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二十章 打怕,打残,打碎
    砰!砰!砰!

    李虎臣抬手就是三枪。

    根本不需要瞄准,三颗7.63毫米手枪弹呈“品”字形,精准地钻进了马奎的眉心和胸膛。

    马奎那一身肥膘猛地一颤,瞪圆了浑浊的眼珠子,直到瞳孔涣散,也没想明白一件事:

    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我就在自己家门口,我都说了给钱,我都说了给权,他们怎么连个犹豫的时间都没有,说杀就真杀了?

    噗通。

    马奎那沉重的尸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碎砖瓦砾中,激起一片尘土。殷红的血水顺着弹孔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那身原本象征着威严的守备官服。

    “啧。”

    周维钧皱了皱眉,低头看了一眼那几滴溅在自己大氅下摆上的血渍,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还没扔的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一位朝廷命官,而是踩死了一只爆浆的臭虫。

    “脏了。”

    周维钧随手将手帕扔在马奎的脸上,盖住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的。”

    ……

    与此同时,距离守备衙门两条街外的十字路口。

    虽然是大白天,但漫天风雪让能见度极低。

    一队乱哄哄的人马正从西边的营房方向涌来,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骑着匹杂毛黄马,背上背着把大砍刀,手里拎着驳壳枪。

    这是西大营的帮统(副官),孙大虎。也是马奎最信任的把兄弟。

    他本来是接了马奎的令,带人去南门堵截那个“不知死活”的过江龙。

    轰——!哒哒哒!

    突然,守备衙门方向传来的剧烈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震得孙大虎胯下的黄马稀律律一声嘶鸣。

    “吁——!”

    孙大虎猛地勒住缰绳,牛眼瞪得溜圆,看向衙门方向腾起的黑烟:

    “那是衙门?大哥还在那儿呢!”

    “帮统大人!听着动静不对啊!”

    旁边一个亲兵缩着脖子,脸色发白:“那不是咱手里这破鸟铳的声儿,那是快枪!连发的!还有炮!听着像是有大队人马在攻打衙门!”

    “放屁!”

    孙大虎骂了一句,心里却也发毛。

    但他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马奎要是完了,他也得跟着完蛋。

    “不去南门了!都给老子转头!”

    孙大虎一挥手里的枪,指着冒烟的衙门:

    “去衙门!抄家伙!谁敢动我大哥,老子剁了他!”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两百多号人稀稀拉拉地转过身,骂骂咧咧地朝着衙门涌去。

    这便是黑水城的“西大营”主力。

    也是大疆帝国边防现状的一个缩影。

    按照兵部律例,像黑水城这种咽喉重镇,应设“巡防马步营”一标,额定兵员五百人,全员配发新式快枪,并配属野战炮两门。

    这是“纸面数据”。

    而在现实里,经过马奎和赵德柱这些年的层层盘剥、吃空饷、倒卖军火。

    如今这西大营,满打满算也就这二百来号人,加上后勤勉强算三百。

    除了孙大虎身边的几十个亲兵手里有“老套筒”和“马梯尼”步枪外,剩下的一大半人,居然还扛着长矛、大刀,甚至是削尖的木棍。

    他们身上穿着鸳鸯战袄,胸口的“勇”字都洗掉色了,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还在流鼻涕,有的甚至还揣着烟袋锅子,跑起来像是一群刚出窝的叫花子。

    这就是马奎引以为傲的“大军”。

    孙大虎看着这帮乌合之众,心里虽然也没底,但仗着人多,觉得怎么也能吓住对方。

    “快!都给老子跑起来!”

    孙大虎挥舞着马鞭,恶狠狠地催促道:

    “谁要是敢掉队,老子扒了他的皮!”

    “大帅。”

    李虎臣收起枪,看了一眼门外:“算算时间,马奎手底下那帮子歪瓜裂枣快到了。”

    周维钧将那块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既然来了,就别让他们走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坍塌的院墙,看向长胜街的尽头:

    “做好准备。”

    “不用喊话,不用劝降。”

    “下狠手。”

    周维钧的手掌在空中虚劈一下:

    “把他们打怕,打残,打碎。”

    “这黑水城的人骨头太硬,听不懂人话。那就用死人的血,教会他们什么叫恐惧。”

    “是!”

    李虎臣转身大步走出守备衙门大院。

    ……

    长胜街,街口。

    孙大虎骑着那匹呼哧带喘的杂毛黄马,一头扎进了这条黑水城最繁华的大街。

    身后,两百多号西大营的兵丁稀稀拉拉地跟了进来。有的跑掉了鞋,有的扛着大刀还在大口喘气,队伍拖得像条死蛇。

    “都给老子冲!衙门就在前面!”

    孙大虎挥舞着驳壳枪,刚吼了一嗓子,声音却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勒住缰绳。

    身后的兵丁们也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停下脚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街道尽头的景象。

    原本气派的守备衙门大门,没了。

    只剩下一个焦黑的空框。

    而在那大门前的台阶上,还有街道两侧的商铺屋顶上,不知何时垒起了一道道沙袋墙。

    沙袋后面,趴着一个个身穿深蓝大衣、头戴尖顶盔的怪人。

    最让孙大虎感到心惊肉跳的,是路中间架着的那四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那是四个带着轮子、前面挡着铁板、拖着粗大水管的钢铁怪兽(MG08马克沁)。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阎王爷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他们。

    街道死寂。

    只有风卷过雪地的沙沙声。

    “那是……那是啥玩意儿?”

    孙大虎身边的一个亲兵咽了口唾沫,傻愣愣地指着远处的重机枪:

    “看着像是个……炉子?那是烧水用的?”

    “你二大爷的,眼瞎是不!”

    孙大虎虽然没见过马克沁,但多年的直觉让他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是管子!是枪管!”

    “可是……哪有这么粗的枪?前面还带个铁板?”

    后面的兵丁们也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语气里带着困惑和不安:

    “那帮人是谁啊?看着不像咱们大疆的兵啊?”

    “你看他们那衣服,板板正正的,也不怕冷?”

    “帮统大人,咱们还冲吗?我咋觉得这心里有点发慌呢……”

    孙大虎握着枪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看着那四挺沉默的钢铁机器,又看了看那些纹丝不动的士兵。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像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还没等他想明白是进是退。

    李虎成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小红旗,重重挥下。

    咔嚓。

    那四台“铁炉子”后面,传来了整齐的金属上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