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柔如约到了订好的餐厅,她挑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从窗户望出去能看到江对岸的风景。
等了没多久,周南殇就到了。
他推开餐厅的玻璃门走进来,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整个大厅,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显然也是精心打理过的,整个人被衬得英俊笔挺。
如果单从外形和地位来看,周南殇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江云柔心里只有沈时靳一个人。
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很单纯,不过就是借周南殇生个孩子而已。
看到他走过来,江云柔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浮起温柔的笑容,声音轻轻柔柔的,“你来了,周先生,好久不见了。”
周南殇看着江云柔对自己笑得这么温柔,一时竟有些恍惚。
平时在医院里江云柔对他虽然客气,但始终端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今天这种笑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心里高兴得不行,连说话的音调都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江小姐,最近在忙吗?”
江云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是呀,最近真的很忙,所以能来这里和你吃顿饭,也是忙里偷闲。”
周南殇一听这话,心里更甜了。
她为了和自己吃一顿饭,竟然能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
周南殇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问道:“姜禾最近还有为难你吗?”
江云柔听到他主动提起姜禾,微微愣了一下,低下头笑了笑,没有说话,没有回答就等于是默认了。
周南殇的脸色沉了下来,“没关系,姜禾也神气不了多久了,我答应你,不会再让她成为你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江云柔心头一动,没想到这张牌居然这么自觉,她还没开始铺垫他就已经主动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她微笑了一下没有接话,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纤细的手腕在灯光下白得像是珍珠。
她把水杯推到他面前,笑了笑,“先喝点水吧,周先生,今天是我们私下的聚餐,就不谈工作上那些事情了。”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
坐下去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向后一沉,手随意地搭在锁骨的位置,指尖若有似无地拨了一下领口的边缘,把本就开得不高的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周南殇看到这一幕,眼神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虽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但那一瞬间的变化已经被江云柔精准地捕捉到。
她端起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缓缓勾了勾唇。
果然,这个男人对自己还是有想法的。
她放下水杯,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犹疑,“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沈时靳心中还是有姜禾,我……”
话还没说完,周南殇猛地站了起来,坐到她身边,“你这么善良,温柔,又有能力的一个女人,是沈时靳眼瞎,才会喜欢上别的女人。”
江云柔娇柔地抬起眼看他,灯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角上,显得我见犹怜,“周先生,你真的这样认为吗?难道你不会认为,我身上没有任何吸引力吗?”
周南殇立即反驳,“怎么可能!你是我见过最有能力,最温柔知性的女人。”
江云柔笑了一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你真是对我有滤镜,过奖了。”
周南殇摇了摇头,语气固执,“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
江云柔叹了口气,“可是我爱的人,不这么觉得。”
周南殇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爱的人……”
他低下头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好半晌,他才然后抬起头看着认真的她说,“那你不能换个人爱吗?”
江云柔听到这话,震惊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他,嘴唇抿了抿,声音带着一丝被压住的颤抖。
“怎么可能换个人爱呢?那个人是我毕生的信仰,是我一生所爱,如果换个人爱的话,那我就背叛我自己了。”
周南殇俯下身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高得几乎有些烫人。
他深情说,“你这怎么算是背叛自己?是他先背叛你的,是他先背叛你们的感情在先,你完全可以投身到另一段感情中去,你不要道德感这么高,好吗?”
此时两个人的距离非常近,周南殇甚至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那种浓烈的花香,而是一种清冷中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像是深秋清晨的薄雾里藏着一朵刚开的栀子花。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那双唇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水光,饱满而柔软。
他心里某个地方开始蠢蠢欲动,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羽毛反复撩拨着,痒痒的,很难耐。
江云柔看出了他眼底那层越来越浓的灼热,时机差不多了。
她勾了勾唇,双手缓缓地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动作轻柔,但就在她借力准备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的脚踝刻意歪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猛地往前一倾,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娇弱的声音从他胸口的位置传上来,温热的气息隔着衬衫的布料喷在他的锁骨上,“对不起啊周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她抬起头,那双含着水光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之近,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倒映的影子。
江云柔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然后像是鼓足勇气一样,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短促的吻,嘴唇碰上去又离开。
周南殇愣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仿佛灼烧着烈火。
下一秒,江云柔整个人就被他抱了起来,转过身大步朝楼上走去。
电梯门打开又合上,狭小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周南殇把她抵在电梯壁上,再也忍不住的低头吻了下去,仿佛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江云柔闭上了眼睛,她脑子里异常清醒。
看来周南殇这张牌比她想象中好用得多。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顶楼打开,周南殇抱着她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腾出一只手刷开了房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窗外的江景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落了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江云柔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