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潮来了。
不是之前的零散冲击，而是有组织、有层次的全面进攻。那些空洞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统一的意志，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朝着木叶的方向席卷而来。幽蓝的光芒连成一片，在夜空中形成一道死亡的浪涛。
千手扉间站在东面高墙上。
他的银白色长发在夜风中纹丝不动，锐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打量着即将到来的亡魂浪潮。数量比他预估的还要多——至少三千，而且还在增加。这些亡魂中有平民，有下忍，也有不少中忍和上忍级别的强者。被控制之后，他们失去了生前的战斗技巧，只剩下纯粹的能量冲击。
但那也足够危险了。
“大哥总是喜欢把麻烦事交给我。”扉间低声自语，双手开始结印。
他的结印速度极快，手指的变换几乎化为残影。十二个印式在两秒内完成，最后一个印式合拢的瞬间，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动作纯粹是习惯，亡魂不需要呼吸，但查克拉的调动需要集中。
“水遁·水阵壁！”
不是普通的水阵壁。
扉间的脚下，大地裂开，一道水流如巨龙般破土而出。但水流没有向上形成普通的墙壁，而是横向铺展，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在他身前展开。水流越来越宽，越来越高，最终形成一道高达五十米、宽达数百米的巨型水幕屏障。
水幕在月光下闪烁着银蓝色的光泽，每一滴水都被扉间的查克拉精确控制，形成高速旋转的涡流。亡魂潮撞击在水幕上，被涡流的旋转力撕扯、分散，无法再向前推进。
“还没完。”扉间冷哼。
他双手再次结印，这次只有三个印式。水幕的底部突然结冰，冰层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侧蔓延，在亡魂潮的前方形成一道冰原。那些被冻结在水幕上的亡魂挣扎着，冰层限制了他们的行动。
“水遁·硬涡水刃！”
扉间右手虚握，一道高压水柱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成刀刃的形态。他向前一步，身影闪动，出现在水幕前方的冰原上。水刃横扫，三个被冻结的亡魂瞬间被切成两半，化为光尘消散。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任何多余。每一次挥砍都恰到好处，每一步移动都经过计算。亡魂从他身后涌来，他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挥，水幕中分出一道水流将敌人缠住，右手的水刃随即补上致命一击。
这就是二代火影的战斗方式——冷静、理性、如同精密的仪器。
与此同时，南面。
猿飞日斩站在一栋被摧毁的建筑顶端，金刚如意棒横在身前。他的面前，是密度最高的亡魂群——至少五千，密密麻麻如同蓝色的蚁群。南面的防御工事在之前的第一波冲击中已经被摧毁了大半，他几乎是独自守在这片废墟上。
“老了老了，还要干这种体力活。”三代苦笑，但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他双手开始结印，左右手同时——这是他的绝技，双手可以同时施展不同的忍术。
左手：火遁·火龙炎弹！ 右手：风遁·大突破！
火龙从左手喷涌而出，化为三条巨大的火焰之龙。风遁从右手爆发，狂风将火焰推向前方，火龙在风力的加持下膨胀了三倍，化作一片火海席卷亡魂群。
火海之中，三代没有停手。
“还没结束——土遁·土流大河！”
他一脚踩向地面，查克拉注入大地。被火海焚烧的地面突然液化，化为滚烫的泥浆向前奔涌。亡魂们在泥浆中陷落，被高温的泥土吞没。三种属性的忍术组合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杀伤链——火遁焚烧，风遁扩散，土遁埋葬。
复合忍术·炎土流。
这是三代火影独创的战术，将五种属性的变化发挥到极致。火焰照亮了他的面庞，那双苍老的眼睛在火光中熠熠生辉。他喘了口气——灵魂实体化虽然不需要呼吸，但大量消耗查克拉依旧让他感到疲惫。
“再来。”他低声说，双手再次合十。
村子的西侧，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屋顶间闪烁。
波风水门的身影出现在一栋正在燃烧的民宅前，他双手各握着三把飞雷神苦无，目光扫过战场。西面有两个缺口，亡魂正从那里涌入。他需要先堵住缺口，然后支援北面纲手那边——她的位置被一群上忍级别的亡魂缠住了。
“先西面。”水门做出判断，身影一闪。
金色的光芒在第一个缺口处亮起，水门的身影出现，手中螺旋丸已经凝聚完成。蓝色的查克拉球按在一个亡魂的胸口，高速旋转的查克拉将其撕碎。他没有停，苦无脱手飞出，钉入第二个亡魂的额头——那枚苦无上刻有飞雷神印记。
水门的身影在苦无脱手的瞬间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那枚苦无旁边，又一记螺旋丸将亡魂粉碎。
