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268章 反坦克壕,战争开始!
    刺鼻的氯化锌白烟在蒙阴关内城门洞里疯狂翻滚。

    这已经是工兵排掷出的第三轮Nb.K.39发烟罐。高密度的白雾贴着地表蔓延,将门洞内外彻底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盲区。

    整整半个时辰。

    白雾深处,铁器砸碎冻土的“吭哧”声、碎石翻滚的摩擦声,以及沉重的喘息声从未间断。两个班的工兵戴着带有橡胶猪嘴的防毒面具,像土拨鼠一样在炸碎的门洞废墟上轮番作业。

    “当!”

    一柄十字镐狠狠凿在一块半人高的青条石上,崩出几点刺眼的火星。

    一名工兵虎口震得发麻,反震力让十字镐差点脱手。他抹了一把防毒面具护目镜上的冷凝水汽,把铲子插进冻土里,压着嗓子骂娘。

    “班长,对面这帮孙子在干什么?咱们在这儿刨了半个时辰的土,里面响动都没有。”

    班长端着MP18冲锋枪,后背死死贴着门洞焦黑的砖墙。他盯着白雾深处,没有回头。

    “他们是不敢开火。”

    班长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内城墙方向。

    “白烟遮眼,他们现在开枪就是盲打。咱们的防线还没铺开,他们舍不得浪费子弹。更要命的是,只要他们枪口一喷火舌,位置就算暴露了。”

    他拍了拍墙砖,“咱们墙头上的五十四门重迫击炮正愁找不到目标。张大炮的人不傻,他们在等咱们的铁壳子露头,等咱们没有掩体的时候再打齐射。”

    这是一场极其考验双方指挥官定力的心理猎杀。北安军在等一个必杀的接敌距离,而燕州军在拿命蹚出一条能让钢铁巨兽压过去的安全通道。

    ……

    内城主街,距离城门不到三十米的一座二楼当铺内。

    窗户早被拆空,垒起了半人高的沙袋,只留下几个倒梯形的射击孔。寒风顺着孔洞往里灌,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营长,进来了!有动静!”

    一个新兵趴在沙袋后,手里端着支老套筒。他耳朵贴着墙,听着白雾里传来的履带摩擦声,手指死死抠在扳机护圈上。

    “我听见引擎响了,肯定是他们那种半边轮子半边履带的车!这距离,我能撂倒他们车顶上的机枪手!”

    新兵嘴里喘着粗气,枪托顶紧了肩膀,右眼凑近了标尺,拇指刚要去拨动快慢机。

    “啪!”

    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扇在新兵的后脑勺上,直接把他打得脸贴在沙袋上,吃了一嘴的土。

    “把枪给老子放下!”

    北安军二团一营营长赵乘风压低嗓门,像头被激怒的老狼一样低吼。

    赵乘风是个在北境混了二十年的老兵痞。他没念过军校,但他懂得怎么用最少的命换最大的战果。

    “你眼瞎了吗?看看前面那是什么!”赵乘风一把揪住新兵的领子,将他的脑袋按在射击孔上。

    就在这座当铺正前方十五米处,一条横贯整条主街的巨大沟壑赫然在目。

    为了阻挡燕州军的机械化部队,赵乘风带着一营的兵,连炸带挖,硬生生在青石板街道上抠出了一条深达三米、宽度超过六米的反坦克壕沟。

    “看见那条沟没?”赵乘风咬着牙冷笑,“六米宽!他们那种铁壳子车,车身满打满算也就五米多。没有木板架桥,他们压过去就得一头栽进去卡死!”

    赵乘风拽过那支老套筒,“咔哒”一声推上保险。

    “咱们步枪的铅头弹,打在他们正面那层铁皮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只要他们的车被沟挡住过不来,跟在车后面的步兵就得暴露,就得挤在沟边上想办法。那时候,才是咱们吃肉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屋内其他几十个端着枪的士兵。

    “传老子的死命令!没有老子的枪响,谁敢开第一枪暴露位置,老子当场毙了他!放他们到沟跟前再打!”

    ……

    “排长!路平了!垫出来了!”

    门洞内,二班长丢下铁锹,大口喘着粗气。

    瓮城外,张耀宗举起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哐当!”

