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平乐在烈酒里加上麻药,一点点喂进萧延礼的口中,然后用布条绑住他的嘴巴,以防他吃痛咬伤自己的舌头。

    待药效上来后,殷平乐才给萧延礼拔箭。

    这期间,殷平乐反复检查了一下萧延礼的伤口。

    徐二凑了过来,问:“你一个女娃子这么盯着殿下看不好吧。”

    殷平乐翻了个白眼,“殿下运气不错,箭头卡在了肋骨上,没有伤到内脏。”

    徐二松了口气,“你别听伏惑那小子乱说,殿下才不是撞上去的。我们都回来了,殿下卸了甲,没想到竟有一支冷箭射来。”

    殷平乐一顿,“那咱们现在安全吗?”

    “伤兵营是我们的地盘,袁侑那边的人也伤亡惨重呢。你安心给殿下拔箭,外面有我顶着。”

    殷平乐看了看他的小身板,啧了几声。

    萧延礼胸口上的箭头卡在肋骨上,并不好拔。

    殷平乐拿起刀准备在他胸口上划十字的时候,萧延礼竟然睁开了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因为麻药,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殷平乐看了半天没看懂,一旁的徐二凑了上来,伏在萧延礼的脸前,一脸严肃地听着。

    “殿下让你把伤口做的好看点儿,太丑了会吓到良娣。”

    殷平乐张了张口,“你确定殿下说的是这个?”

    她看向萧延礼,见他已经放心地阖上眼皮,殷平乐的“沉默”如雷贯耳。

    “你给我滚出去!”

    殷平乐拔箭的过程惊心动魄,事后还要给这个矫揉造作的太子殿下将伤口缝合好看,简直要了她半条命。

    处理好萧延礼,后面还有一堆伤兵等着她。

    殷平乐觉得,自己这个主子跟得实在是太......

    将来他要是不封自己一个太医院院首当当,她就把堂堂太子殿下拔箭要伤口好看的矫情事传扬出去!

    徐承祖也不是纯添乱的,他在伤兵营帮了会儿倒忙,就被军医联合赶了出去。

    于是他就去找了徐虎。

    徐虎也受了伤,胳膊上拉了好大一条口子。

    军医给他包扎好,他正在营帐里喝酒止疼,看到徐二进来,他感觉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酒都没什么用了。

    “你来干什么!”

    “来堂叔父面前尽尽孝。”徐二由衷道。

    这话差点儿没把徐虎气死,他这次受伤还不是因为这个家伙!

    之前自己深得袁侑的信任,冲锋的事情轮不到他,嘉奖必有他的名字。

    现在因为他,自己也要上前线冲锋去了!

    这个堂侄子,真是孝!

    “我这里不欢迎你,滚!”

    徐承祖死皮赖脸地在这里坐了一刻钟才离开,他心里盘算着,这时间够了。

    不显得特别亲昵,好像两人有密谋;也不显得二人多生疏。

    反正能让袁侑起疑心就行。

    回去的路上,有人找到他,道:“定国公到城门口了,徐先生快过去吧!”

    徐承祖一听到楚宁到了,赶紧牵了马去城门口迎接。

    楚宁一路护送沈家人到此,路上吃了不少苦。

    刺杀的人就像他临出门前,祖母和媳妇的眼泪,怎么都不断。

    起初还想抓两个审一审幕后凶手,结果发觉对方是死士,只能来了就杀。

    一路杀过来,他的刀都快砍卷刃了。

    好不容易到了这不归城,沈家又病倒了一堆。

    沈家因为通敌罪名沉重,一族两百多号人都被判了流放。

    这个数量听着挺多,可对于一个大族来说,绵延了百年才两百多人,这其中还有家生子,数量算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