第三个亡魂从侧面扑来，水门侧身闪避，动作流畅如同预判。他的手肘击中对方的咽喉，借力翻身，双脚在虚空中一蹬——飞雷神之术的瞬移不需要落脚点——出现在半空中，双手同时凝聚出两发螺旋丸，向下砸去。
两团蓝色的光芒爆发，将缺口处的亡魂全部清空。
“第一个缺口堵上。”水门低声说，身影再次化为金光。
下一秒，他出现在第二个缺口。这里的亡魂更多，至少有二十个，其中还有两个上忍级别的灵魂体。水门落地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迅速将八把苦无射向不同位置——每一把都精准地钉在亡魂的行动路径上。
然后，金色的光芒开始闪烁。
他的身影在八把苦无之间不断瞬移，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一发螺旋丸或是一记体术攻击。亡魂们根本捕捉不到他的位置，只能被动挨打。金光在夜空中编织成一张致命的网，二十个亡魂在半分钟内被全部清理。
“西面清理完毕。北面——纲手大人需要支援。”
水门的身影再次消失。
北面，纲手的处境确实不妙。
她被一群上忍级别的亡魂缠住了。这些亡魂生前都是各地的精英忍者，虽然被控制后失去了战斗智慧，但纯粹的查克拉量和体术基础还在。十几个上忍级别的亡魂同时围攻，即使是纲手也感到吃力。
“烦死了！”纲手一拳轰出，怪力将地面击碎，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前飞射，将三个亡魂砸飞。但更多的亡魂从两侧包抄过来，她刚侧身闪避一个火遁，背后就被一个体术型亡魂击中。
闷哼一声，纲手向前踉跄了两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灵魂实体化虽然不会流血，但查克拉的损耗是真实的。刚才那一击让她的实体化程度下降了大约百分之十。
“纲手大人！”
一个年轻的女忍从侧面冲来，是木叶医疗班的成员，山中井野。井野双手结印：“心转身之术！”
她的精神侵入一个亡魂体内，但那亡魂的灵魂被某种外力控制，井野的术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弹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地倒退几步：“不行，它们的灵魂被锁死了！”
“别浪费查克拉！”纲手吼道，“去照顾伤员！这里我来！”
井野咬牙后退。纲手深吸一口气，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在她双手上凝聚。但这一次，她不是用来治疗——医疗查克拉的精细操控能力，同样可以用来战斗。
“怪力·樱花冲·改！”
她将医疗查克拉注入拳头，查克拉的流动精确到每一根肌肉纤维。这一拳轰出，拳风压缩成一道直线，击中正面的亡魂。医疗查克拉的精细特性让拳劲穿透了亡魂的防御，直接破坏其灵魂核心。
亡魂在半空中解体，化为光点消散。
纲手没有停下，转身又是一拳，踢腿、肘击、膝顶——她的体术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怪力的毁灭性。但她同时也在观察周围，寻找需要救治的忍者。
一个年轻的下忍被亡魂的查克拉冲击击中，倒在地上抽搐。纲手在战斗的间隙冲过去，一拳击退追击的亡魂，右手已经按在下忍的胸口。
“医疗忍术·掌仙术！”
绿色的光芒流入下忍体内，伤势在几秒内稳定。纲手没有时间等治疗完成，她站起身，一脚踢飞从侧面扑来的亡魂，同时对身后赶来的医疗班成员喊道：“带走！继续治疗！”
“是！”
这就是五代火影的战斗方式——既是前线最凶猛的战士，也是最可靠的医疗者。她从不躲在后方，而是在枪林弹雨中一边战斗一边救人。
一道金光落在她身侧。
“纲手大人，没事吧？”水门的身影出现。
“来得正好。”纲手咧嘴一笑，虽然疲惫但战意不减，“帮我清掉右边的七个，我来解决左边。”
“明白。”
金色的光芒再次闪烁，水门和纲手形成了完美的配合。一个是速度极致的刺客，一个是力量极致的战士，两种风格互补，亡魂群迅速被瓦解。
而在战场的最前方，柱间出手了。
他独自面对亡魂潮的核心——那股推动亡魂进攻的原始力量。柱间站在木叶正门外的平原上，双手合十，目光中带着一丝悲悯。
“这些亡魂……生前都是无辜的人。”他低声说，“被某种力量控制，不得安息。”
他的双手缓缓分开，木遁的查克拉如同绿色的海洋从他体内涌出。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们解脱。”
“木遁·花树界降临！”
大地震动。
无数巨大的树木从地下破土而出，它们不是普通的树木——每一棵都高达数十米，树干粗壮如同房屋，树冠上开满了粉色的花朵。花朵在夜空中绽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花粉。
粉色的花粉从花朵中飘散，被夜风卷向亡魂潮。那些被花粉触及的亡魂开始颤抖，他们空洞的眼神中出现了波动——某种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被唤醒。
一个亡魂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半透明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我……是谁？”
