蕴受了些损伤,七大帝国早已灭亡。”
“你们得了这么多年的苟活,也该知足了!”
太阴古尊接话道:“当然,我们必然是要承认七国辉煌的人族文明的。”
他神色悲悯,“我们会用心记录教化,替你们传承下去的。”
明光阁中,萧战怒骂一声,“无耻!”
太阴古尊没有理他。
寒照古尊却在此时缓缓开口,“贵国的掌灯使,不过一个女娃娃,却成长得如此迅速。”
“琉璃古灯的掌控者,未来的潜力不知几何,便是吾宗圣女都死在她手里,实在让我等心惊啊。”
冥川古尊冷哼一声,他面容阴鸷。
“当初宗主让她随霜华圣女前往雪山,你们不允,让她闯出如此祸事。”
“要本尊说,今日贵国千万人的死,全拜掌灯使所赐呢。”
冥川古尊双手抱胸,俯视着夏衍三十六州,眼底满是戏谑和恶意。
“当年有沙韵公主祸乱灭国,如今贵国的掌灯使也是这样的女子,命运轮转,女子误国,还真是荒唐啊!”
这话一出,所有躁动的声音都安静了一瞬。
八大都护府,三十六州,玉京城。
正在撤离的百姓,无论妇女老人,孩童残士,都纷纷抬头看天。
冥川古尊眼中恶意更深。
他最喜欢看这种画面。
比起直接杀人,他更喜欢看人心涣散。
若是夏衍未亡,民心先乱呢?
若是军方天将与各地百姓,对他们守护敬仰的掌灯使生出怨怼之心,那琉璃古灯的万古威望也要受损,这样的场面该多好看?
可奇怪的是,天地间安静了很久,并没有一道附和声响起。
冥川古尊微微皱眉。
这是为什么?
他面前的南境都护府上,胡元统领给出了他的答案。
他忽然拔剑出鞘。
铮!
剑鸣声穿破寒风,他以剑锋直指至尊,怒声道:“要战便战!不许你污蔑吾国掌灯使!”
北境都护府上,林家大长老听着这话,神色一时极为古怪。
他们看着远处的太阴古尊,又抬头看向天穹上的冥川虚影,那眼神几乎像在看一个白痴。
东境都护府,云静、赵铁鹰、刘莽、韩烈等统领群情激昂。
“放你娘的狗屁!”
“掌灯使大人杀四宗天骄,灭妖邪阴谋,护七国后辈归来,你们这些老东西也配说她?还要脸不要!”
西南都护府上空,赤凰一脚踩在火凤虚影头顶,她长发狂舞,直接冷笑出声。
“老不死的,你们玄冰宗杀人放火,倒是很会给自己找牌坊啊!”
……
可这还不是全部。
八大都护府,三十六州,玉京城……
无数百姓的骂声,在短暂沉默之后骤然爆发。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朱雀长街上,猛啐了一口。
“我呸!灯魂大人守了我们多少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骂掌灯使大人!”
这话一出,旁边卖糖人的小贩也跟着骂了起来。
“老不死的!你们自己想害人,还想赖到人家小姑娘头上,真不要脸!”
“欺负小姑娘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和我们陛下打啊!”
“……”
但这依然不是全部,各方乡野间,许多年轻的女孩站在人群里,气得脸都红了。
“你们当年污蔑沙韵公主,如今又污蔑掌灯使大人,你们就只会把罪名往女子身上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