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虎站在一楼大厅发了会儿呆。
唐婉儿已经开车把顾如云送走了，别墅重新归于安静。
他揉了揉太阳穴，浑身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混沌真气在经脉里流转着，虽然比以前浑厚了数倍，但今天一整天的折腾……先是苏晴樱、再是千叶真子、然后叶倾眉和唐婉儿、最后又来一个顾如云……饶是他体质再强，也扛不住这么连轴转。
他往楼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主卧那扇门，从里面反锁了。
李成虎听着门里传来的呼吸声，均匀但很浅。秦雅没睡着。
他抬起手，又放了下来。
算了，今天再敲这扇门，怕是要被扫把赶出来。
他转身上了三楼的客房，简单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
手机又震了一下。
韩雪儿发来的后续资料……关于“天枢”的解密进度。
军方那边的密码学专家从安倍晴明手札残页上又破译出了几个字：
“天枢七子，各掌一域。九阴龙脉，聚则天倾。”
李成虎盯着屏幕上的字，眉头拧了起来。
七子。
七个人。
武家算一个，周家算一个，黑巫门算一个，东瀛黑龙会算一个……
他已经干掉了四个。
还剩三个。
他把手机扔到枕头边，翻了个身。
脑子里的念头还没理清楚，困意就先把他淹没了。
……
凌晨两点。
李成虎从浅眠中被一阵微弱的能量波动惊醒。
波动来自楼下。
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混沌真气自动流转了一圈，立刻锁定了源头……保姆房的方向。
秦嫣然。
她体内的至阴之气在翻涌。
李成虎穿上拖鞋下了楼，站在保姆房门口听了几秒。
里面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他推开门。
秦嫣然蜷缩在床角，睡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她的皮肤上浮着一层细碎的白霜，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嘴唇发紫。
“又犯了？”
秦嫣然抬起头，看见是他，表情复杂得很。
“我……我没想打扰你……”
“谁让你忍着的？至阴之气失控，你忍着干嘛？等把自己冻成冰棒？”
李成虎几步走过去，坐在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冰凉刺骨。
他真气一探，顿了一下。
“你的至阴本源比上次纯了不少……但凝聚程度太高了，堵在心脉附近。怎么回事？”
秦嫣然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问你话呢。”
“……是昨天。你跟那几个女人在书房治病的时候，我端茶过去，感受到了你的混沌真气外溢。”
秦嫣然的声音闷闷的。
“我体内的至阴之气跟着共振了一下……然后就压不住了。”
李成虎愣了两秒。
又是这个毛病。
他的混沌真气就像一根信号天线，每次跟某个特殊体质的女人互动，产生的能量波动就会被别人接收到。
这事再这么下去，家里这些女人迟早要集体出问题。
“过来，背对着我坐。”
秦嫣然犹豫了一下。
“你不是今天已经折腾一天了吗……你身体受得……”
“少废话。”
秦嫣然抿了抿嘴。她慢慢挪过来，背对着李成虎坐好。
李成虎双掌抵住她的后背，混沌真气缓缓输入。
至阴之气在接触到他的能量后，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他掌心涌。
李成虎引导着这些阴寒气息沿着经脉流转，用混沌真气一点点炼化。
秦嫣然的身体渐渐暖了起来，肩膀上的白霜开始消融。
“以后有不舒服就说，别自己扛。”
秦嫣然嗯了一声，很轻。
“我以为……你现在有那么多人帮你修炼了，不需要我这个'电池'了。”
这话说得平淡，但里面的酸味连瞎子都闻得出来。
李成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秦嫣然，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回答得太快了。
“通房丫头不配吃醋。”
秦嫣然又加了一句。
李成虎没接话。
他知道秦嫣然这个人，性格拧巴，嘴硬心软。以前她高高在上的时候是个白眼狼，但被彻底踩到泥里之后，反而活出了几分真实。
至阴之气炼化了大半，李成虎准备收功。
秦嫣然突然伸手，按住了他搁在自己背上的手。
“再坐一会儿。”
她没回头。
“就一会儿。”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李成虎没有抽回手。
……
第二天早上。
李成虎睡到九点才醒。
难得的，他在三楼客房的床上。一个人。没有被任何人闯入。
这可能是他这半个月以来，睡得最完整的一觉。
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餐厅里的阵仗让他步子一慢。
秦雅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粥。
苏晴樱在她右手边，一边看平板上的股票走势，一边往嘴里塞蛋卷。
叶倾眉蹲在角落里喝牛奶，看到他就翻了个白眼。
秦嫣然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端出来的葱花饼热气腾腾。
柳慕云……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在厨房里帮忙，围裙扎在腰上，露出一截白到反光的手臂。
“柳慕云？你不是在疗养院……”
“昨天韩雪儿姐把我送回来的。”
柳慕云把一碟小菜放到桌上，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方姐说我身体好多了，继续住着也是浪费资源。而且……”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度。
“我一个人在那边，晚上睡不着。”
李成虎张了张嘴。
一旁的叶倾眉“噗”地笑出了声。
“大明星这是离了谁就睡不好觉啊？”
柳慕云脸上浮起一抹红，没理她，转身又进了厨房。
李成虎在秦雅对面坐下来，夹了一个包子。
秦雅放下粥碗，擦了擦嘴。
“今天什么安排？”
“韩雪儿那边查到了'天枢'的一些新线索，我打算下午去军区一趟。”
“带谁去？”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但李成虎听得出弦外之音。
“就韩雪儿。公事。”
秦雅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倒是苏晴樱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天枢的事，我这边也有动静。昨天集团的IT部门截获了一段异常数据流……有人在用高频交易手段，零点几秒内对秦氏和盛世的股票进行了上万次的试探性买卖。”
“试探？”
“对。不是真的在买，是在测试我们的防线……看我们后台的资金调配速度和应急响应机制。”
苏晴樱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这种手法非常专业，不是普通的游资或对冲基金。用的算法模型我从来没见过。”
李成虎嚼包子的速度慢了。
一个在金融市场上能做出这种操作的组织，技术底子绝对不弱。
再结合安倍晴明手札上那句“布棋子于九州”……天枢的触角，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先别打草惊蛇。让IT继续监控，有任何异常直接报给我。”
苏晴樱“嗯”了一声，继续刷她的数据。
李成虎吃了两个包子，正准备上楼换衣服出门……
手机响了。
唐婉儿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的那一刻，餐厅里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李成虎！你快来！我爷爷又吐血了！！”
李成虎按下免提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刚才在吃早饭，突然往后一仰就倒了！嘴里喷出来的全是黑的……跟上次那个咒术发作一样！”
唐婉儿的声音在发抖。
“李成虎，你上次不是说已经清干净了吗……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