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孟庭洲转头就走,走了几步之后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停下步子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姜禾,挑了挑眉,“姜组长,还不走?”

    姜禾这才回过神来,低低地应了一声,“来了。”,然后抬脚跟了上去。

    沈时靳的脸色沉了又沉,变幻莫测,他攥紧拳头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大步朝门口走去。

    江云柔从沙发上站起来,在他身后喊了一句,“阿靳,你做什么去?”

    沈时靳已经推门追了出去。

    “老婆。”沈时靳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姜禾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从办公室门口大步朝自己走来,目光平静如水。

    沈时靳走到她面前站定,目光在她和孟庭洲之间扫了一下,然后落在她脸上。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却止不住的酸意,“你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吗?孟总这么日理万机的人,怎么会正好出现在这里?”

    沈时靳说着已经伸手将姜禾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步,他的手掌扣在她手臂上,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力量。

    姜禾没有挣扎,她暂时还不想激怒这个男人,抬眸语气平静的说,“我不知道,孟总可能有事过来,正好碰到了。”

    孟庭洲站在几步之外,听到这话脸色有那么一瞬间的阴沉,转瞬即逝,迅速将表情压了下去,重新换上了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他看向沈时靳的目光里,冷意一分未减,“沈律师这么好奇我和姜禾的关系?”

    沈时靳笑了笑,却半分都未曾抵达眼底,“当然,姜禾毕竟是我老婆,我有权知道她最近在和什么人交往吧。”

    孟庭洲勾了勾唇角,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他往前走了一步和沈时靳面对面,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一种近乎挑衅的程度,“你和江云柔是什么关系,我和姜禾就是什么关系。”

    沈时靳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着姜禾,声音里压着一种濒临失控的情绪,“老婆,真的是这样吗?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姜禾听着这话忽然笑了出来,抬起眼看着沈时靳,嘴角还挂着那抹笑,眼底却什么温度都没有,“跟你解释?孟总说得没错啊,你和江云柔是什么关系,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沈时靳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一旦否认孟庭洲和姜禾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和江云柔之间也是清白的。

    可他偏偏没办法否认,因为那是事实。

    沉默持续了很久,沈时靳终于扯出一个笑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应该是朋友了。”

    孟庭洲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没有接话,转过身对姜禾说了一句,“我们走。”

    沈时靳却再次开了口,用一种丈夫叮嘱妻子般的口吻说道:“老婆,今天晚上下班我去接你,明天是周末吧,你应该休息,我们去医院做个体检。”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孟庭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毕竟我们是要生孩子的人,也不知道孟总那里的政策怎么样,到时候你生孩子的时候会给多少假?”

    孟庭洲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姜禾,目光里带着询问。

    姜禾感到两股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忽然觉得很疲惫,她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力,随便地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快了几分,她只想离开这里。

    孟庭洲没有立刻跟上去,他在转身之前深深看了沈时靳一眼,沈时靳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

    他当然看得出孟庭洲对姜禾的心思,但那又怎样?姜禾是他的老婆,白纸黑字写着的是他沈时靳的名字,还轮不到别的男人惦记。

    沈时靳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江云柔正站在沙发旁边,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沈时靳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公司。”

    江云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脸上那副心不在焉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拎起包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另一边,孟庭洲和姜禾一前一后走进了地下车库,孟庭洲按下车钥匙遥控锁,然后转过头看着正要坐进副驾驶的姜禾,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姜禾,你还打算和他生孩子?”

    刚才在楼上听到沈时靳说要去医院做孕前体检的时候,他心底有一股火猛地窜了上来。

    姜禾拉开车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孟庭洲,男人逆着头顶惨白的灯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分平时的玩味。

    她坐进副驾驶把车门带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睛。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她睁开眼,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的克制,“今天谢谢你帮我解围,但有些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孟庭洲坐进驾驶座把车门关上,车厢里安静了两秒,“你处理?你处理的方式就是答应他的条件,继续配合他演那出恩爱的戏码?”

    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冷意,“他是金牌律师,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协议里吃亏,你知道他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吗?他在用孩子当筹码,你听不出来?”

    姜禾沉默了片刻,她知道孟庭洲说的是对的,但有些事情不是知道对错就能立刻解决的。

    她把视线转向车窗外面,玻璃上映出自己模糊的脸。

    可她现在还不能激怒他。

    孟庭洲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深吸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沉默了一会,他忽然开口,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漫不经心。

    “项目的事你不用操心,医院那边我会解决。至于沈时靳。”

    他顿了顿,偏头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想清楚,一个会用孩子当筹码的男人,值不值得你再去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