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318章 罗刹俘虏的泥窑,变个魔术
    必都镇南口,原本是罗刹宪兵设卡收税的地方。

    此刻,那根漆着红白条纹的木栏杆早被装甲车撞成了两截。

    李虎臣披着一件从罗刹军需库里翻出来的厚重熊皮大衣,嘴里叼着半截雪茄,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风雪中来回踱步。在他身后,一整排的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引擎轰鸣,枪口斜指着镇外的荒原。

    风雪中,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撕裂了灰白色的雪幕。

    霍希830豪华越野车碾着厚厚的积雪,在警卫连的簇拥下缓缓停稳。

    还没等车停稳,李虎臣一缩脖子,快步走上前,双手恭恭敬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冷风夹杂着雪粒瞬间灌进温暖的车厢。

    周维钧穿着将校呢大衣,踩着军靴迈下踏板。他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深吸了一口,吐出浓白的烟雾。

    “行啊,李虎臣,长本事了。”

    周维钧夹着烟卷,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李虎臣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敢不跟我商量,直接跟百令市发‘夜壶电报’?先斩后奏,把罗刹人的必都镇给端了。这北境卫戍总司令的位子,要不你来坐?”

    这话一出,原本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第一师师长,此刻就像是个做错事被先生逮住的鹌鹑。

    李虎臣赶紧把嘴里的雪茄吐进雪地里,摘下头上的皮帽,一张脸涨得通红,硬生生挤出个尴尬的笑容。

    “大帅,您这可是折煞属下了。借属下十个胆子,也不敢有半点二心啊。”

    他搓着手,委屈巴巴地解释。

    “这不是机会难得嘛。沃龙佐夫那白毛猪把主力全带出去送了死,必都镇就剩俩营的软脚虾。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么一大块流油的肥肉挂在嘴边,属下要是咽着口水不咬下去,外头那些弟兄们的炮管子都得骂娘。”

    周维钧看着李虎臣那副模样,原本冷硬的嘴角绷不住了,哑然失笑。

    他当然不会真怪李虎臣。相反,如果李虎臣是个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应声虫,他也不配坐在第一师师长这个位置上。要不是李虎臣果断拿下了必都镇,百令市的远东司令部怎么会像疯狗一样继续往这里填人命?罗刹人不送人头,他周维钧以后得强硬值从哪儿来?

    “下不为例。”周维钧把烟头弹进雪堆,发出一声轻微的“呲啦”声。

    “走,带我看看你抢下来的这块地盘。”

    两人并肩向镇子里走去。陈汉带着警卫连紧紧跟在身后十步之外。

    越往里走,异国情调的建筑风格就越发明显。

    必都镇没有传统大疆城镇的青砖灰瓦和四合院。主街两侧,清一色是由粗大的红松原木垒砌而成的两层木刻楞别墅。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积雪,窗户狭小,装有双层玻璃防寒。不远处,一座东正教教堂标志性的绿色洋葱头穹顶,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扎眼。

    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混合着大列巴面包的酸酵味和伏特加的酒精味。

    然而,在这个原本属于罗刹人作威作福的天堂里,此刻却在上演着一出讽刺的“风水轮流转”。

    主街尽头的空地上,上千个穿着单薄粗布囚服的罗刹俘虏,正像蚂蚁一样在泥泞中劳作。

    他们的脚踝上拴着沉重的生铁脚镣,步履蹒跚。有的在挥舞铁镐凿击冻土,有的两人一组,用肩膀扛着沉重的松木桩。

    “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燕州军的监工抡起手里的带刺皮鞭,“啪”地一声抽在一个动作迟缓的罗刹大汉背上。

    那罗刹大汉疼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满是冰碴的泥水里。他健硕的体格,在饥饿和寒冷面前脆弱不堪。

    “长官……长官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要冻死了……”

    罗刹大汉双手抱头,在泥水里哆哆嗦嗦地用俄语哀求着,眼底满是牲口般的绝望。

    “说他娘的什么鸟语!听不懂!”

    监工一脚狠狠踹在大汉的软肋上,皮靴上的钢钉直接在对方身上扎出几个血窟窿。

    “当年你们这帮红毛鬼子,抓咱们大疆人当奴隶修铁路的时候,给过一口热饭吗?!别装死,起来干活!”

    在这座边境小镇里,罗刹人的傲慢被连发冲锋枪的子弹彻底物理粉碎,剩下的,只有比奴隶更低贱的求生本能。

    ……

    镇中心,原罗刹驻军司令部。

    这栋三层高的木制别墅,是整个必都镇最奢华的建筑。

    宽敞的会客厅里,巨大的红砖壁炉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火焰舔舐着松木,发出“劈啪”的爆裂声。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整张的东北虎皮。

    周维钧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只从酒窖里翻出来的高脚杯。

    他轻轻晃了晃杯中金黄色的雷司令白葡萄酒,酒香混着果香在温暖的空气中散开。

    “这些红毛鬼子,倒是挺会享受的。”

    周维钧抿了一口酒,将酒杯搁在茶几上,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虎臣。

    “虎臣,我看刚才进来的时候。你的兵在押着那些罗刹俘虏,在镇子外头挖壕沟、打木桩。这是准备修外墙?”

    李虎臣搓了搓手,走到壁炉前烤着火,有些无奈地开口。

    “大帅,您也看到了。这必都镇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罗刹人自大惯了,觉得没人敢惹他们,连个破泥巴墙都没修。”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

    “咱们这回算是把百令市的远东总督府给得罪死了。我估摸着,最多十天半个月,罗刹人的大兵团就得压过来。这地方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如果不趁着现在赶紧让那些俘虏挖两条战壕,打几圈木栅栏。等他们一打过来,咱们连个挡弹片的地方都没有。”

    李虎臣叹了口气。

    “虽然是临时抱佛脚的泥巴墙和木桩子。但打起阵地战来,多一道掩体,弟兄们就能少流点血。”

    周维钧听着李虎臣的战术分析,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想法不错。”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前,拍了拍李虎臣厚实的肩膀。

    “不过,我周维钧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将就’这两个字。”

    周维钧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下的雷司令一饮而尽。

    “泥巴墙挡不住罗刹人的重炮。木栅栏也挡不住哥萨克骑兵的冲锋。”

    他将空酒杯随手扔进壁炉的火海里,玻璃在高温中瞬间炸裂,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食堂上菜,先吃饭。弟兄们这一路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都辛苦了。”

    周维钧大步向门外走去:“吃完饭。让警卫营把镇中心的广场清理出来。老子去给你们变个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