    五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的迈巴赫引擎同时爆发出低沉的咆哮。橡胶前轮压上垫平的碎石,重达三吨的履带板发出刺耳的金属挤压声,沉重的车体缓缓驶入弥漫着白烟的门洞。

    头车内。

    驾驶员汉斯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离合器,目光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努力在渐渐散去的白雾中辨认路况。

    这种德制半履带车的驾驶室正面,安装着厚达50毫米的特种防弹玻璃。它被镶嵌在带有倾角的装甲视窗内。为了防止近距离的流弹和破片溅射,视窗外部还配有一块可开合的装甲百叶挡板。

    平时行军时挡板全部打开,提供广阔视野。一旦进入战区,挡板拉下,只留下一条窄窄的观察缝。这种设计极大地保护了驾驶员,但也导致视野严重受限。

    “车长!左侧有障碍物!帮我盯死右边的墙根!”汉斯头也不回地大喊。

    车厢顶部,机枪手躲在MG34机枪的防盾后方,双手握着枪把,充当着汉斯的第二双眼睛。车厢两侧,各自架着一挺轻机枪,十二名重装步兵坐在长条铁板凳上,子弹上膛,随时准备下车。

    半履带车碾压着青砖和碎木,发出一阵阵碎裂声。

    突然,汉斯透过那条狭窄的观察缝,看到了前方街道上的异样。

    青石板路面突兀地消失了,眼前是一条黑洞洞的巨大裂口。

    “刹车!”

    汉斯一脚踩死刹车踏板。

    “嘎吱——”

    履带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火星,车身猛地顿住,由于惯性,后车厢的步兵狠狠撞在一起。

    “怎么回事?”车厢里的排长扶着钢盔稳住身形。

    汉斯推开前方的百叶挡板看了一眼,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排长!前方二十米,反坦克壕沟!宽度超过六米,深度不明!没有架桥设备,无法跨越!”

    排长没有探头出去看。他立刻抓起固定在车厢内壁的无线电送话器。

    “呼叫突击团指挥所!我是尖刀一排!主街遭遇大型反坦克壕沟阻截,坐标内城门前三十米!车辆无法推进!”

    在二战的装甲作战中,德军之所以能实现闪电战,除了坦克本身的性能,更核心的秘密在于其领先时代的FuG系列车际无线电系统。

    当时的列强军队,装甲车之间的通信还在依靠旗语、手势甚至是通信兵顶着枪林弹雨下车传令。而燕州军的每一辆半履带运兵车,都配备了FuG 5型短波无线电台。

    这套神经中枢系统,让前线哪怕一个排、一辆车的遭遇,都能以光速直达最高指挥官的耳朵里,实现了真正的战场单向透明。

    ……

    瓮城外,指挥车内。

    耳机里传来夹杂着静电底噪的汇报声。张耀宗按下送话开关。

    “收到。原地待命。”

    他铺开铺在引擎盖上的内城草图,用红蓝铅笔在主街上画了一道粗重的横线。

    “张大炮还是有点东西的。知道破坏道路来阻止我们的装甲单位,想把我们堵在街当腰打排队枪毙。”

    张耀宗将铅笔扔在图纸上,按下无线电送话器。

    “一排听令。”

    “车队不要后退。全速开到壕沟边缘!五辆车呈扇形横向排开,车头死死顶住壕沟!”

    “既然过不去,就给我当移动掩体!车顶机枪和侧舷火力全开,封死主街两侧所有二楼以上的窗户!给步兵撑起防弹伞!”

    下达完指令,张耀宗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对着后面整装待发的步兵方阵拔出腰间的毛瑟C96驳壳枪,“咔哒”一声推上大号机头。

    “一连、二连!子弹上膛!”

    “跟在装甲车后面进城!依托车体掩护,用火焰喷射器给我挨个清理两侧商铺!”

    张耀宗手里的枪口一转,指向内城墙两侧狭窄陡峭的台阶。

    “三连、四连,不走主街!顺着马道给我下去!贴着城墙根往两侧的胡同里散开!”

    “张大炮不是挖沟拦路吗?老子就不走大路!从侧翼的房子里给我掏过去,包抄他们的后路!”

    两百多名精锐步兵轰然应诺。

    他们端着MP18冲锋枪,背着沉重的火焰喷射器燃料罐,如狼似虎地冲进门洞。与此同时,两侧城墙上,两个连的步兵顺着狭窄的石阶,像灰色的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涌入内城的侧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