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99章 弃暗投明
    “我说了,押到中军帐。”梁星河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其余人,各归各位。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大帐三十步以内。”

    中军帐。

    梁星河走在最前,江辰与那蒙面人跟在身后。

    进了帐,梁星河猛地转身,目光钉在那蒙面人身上。

    “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没说话。

    他抬手,慢慢解开脸上的布罩。

    布罩落地。

    一张苍老而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梁星河踉跄后退,声音发抖:

    “父……父亲?!”

    梁澈叹了口气,声音温和:“星河,是我。”

    就这一句。

    梁星河的腿一软,扶着案几才没倒下,胸口剧烈起伏。

    梁澈缓缓开口,解释道:

    “当初我兵败黑风坳,被主公生擒。我以为必死。可他没杀我。那场当众斩首,斩的是个死囚替身,做给天下人看的。”

    梁星河怔住:“替身……为何?”

    梁澈看着儿子,眼里有心疼:“为了保我,也为了保你母亲,保梁家上下三百口人。”

    “若天下人知道我没死,李驰会做什么?”

    梁星河浑身一震。

    李驰会做什么?

    会以“通敌”之罪,把梁家满门下狱。

    会把他母亲、他妻儿,一并拖到菜市口。

    梁星河瘫坐进椅中,声音干涩:

    “可是,江辰毕竟是反贼。造反,是事实。”

    梁澈摇头:

    “星河,你只知其一。我到过永安城,亲眼见到了女帝陛下。”

    “她没死,就在永安城,好好活着。当年李驰弑君篡位,对外宣称女帝病逝禅位,他才是反贼。真正的大乾血脉,从没断过。”

    “主公所保的,是女帝,是大乾正统。李驰,不过是个窃国的乱臣贼子。”

    帐内死一般安静。

    梁澈盯着儿子,声音沉下去:“星河,你我父子,差一点,就成了李驰手里的刀。一把用来清洗忠良、坐稳那张偷来的龙椅的刀。”

    梁星河的额角,渗出冷汗。

    帐外风声呼啸,帐内烛火摇曳。

    良久,梁澈又道:

    “你可知,我当初对主公说,我愿不计代价,亲自站到天下人面前,揭穿李驰的罪行,公开为他站台。哪怕梁家因此被报复,我也认了。”

    “可他拒绝了。”

    “他说,乱世之中,能保住的人,他一个都不想丢。”

    梁澈的声音重了几分:“他宁可背着斩杀降将的骂名,也要让我活着,让梁家活着。这样的主公,你说,值不值得追随?”

    梁星河站起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江辰——那个站在帐内、被六十万大军围着却面色如常的青年。

    他抱拳,深深一躬。

    “梁星河,谢过王爷。谢你留我父亲一命,谢你保我梁家。”

    江辰摆摆手:“我做的,不是为了换你这一拜。”

    梁星河直起身,却是苦笑:“只可惜了。”

    江辰:“可惜什么?”

    梁星河道:“我带了四十万大军,本想跟你正面打一场,看看你是不是天下人传的那般神。这一战,打不成了。”

    “刀枪一响,死的都是爹生娘养的人。”江辰望向帐外,目光像穿过营帐,落在那座摇摇欲坠的雪关郡城上,“若可以,我宁愿这天下,永无战事。”

    帐内静了一瞬。

    梁星河追随过权臣,见过太多把“天下”挂在嘴上、把百姓踩在脚下的人。

    可眼前这个人,握着能碾碎一切的刀,说出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他单膝跪地,道:

    “末将梁星河,愿追随主公。自今日起,刀锋所向,再不对北。”

    江辰上前,伸手将他扶起:“梁将军,快起来。我何德何能,让你们梁氏父子,如此追随我。”

    梁澈看着这一幕,眼里多了几分释然。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能让梁星河心服的人,这天下没几个。

    而江辰做到了。

    不是靠兵威,是靠人心。

    梁星河感受到江辰的真诚,也是懂了一件事。

    外头都传,江辰杀伐果断,心狠手辣。斩世家,屠豪族,眼都不眨。

    可那份狠,从来只对敌人。

    对自己人,对无辜百姓,对一个本该是仇敌的降将之家——他能背负骂名,也要护周全。

    梁星河心头滚烫。

    他终于明白,为何寒州、辽州的百姓甘愿为江辰卖命。

    为何王烈带着那十万守军,宁可城破,也从未想过降。

    “呼呼……”

    吸收完这么多震撼的信息后,梁星河深呼吸一口。

    他有些心有余悸,道:

    “刚才虽然说没能跟主公交手,但……还好这一仗没真打起来。若真是兵戎相见,死伤的都是我麾下儿郎,是主公麾下的兄弟。那便是亲者痛、仇者快。”

    “星河,不会的。”梁澈哈哈一笑,“一切早在主公的预料之中。主公算准了你抵达雪关郡的时间,算准了你会与韩凌川合流,也算准了你心中虽有疑虑,却仍会恪守朝廷军令。更算准了,我这把老骨头,能让你动摇。”

    梁星河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冲江辰再次抱拳:

    “主公谋算,梁某心服口服。我之前还派了精干探子,死死盯着辽州方向。就想着主公您带着三千尖刀营主力,一旦离开,行踪必难掩盖。只要确认您还在辽州,雪关郡城便是孤城,我与韩凌川合围,便有十成把握……”

    “岂料,这一切都在主公掌控之内。梁某自以为的‘十成把握’,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主公布下的局。可笑我犹不自知,还在帐中与部下推演,以为胜券在握。”

    江辰淡淡一笑,道:“梁将军的探子,尽职尽责。他们看到的,是‘江辰带着三千尖刀营主力在辽州清洗世家’,是‘尖刀营随后在渤水郡行军,清理余孽’。这些都是真的。”

    “但我自己提前走了,改头换面,轻装简行,探子的注意力都在尖刀营上,根本无从得知我的真实动向。”

    “主公神机妙算,梁某佩服。”梁星河定了定神,眼中锐光一闪,“那么……韩凌川那二十万幽州军,主公已有打算?”

    江辰指了指沙盘上幽州军的位置,道:“韩凌川以为,他是与朝廷联手围剿我。可现在局势变成了你我围剿他,他没有任何胜算。我们要做的,只是尽量不让士兵流血。”

    梁星河心头一震。

    他见过太多主公,将士兵视为消耗品,视为功勋簿上的数字。

    眼前这人,却在思考如何减少双方士兵的伤亡。

    这不是软弱,而是真的把每一个士兵,每一个百姓当作“人”。

    “主公仁德。”梁星河由衷道,随即眼神一厉,“但韩凌川不会坐以待毙。他若察觉有变,困兽犹斗,反倒可能造成更大伤亡。”

    “所以,要快。”江辰语重心长地道。

    梁星河心领神会:“我这就叫人去‘请’韩凌川来,商量……最后的作战计划。”

    他走到帐口,对外面沉声吩咐:“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