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捂着羞红的脸颊，脚步踉跄地从正房跑出来。
刚才那句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她自己都稀里糊涂的。
“来福，你要是想，其实我也可以.......”
这话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秦淮如啊？
想到秦淮如和李来福这么照顾她。
起早过来收拾一下院子，喂喂小鸡，每天就能获得三毛钱和两个鸡蛋......
此刻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正胡思乱想着，一抬头——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棍，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哎呦......”
“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赶着投胎啊？”
老太太站稳后，皱着眉瞪了林翠一眼。
看到林翠俏脸羞红的小模样，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老太太，实在对不住！
我......我急着给棒梗喂奶，这才......”
林翠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的房门。
见没有惊动李来福，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刚想回四合院，却被老太太一把拽住了胳膊。
“走，陪老婆子去西厢房坐会儿。”
林翠心里咯噔一下。
“老太太，您哪不舒服？”
老太太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
西厢房。
周翠兰没在，林翠搀扶着老太太慢慢走到床边。
“老太太，您要是没事，我真得回去了！
一会我喂完奶.......还得上班呐！”
老太太拍了拍床边的椅子。
“坐！不差这一会......”
林翠也不敢违拗老太太。
只能乖乖地坐到老太太的身边。
老太太意味深长的看了林翠一眼。
——这一阵林翠的转变，老太太都看在眼里。
她也知道林翠对李来福有些意思。
作为过来人，老太太对林翠的想法倒是没有什么偏见。
贾东旭死后，易中海又被贾张氏逼着抛弃了一大妈周翠兰。
现在贾家就剩下林翠和棒梗相依为命。
林翠想找个男人依靠，也是人之常情。
可......
......
“林翠丫头.....你跟丢了魂似的。
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林翠身子一僵。
她知道老太太可能看出了什么。
“老太太，我......”
见林翠欲言又止，老太太暗暗叹了口气。
“丫头，太太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没经历过？
你心里那点事.......大家早就看出来了......”
老太太说完，林翠心里所有的卑微与委屈，此刻就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她低着头，双肩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压抑的哭声低低萦绕，泪珠无声的浸湿了她的衣襟。
老太太没劝她，就那么安静看着林翠。
过了好一会儿，林翠才擦拭了一下脸颊的泪水。
她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我也不瞒您。
我.......我确实对来福有想法。
可我一个寡妇，名声还......哪还敢奢望什么呀？”
老太太摆了摆手。
“傻丫头，之前是之前，以后是以后......”
林翠愣住了。
她也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跟她说这个。
......
林翠贝齿轻咬樱唇，半天没说话。
她知道老太太说得对，可她心里还是没底。
“老太太，您说......来福能看上我吗？”
犹豫了半天，林翠还是卑微地说出了心里的担心。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个傻丫头，男人还有不偷腥的。
你长得也不差，细皮嫩肉的，还会照顾人。
来福那小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在外面已经有......”
“有怎么了？”
老太太不屑地撇了撇嘴。
“放在过去，哪个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
来福那小子有本事，身边多几个女人怎么了？
只要他对你好，对棒梗好，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林翠被老太太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些。
她只是单纯地想报答李来福，顺便想找个长期饭票......
.......
“丫头，老婆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要是真想跟着来福，就别瞻前顾后的。
男追女，隔层山。
女追男，隔层纱！
你也不傻，自己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说完，老太太就倒头躺在了床上。
林翠坐在床边，久久没动。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她知道。
——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
她想有个依靠，想让棒梗过上好日子。
而李来福，正是她心里的那个人.......
......
林翠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洒满了晨光。
看到李来福站在院子里抽烟，林翠脚步一顿。
烟雾在晨光里慢慢飘散。
他侧着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她咬着嘴唇，想假装没看见直接走过去。
可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怎么迈都迈不动步。
其实身体素质已经达到常人三倍的李来福，隐约也听见老太太和林翠的对话。
“林翠，你......”
“我......我刚才就是随便说说，你千万别当真！”
林翠慌得不行，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头。
“我还有活没干完，先去忙了！”
说完，她扭头就跟受惊的小白兔子，一溜烟跑去四合院。
看着晃悠悠的厨房门，李来福郁闷地抬起手胡乱拨弄了一下头发。
妈的！
这事儿闹的。
一个徐慧珍还没整明白呢，这又蹦出来个林翠。
他转身回到正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顺手从斗罗摸出一根烟点。
烟雾缭绕中，秦淮如、徐慧珍、陈雪茹、白月娥的音容笑貌，在他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不断闪现......
对了，林翠那楚楚可怜、惊慌失措的小模样，时不时也会跳出来。
“妈的，反正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人......想那么多干嘛？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爱特么咋地吧！
就凭小爷这超凡的体质，还对付不了几个饥渴难耐的小娘们......”
想到这，李来福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抬脚就向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