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逐出家族后,我在北境黄袍加身 > 第十七章 给老子炸门!
    守备衙门,后院。

    “快!给老子把枪带上!”

    马奎一脚踹开正在给他系腰带的小妾,满脸杀气地从墙上摘下那把镀金的指挥刀,狠狠挂在腰间。

    他抓起桌上的貂皮帽子往头上一扣,抄起驳壳枪,一边往外冲,一边冲着院子里的亲兵卫队咆哮:

    “都他妈死绝了吗?集合!”

    “二狗!带上你的人!跟老子去南门!”

    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

    二三十个身穿黄马褂、手持快枪的亲兵卫队,咋咋呼呼地冲了出来。这些人是马奎用重金养的私兵,装备比巡防营还好,个个吃得膘肥体壮,一脸横肉。

    “爷!咱们去干啥?”卫队长二狗提着枪问道。

    “干啥?”

    马奎狞笑一声,拉动枪栓:

    “去杀人!去剥皮!”

    “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人!”

    ……

    与此同时,衙门外的大街上。

    这条街叫“长胜街”,是黑水城唯一铺了青石板的路。

    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积雪被扫得干干净净,就连路边的枯树上都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街道尽头,一座宏伟的建筑拔地而起,在这个破败灰暗的边城里,显得极其扎眼。

    那不是一座衙门,简直就是一座王府。

    朱红色的高大门楼,上面镶嵌着八十一颗黄铜门钉,在雪光下闪烁着金钱的光泽。

    门口蹲着两尊两米高的汉白玉石狮子,雕工精细,威风凛凛。

    最离谱的是房顶。

    在这片满是茅草屋和土坯房的废墟之上,这守备衙门竟然铺着只有京城大员才敢用的琉璃瓦,屋脊上还蹲着瑞兽,飞檐斗拱,极尽奢华。

    嘎吱——

    黑漆描金马车在距离衙门大门一百米处停下。

    陈赊缩在车窗边,指着那座富丽堂皇的衙门,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恨意和嫉妒:

    “大帅,您瞧。”

    “这就是马奎的狗窝。”

    他指了指那两尊汉白玉狮子:

    “那两块石头,是从两千里外的关内运来的。光运费就花了不知道多少。马奎说,这叫‘镇宅’。”

    他又指了指那朱红的大门:

    “那门漆,掺了朱砂和金粉。刷这道门的时候,黑水城正好闹饥荒,饿死了一百多口子人,尸体都臭了,马奎因为这门漆的颜色不够红,杀了个漆匠。”

    陈赊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黑水城的老百姓都说,这衙门不是用砖头砌的,是用人骨头垒起来的;那琉璃瓦上流的不是雪水,是人血。”

    车厢内。

    周维钧透过车窗,冷冷地注视着这座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宫殿。

    “挺好。”

    他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李虎臣。”

    周维钧收起打火机,隔着车窗,对着那扇朱红大门扬了扬下巴:

    “去,给马统领‘叫个门’。”

    “是!”

    李虎臣猛地转身,那张刀疤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大手一挥:

    “一排二排!封锁街道!”

    “炮组!把家伙推上来!”

    哗啦!

    早已蓄势待发的北洋士兵瞬间散开。

    一百多号人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占据了长胜街的各个制高点和路口。

    拒马被推翻,沙袋垒起。

    黑洞洞的曼利夏枪口,封死了整条街道的进出口。

    紧接着,伴随着沉重的金属摩擦声。

    那门在断头梁上大发神威的37mm哈乞开斯手摇速射炮,被四个壮汉推到了马车最前方。

    距离大门,不足五十米。

    这简直就是把炮管怼在了马奎的脑门上。

    “驻锄固定!”

    “摇柄归位!”

    “目标:守备衙门正门!直瞄射击!”

