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古界之外。
七国七圣已经到达极限。
最后的圣源防御即将被消耗殆尽,墨衡子的脸色已经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医仙的气息更是萎靡至极。
七圣已无路可走。
四宗十圣立在远处,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有人摇头,有人阴笑,有人眼底全是幸灾乐祸。
天烬赤尊坐回了他的火焰王座上,他等得几乎昏昏欲睡。
这场绞杀几乎没有难度。
虽然的确是四宗不讲规矩,以大欺小,可那又如何?
七国又敢说什么?
咔嚓……
所有圣源尽数溃散!
墨衡子闷哼一声,横贯天地的磨盘层层崩碎!
七圣几乎同时感受到死亡的逼近。
赤尊终于睁开眼,这场无聊的挣扎他已经看够了,他缓缓抬起了手指。
只要一下,七圣就会像焦石一样,全部陨落。
可就在这时,一声高亢明亮的啼鸣,骤然响彻千里沙漠!
啾!
那啼鸣太亮了,竟在一瞬间压过了十万火山的轰鸣!
赤尊抬起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一道完全不弱于他的太阳,忽然从天外坠落。
那太阳霸道至极,直接让天地间所有的光亮黯然失色!
不,那并不是真正的太阳。
又或者说,那就是太阳的真身。
一只浑身覆满金色光羽的三足金乌,划破天际直飞而来!
上古传说中,金乌是太阳的化身,每一只都是至阳至烈的圣兽!
而三足金乌更是金乌中的王者!
此刻金羽狂舞,一路散落的羽毛,每一根都由太阳精火凝成!
金乌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诸圣也只来得及看见一条横贯天宇的金线。
等众人看清它的时候,金线已掠过十万火山。
十万火山同时一静。
那些喷涌岩浆、焚灭万灵的火山,被夺走了全部的光和热!
岩浆不再翻涌,火柱不再升腾。
十万火山,尽灭。
七圣身上的重压骤然一轻。
墨衡子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
萧战则是十分激动。
赤尊原本慵懒不在意的眼神,终于聚焦。
他面色微变,“异火榜第四,天羽帝焱?”
啾!
回应他的是金乌又一次的啼鸣。
这一次,它高飞而起,三足踏日,金羽如万千火剑,向赤尊狠狠杀来!
与此同时,黄金之火环绕,替他们隔开了赤尊残留的火山法则,七圣全部被围在其中。
随着金火的舞动,一名中年男子从火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披赤金帝袍,眉眼英挺,神情冷淡,周身没有太多至强者的威压外放。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整片沙漠里的火道灵气便像看见真正的帝王,悄然低伏。
他傲视天下,他威势无双。
他是天火帝君。
和世人传说的很是不同,他的伴身帝焱并非凤火,而是金乌之火。
赤尊抬手,十万火柱重新燃起,自火山深处冲天而上,一道道通天之柱强行拦住了三足金乌。
轰!
金乌毫不避讳,硬生生撞上火柱!
太阳真火与火山赤焰第一次交锋,整片天空被一分为二!
赤尊的面色彻底变了,“天火小儿?你竟敢以真身来此?你就不怕没有圣者坐镇,你的帝国被人倾覆?”
天火帝君微微一笑,“你们若有本事,那便去吧。”
赤尊满脸的不可置信。
七国从来是一帝一圣,帝君常年坐镇王都,而圣者行走天下,这是七国的根基。
夏衍曾经短暂出现过双圣同天的局面,可水云天很快陨落,那局面也只是昙花一现。
如今萧战在流沙,天火又真身亲至,那夏衍帝都,岂不是国防空虚?
赤尊的面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甚至显得有些扭曲。
……
此刻的万里之外。
夏衍帝都,玉京皇宫深处。
一名白眉少年坐在正殿台阶上,满脸愁容地唉声叹气。
他是盘音。
他才刚逃到三百里外,刚说想去栖霞镇看看老周,就被陛下一只手抓了回来。
哎……
哎……
哎!
他连连摇头,生无可恋。
如今的皇宫只剩他一人,赤凰和焚星也不知被派去了何处。
偌大的玉京城,竟没有第二个炼虚高手坐镇。
只有他和……
“汪汪!”
“咩~~”
只有一羊一狗在皇宫广场上肆意撒欢奔跑。
赤羽卫不敢惊扰它们,因为它们是帝国的守护者。
往生焰和玄黄圣焱,在琉璃古灯归位之后,已然能够离开圣烛殿。
夏衍多出了两大圣级战力。
盘音百无聊赖地把玩着天火大阵的中枢令牌,看着那只狗追着那只羊不停转圈,他脸上的表情越发一言难尽。
灯魂大人这一万年在圣烛殿,就是这些家伙陪着?
他又叹了一口气。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
流沙之外。
萧战确认真是陛下亲至,眼底满是激动之色。
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天火帝君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余几位圣人。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大道本源分作七缕,分别落入七圣体内。
至尊本源珍贵至极,刚一入体,医仙苍白的脸色便缓和了几分,墨衡子崩裂的圣源也被强行稳住。
天火帝君抬手制止了他们的道谢,“你们先疗伤。”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赤尊,语气微冷,“别的,交给我便是。”
七圣同时垂首,“是。”
此刻的赤尊面色阴晴不定。
眼下的局面超出了四宗预料,早知道夏衍帝君会离开玉京,他们就该……
哎!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就这么错过了!
天火帝君的语气冷淡,“天烬,这里是亡灵安息之地,你不该来这里。”
赤尊冷笑一声,“本座要去哪里,无人敢拦。”
“四宗想对流沙做的事,有吾国掌灯使在,你们,做不成。”
赤尊眯了眯眼,“原来你是为了那个女娃娃的安全来的。”
他嗤笑一声,“狂妄!谁人能是冰璃圣女的对手?”
天火帝君静静看着他,“当初的霜华圣女,也有这样的自信。”
赤尊脸色微沉,他眼神闪烁,似乎还在盘算什么。
可就在这时,天火忽然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时间。”
赤尊的面色终于变得凝重,“到你我这个境界,该知道彼此不能以真身相见,更不能轻易动手,否则多年修为底蕴,都会化为乌有。”
他盯着天火帝君,突然嗤笑一声,“你……你不敢。”
天火帝君依然淡然。
金乌缓缓落在他的左肩,圣兽双翼垂落,火羽如霞。
“你我同为火道至尊,又境界相仿,炎魂殿未战先怯,实在可笑。”
赤尊面色阴沉,“你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好战。”
“哈哈哈!”
天火帝君忽然大笑起来。
“当年若非被尔等鼠辈算计,朕又何必被囚皇城这么多年?”
他抬手,金乌再次展翅!
“多说无益,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