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还没等马奎的尖叫声落下,门口那门哈乞开斯手摇炮再次咆哮。
这一次,不是单发点射,而是五管全开的火力覆盖。
37mm的高爆弹虽然打光了,但这门炮还能发射实心穿甲弹和霰弹。
密集的弹雨像是铁扫帚一样横扫前院。
那二三十个刚爬起来、想要举枪还击的亲兵,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打成了筛子。
噗!噗!噗!
血肉横飞。
一个拿着双枪的彪形大汉,直接被拦腰打断,上半身飞出去两米远,肠子流了一地。
紧接着。
哗啦!
数十名身穿深蓝大衣的北洋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那个冒烟的门框里鱼贯而入。
他们没有丝毫废话,进门就散开,依托倒塌的门板和石狮子残骸,曼利夏步枪开始精准点名。
砰!砰!砰!
那些躲在假山后、廊柱边的残余守卫,只要露个头,立刻就会被打倒
“反击!给我顶住!”
马奎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粗大的红漆廊柱后面,手里那把驳壳枪胡乱地朝外面开了两枪,根本不敢露头。
他脸上早就被冷汗和烟灰糊成了大花脸,横肉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太岁……这是惹到太岁了!”
马奎心里那股子嚣张劲儿彻底没了,眼神里满是恐惧跟不解。
就算是新来的镇守使,就算是京城的过江龙,那也得讲个先礼后兵吧?
哪有一句话不说,上来就拿炮轰门的?
这是奔着灭了自己来的啊!
“难道是金眼雕那边的事儿……漏了?”
马奎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如果是截杀朝廷命官的事情败露了,那这就是你死我活的局,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妈的!拼了!”
马奎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过困兽犹斗的凶光。
他手里还有底牌!
“二狗!二狗死哪去了!”
马奎冲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吼道:
“告诉弟兄们,死守内院!只要撑住半个时辰!”
“老子已经派人去西大营调兵了!那是整整两个营的马队!”
“等大军一到,把这帮王八蛋包了饺子!老子要亲手活剥了新来镇守使的皮!”
守备衙门,二道门。
这里是通往内宅的必经之路,一道月亮门,两侧是坚固的砖墙。
“堵住!把那张红木桌子掀翻!堵在门口!”
马奎躲在假山后面,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仅剩的七八个亲信。
几张沉重的八仙桌被推倒,架上沙袋,构成了一个简易的街垒。
几个亲信端着快枪,死死盯着那扇月亮门。
“爷!您放心!”
二狗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拉动枪栓:
“这地儿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想进来,得拿命……”
咔、咔、咔。
门外传来了皮靴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声简短冷硬的口令:
“压制。”
砰!砰!砰!砰!
还没等二狗他们看清人影,密集的弹雨已经泼了进来。
子弹打在红木桌子上,木屑飞溅。二狗刚探出的半个脑袋瞬间缩了回去,几发子弹擦着头皮飞过,打得身后的假山火星四溅。
“手榴弹。”
门外,李虎臣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延时三秒,三发齐投。”
“放!”
滋——
那是拉火索摩擦发火管的声音。
马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三个带着木柄的黑疙瘩,在空中划出三道优美的抛物线,越过月亮门,精准地落在了那堆八仙桌后面。
还在滋滋冒着白烟。
“这是啥……”
一个亲信愣了一下。
轰!轰!轰!
三声巨响叠加在一起,在狭窄的内院里制造出了恐怖的超压震荡。
气浪裹挟着弹片和碎木块,瞬间席卷了整个防线。
那张用来挡子弹的红木八仙桌直接被炸得粉碎。
躲在后面的四五个亲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不是被冲击波震碎了内脏,就是被密集的弹片切成了破布娃娃,横七竖八地飞了出去。
烟尘滚滚。
“突击!”
哗啦!
硝烟未散。
几道深蓝色的身影已经撞破烟雾,冲了进来。
他们没有开枪,手里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动作快如闪电。
一个被炸断了胳膊、还在地上挣扎的亲信刚想抬头。
噗嗤!
一把刺刀狠狠扎进他的胸膛,直接钉在地上。
二狗被气浪掀翻在墙角,满脸是血,刚想举起手里的枪。
咔嚓!
一只军靴踩住他的手腕,紧接着枪托狠狠砸下。
砰砰砰!连续三下,势大力沉!
二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脑浆迸裂,整个人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不到三分钟。
内院的枪声彻底停歇,只剩下伤兵濒死的抽搐声。
马奎靠坐在假山后面的死角里,两只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耳鸣声,鼻孔和嘴角都在往外流血。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驳壳枪,但整个人已经傻了。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七八个好手,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那些穿着深蓝大衣的士兵,正在熟练地给尸体补刀,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就是……京城来的兵?
这他妈哪是过江龙,简直是活阎王!
啪嗒。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下。
马奎缓缓抬头。
那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军官,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指挥刀,缓缓抬起,刀尖抵住了他的咽喉。
“马统领。”
李虎臣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就是黑水城最大的坐地虎?”
“一碰就碎,我看你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