    炮手坐在铁座上,熟练地转动高低机,五根幽蓝色的炮管缓缓压低,那黑洞洞的炮口,死死锁定了那扇镶金嵌玉的朱红大门。

    街道两侧,死寂无声。

    原本应该热闹的长胜街,此刻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但若仔细看去,那些紧闭的商铺门板后、二楼的窗户缝隙里,无数双惊恐又好奇的眼睛正偷偷向外窥探。

    百姓们捂着嘴,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黑水城,从来只有马奎带兵砸别人的门,什么时候见过有人敢堵在守备衙门门口?

    “装填完毕!”

    副炮手将一排黄澄澄的37mm穿甲爆破弹压入漏斗。

    李虎臣抽出指挥刀,冲着大门一指:

    “开火!”

    炮手手臂肌肉暴起,猛地摇动转柄。

    嘎啦——咚!

    第一声炮响,震碎了街道两旁商铺屋檐下的冰棱。

    轰!

    守备衙门那扇厚达三寸、用上好红松木打造、包着铁皮、钉着铜钉的大门,瞬间炸开一团火光。

    在37mm炮弹的穿透力面前,大门直接被掏出了一个脸盆大的透明窟窿!

    木屑纷飞,如同暴雨梨花。

    那些镶嵌在门上的黄铜门钉,像子弹一样被崩飞,噼里啪啦地打在两旁的石狮子上,火星四溅。

    嘎啦——咚!

    嘎啦——咚!

    嘎啦——咚!

    炮声没有停。

    炮手面无表情,匀速摇动着手柄。

    一枚枚炮弹接连不断地轰击在门板、门框、还有门楼的柱子上。

    轰隆隆!

    木屑变成了木块,木块变成了粉末。

    那扇象征着黑水城最高权力的朱红大门,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像是一块被揉碎的饼干,彻底解体。

    半边门板轰然倒塌,激起大片烟尘。

    剩下的半边摇摇欲坠,连带着门楼上的琉璃瓦都哗啦啦往下掉,摔得粉碎。

    硝烟弥漫。

    原本威严气派的守备衙门,此刻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婊子,赤裸裸地敞开在周维钧的炮口之下。

    守备衙门,前院。

    “快快快!磨蹭什么!”

    马奎提着驳壳枪,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唾沫星子横飞:

    “都给老子精神点!到了南门,不管男女老少,只要跟那个新来镇守使沾边的,全给老子剁了!出了事老子兜……”

    轰——!

    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炸裂。

    一股狂暴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碎木屑,像是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拍在了马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唔!”

    马奎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

    哗啦啦!

    漫天的木屑、碎砖、甚至还有半块崩飞的门板,没头没脑地砸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那二三十个亲兵卫队更是倒了大霉。

    有的被气浪掀翻,有的被木刺扎得满脸开花,刚才那股子“神挡杀神”的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嘎啦——咚!

    嘎啦——咚!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就在耳边炸响。

    每一次巨响,地面都跟着颤三颤。

    前院瞬间烟尘滚滚,能见度不足三米。

    马奎坐在地上,帽子早就不知飞哪去了,秃顶上落满了一层白灰,像个刚出炉的叫花鸡。

    他只觉得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像是钻进了几百只蝉,脑瓜子像是被驴踢了一样,一片空白。

    “咋……咋地了?”

    马奎张大嘴,呆滞地看着前方。

    烟尘散去。

    原本那扇他引以为傲、贴着金箔、的朱红大门……

    没了。

    只剩下一个光秃秃、冒着黑烟的门框,孤零零地立在那儿,像一张没了牙的老太太的嘴,直通通地漏着外面的风雪。

    而在那门框之外。

    一门泛着幽冷蓝光的多管火炮,正对着院子里。

    炮口还在冒着青烟。

    “地……地龙翻身了?”

    卫队长二狗从一堆碎瓦片里探出头,满脸是血,傻愣愣地问了一句。

    马奎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灰,终于看清了那个堵在门口的铁疙瘩,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翻你妈个头!”

    “炮!那是炮!”

    “有人把炮架在老子家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