花树界的花粉具有净化和唤醒灵魂的力量，这是柱间木遁最本源的能力——生命之力的极致体现。花粉如同细雨般落下，越来越多的亡魂停下了脚步，他们脸上的空洞逐渐被某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悲伤、迷茫、或是释然。
“去吧。”柱间轻声说，“安息吧。”
树木的根系从地下钻出，缠绕住那些被净化的亡魂，不是束缚，而是温柔的包裹。根系中蕴含的生命力将他们的灵魂缓缓送入地下，回归自然的循环。
一个、十个、百个……
花树界的范围不断扩大，最终覆盖了方圆数公里的区域。数千个亡魂在花粉的净化下恢复了片刻的清明，然后安详地消散。
但亡魂潮的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抵抗。
柱间的目光变得锐利。他感觉到了——在花树界的边缘，有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正在与木遁的净化之力对抗。那股力量冰冷、死寂，带着某种超越生死的意志。
“找到你了。”柱间低声说，脚下的树木开始移动，载着他向那股力量的源头靠近。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顶端。
鸣人站在最高处，双眼闭合，金色的仙人模式眼影在脸庞上浮现。他的感知覆盖了全村——不是普通的感觉，而是仙术对自然能量的感知，配合九尾查克拉的广度，让他能同时捕捉到村子每一个角落的查克拉波动。
数十个影分身分布在村子各处，每一个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东面，扉间的屏障稳固，亡魂潮被成功分割。”一个影分身传回信息。
“南面，三代的复合忍术清场效果良好，但查克拉消耗过大，需要支援。”另一个影分身报告。
“西面，水门堵上了两个缺口，正在支援纲手。北面局势正在好转。”
“花树界净化了大部分低级亡魂，但柱间爷爷在前方发现了某种核心力量——”
鸣人本体的大脑高速运转。数十条信息同时涌入，他必须在瞬间做出判断和调配。这不是单纯的战斗，这是战争——需要统帅的智慧。
“南面，让卡卡西老师带队支援三代。西面，让阿凯班接替水门的位置，让水门去支援柱间爷爷。北面——”
他顿了一下，感知到北面纲手的查克拉波动有些不稳定。
“北面，我亲自去。”
影分身之术的极限状态下，鸣人本体的查克拉依旧充足。九尾的存在让他的查克拉量远超常人，足以支撑这种大规模的多线作战。
他睁开双眼，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闪烁。
“上了。”
身影化为一道金色的流光，从火影大楼顶端跃下。半空中，他的双手开始凝聚螺旋丸——但不是普通的螺旋丸，而是仙术螺旋丸，蓝色的查克拉球中蕴含着自然能量，发出雷鸣般的嗡响。
北面，纲手正与一个特别强大的亡魂缠斗。那亡魂生前是一名s级叛忍，灵魂体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速度和力量都不逊于纲手。纲手刚刚救治了三个伤员，查克拉消耗过大，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该死……”纲手咬牙，勉强挡住对方的一记手刀，但脚下被亡魂的另一只手击中，向后倒飞出去。
暗红色的身影追击而来。
“风遁·螺旋手里剑！”
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鸣人手中的螺旋手里剑已经成型。高速旋转的风刃切割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将螺旋手里剑掷出，风刃之轮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切入s级亡魂的胸口。
“轰！”
风刃爆发，无数细小的风刃从内部切割亡魂的灵魂体。s级叛忍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嘶吼，在风暴中被撕成碎片。
鸣人落在纲手身旁，伸手将她拉起：“没事吧，纲手婆婆？”
“别叫我婆婆。”纲手喘了口气，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得正好。”
“北面就交给我。”鸣人说，“你去休息，恢复查克拉。”
“休什么息——”
“这是火影的命令。”鸣人看着她，目光中没有退让，“你救了那么多人，消耗太大了。去后方恢复，等恢复了再回来。”
纲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她拍了拍鸣人的肩膀：“……长大了啊，臭小子。”
她转身向后方走去，脚步有些虚浮，但背影依旧挺直。
鸣人目送她的背影消失，然后转身面对北面的亡魂群。
“来吧。”
他双手合十：“影分身之术！”
数十个影分身同时出现，每一个都凝聚着螺旋丸，冲入亡魂群中。爆炸声、风刃声、查克拉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北面防线瞬间稳固。
这一夜，木叶的六位火影各自奋战。
扉间的水幕如银龙横亘，三代的火焰照亮夜空，水门的金光穿梭于生死之间，纲手的铁拳守护生命，柱间的花树绽放净化之光，鸣人的螺旋丸轰鸣不息。
亡魂潮被遏制了。
防线，稳固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