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79章 八十万雄兵北伐
    梁星河收到皇帝的回复时,正在书房里写着什么。

    看完批文,他的脸色有些发青。

    沈氏可以走。

    弟弟不行,其他梁家的人也不行。

    他懂。

    这些人留在京城,就是笼子里的鸟。

    他在前线但凡有半点异常,京城里这些人就是刀俎上的肉。

    甚至,自己如果败了,这些人也能用来成为战败的宣泄口。

    虽然很不爽。

    但,他没得选。

    这一战,他必须全力以赴,必须赢。

    但……

    有些东西,他不想现在拿出来了。

    梁星河正在写的,不是军令,也不是奏章,而是航路。

    上次上朝时,他已经给皇帝和官员们看了一次航路。

    但那份是临时整理出来应付上朝用的,为了便于皇帝理解,写得其实还很简化、笼统。

    而现在写的,才是真正详细的内容。

    内容之繁多,足以成一本厚厚的书。

    他在封面上写了《大洋风物志》几个字。

    书中,从大乾外海起笔,往南过群岛,再向西入大洋。

    哪里有暗礁,哪里海流逆转,哪里冬季风最稳,哪里补水,哪里不能靠岸,哪里土人会用毒箭,哪里商人认银不认铜钱,全都记得非常详细。

    还有一页,写的是“遇风法”。

    风向不正时,船队不能硬顶。

    要斜行。

    要借帆。

    要分船距。

    这东西,陆上的将军看了多半头大,可对海船而言,能救命。

    梁星河写到一半,不想写了。

    他经过的地方,有的国度用贝壳当钱,有商港一日进出百船,有岛上胡椒长得满山都是,也有地方黄金埋在河泥里,土人拿来换粗布。

    大乾的丝绸、瓷器、铁锅、茶叶,只要过海,价钱能翻十倍以上。

    种种细节,根本不是上次的一份奏章、一份海图能说清楚的。

    这书若成,朝廷若能据此派遣更多船队、商队,甚至是军队,能够获得数不尽的财富和土地。

    梁星河不敢说自己名垂青史,但后人提起大乾远洋,多半绕不开他的名字。

    可现在呢?

    梁家府门被破过,母亲手腕上有勒痕,弟弟坐在轮椅上,皇帝只给了一句“沈氏可归,其余留京”。

    梁星河不想这么快写完了。

    梁星河把半册书收好,转而拿起北伐军报。

    从这一夜起,他不再碰《大洋风物志》。

    案上堆满的是辽州、寒州、青州州舆图。

    江辰前两次的战法,他反复研究。

    梁澈怎么败的,粮道在哪里断的,哪一营先乱,哪一处被人抄后,邵军突围时走了哪条路……

    每个细节,他都用朱笔圈出。

    数日后,兵部、户部、工部的人陆续登门。

    粮草清册,甲胄清册,民夫调拨,马匹数目,弓弩损耗,攻城器械,几乎全堆到了梁府。

    来送册子的官员一个个客气得很。

    之前梁家破败时,这些衙门门口的差役都敢甩脸。如今梁星河成了北伐主帅,六部的官员说话又客气了许多。

    兵部官员陪笑道:“梁将军,粮车三千六百辆,按十日一拨送抵前线,后续还可再调。”

    梁星河翻了两页:“车轴用的什么木?”

    “这……清册上未写。”

    “回去查。”

    “车轴而已……”

    “前线泥地一陷,车轴断一百根,后军堵三里。江辰若来袭营,你替我拿嘴挡?”

    “下官这就查。”

    还有工部送来的攻城弩,梁星河亲自去看。

    弩床漆得崭新,摆在校场上很体面。他让人试射三发,第二发弩臂就裂了。

    工部主事汗都下来了。

    梁星河看着那道裂口,半晌没说话。

    主事赶忙道:“将军,此物许是库中旧件,偶有疏漏。”

    梁星河道:“偶有?”

    他指着旁边几架:“拆。”

    亲兵上前,连拆三架。

    木心发霉,铁扣虚铆,有一架里头还塞着碎布。

    魏岳骂道:“拿这玩意儿上战场?给江辰送笑话吗?”

    工部主事腿软了:“将军,下官真不知情。”

    梁星河道:“拖下去,交御史台。谁签的验收,谁吃板子。”

    主事哭道:“将军,北伐在即,闹大了不好看啊!”

    梁星河看着他:“打输了,更不好看。”

    当天,工部三名官员下狱。

    京城里传出不少闲话。

    有人说梁星河刚回来就立威,有人说他借题发挥,还有人说梁家旧怨未消,迟早惹祸。

    梁星河没理会,只管整军。

    日子一天天过去。

    京城的北伐气氛浓了起来。

    粮车出城,甲士集结,马市被扫空,铁匠铺昼夜打钉。

    …………

    出征当日,天还没亮,梁府门前已点起火把。

    梁星河披甲出门。

    沈氏坐在堂中,头发梳得整齐。

    梁星河走进来,跪下磕头。

    沈氏伸手扶他:“甲硬,别把额头磕破了,娘心疼呢。”

    梁星河问道:“娘,蜀州那边我已派人打点。你真不走?”

    沈氏摇头:“我一个人回去做什么?老宅里也没你爹,也没你们兄弟,还不如留在京城。”

    梁星河道:“京城不安全。”

    “我儿只要打赢了,哪里都安全。”沈氏看着他,“若打不赢,跑到蜀州也没用。别惦记家里。打你的仗。你在前线分心,才是真害我们。”

    梁星河一时语塞。

    沈氏忽然道:“星河,报仇归报仇,切莫把自己折进去。你爹若在,也不愿梁家只剩牌位。”

    梁星河喉头发堵,俯身又磕了一个头:

    “娘,儿走了。”

    沈氏点头:“去吧。”

    梁星河起身往外走,没敢回头。

    长街两侧站了不少百姓,有人来瞧热闹,有人来送行,也有人想看看这位出海五年的梁家少将军,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几名副将翻身上马,喊道:“大帅,上马吧,再晚城门口又堵了。京城人送行,太多了。”

    梁星河接过缰绳,振臂一挥。

    铁甲声起,队伍向城门而去。

    晨雾里,鼓声传来。

    北伐大军,再次出京!

    这一次,朝廷号称八十万雄兵,势必要荡平贼寇,斩江辰、灭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