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当兵发老婆?我造反娶皇后! > 第457章 谁赞成,谁反对
    陶府正门倒开的那一刻,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站在门外,身后是陈羽和百名亲卫。

    亲卫甲士列成两排,铁甲在雪光里泛着冷光。

    陶府门徒很快涌了出来。

    数百人站满台阶,衣冠整齐,眼神带着敌意。

    江辰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德望北林”四个字,冷冷一笑:“字不错。”

    陈羽问:“主公,拆了?”

    江辰道:“先留着,一会儿看它配不配。”

    这句话一出,台阶上立刻有人变色。

    一个青年门徒抢先站出,指着江辰怒喝:“江辰!你当街杖毙卫彦师兄,又杀我士林十余人,你眼中还有没有圣贤?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

    江辰看向他。

    那青年挺直腰背:“卫彦师兄不过直言劝谏!纵有言辞激烈,也罪不至死!你以军棍杀士,便是暴君行径!”

    “说完了?”

    “你……”

    江辰抬手。

    郭曜从后面走上前,将一卷卷纸扔在雪地上。

    纸卷散开。

    黑字白纸,摊在陶府门前。

    “卫彦召集士子,堵学校门,约定烧书,逼学生跪雪泥。三日后若王府不退,夜焚学堂。其后由陶府出面,为诸士子正名,称其护道。”

    郭曜每念一句,台阶上就安静一分。

    念到最后,几个门徒脸色已经变了。

    有人立刻喊:

    “假的!这是屈打成招!”

    “江辰杀人之后,再伪造供状,何其卑劣!”

    “士林清白,岂容你污蔑!”

    江辰笑了一声:“清白?”

    他偏头道:“带上来。”

    两个甲士拖着一名年轻士子上前。

    那人正是学堂门口没被打死的一个士子,腿还软着,后背衣袍破开,血迹冻成暗色。

    他被放到地上,刚一抬头,看见陶府众人,立刻哭了。

    “先生救我!”

    “各位师兄救我!”

    “是卫彦师兄说陶圣会保我们无事!说只要闹起来,永安王不敢动士林!”

    “我们只是去壮声势啊!哪想到小命差点丢了!”

    台阶上一阵大乱。

    “住口!”

    “你胡说什么!”

    “你贪生怕死,竟敢攀咬师门!”

    陶府门前,围观百姓越来越多,人群里有人忍不住低笑。

    他们原本不敢来陶府。

    陶圣两个字,在北方百姓耳朵里太重。

    可今日,孩子刚进学堂,陶府这边又起了事。

    他们想看。

    想看江辰到底能不能压住这群高高在上的文人老爷。

    就在这时,府内传来一声轻咳。

    陶玉龙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儒袍,须发整齐,手里拿着一卷文章。

    门徒们立刻分开:

    “先生!”

    “陶圣!”

    陶玉龙没有看地上的供状,也没有看那个哭喊的士子,而是直视江辰:

    “永安王,你带兵围我陶府,是要将北方文脉一并诛绝吗?”

    江辰冷嗤道:

    “诛绝北方文脉?陶玉龙,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怎么,你们这伙人死了,北方人就全没地方读书了?”

    陶玉龙老脸一红,闷哼一声,然后将手中檄文递给身旁弟子。

    弟子双手捧着,送到江辰面前。

    “此乃老夫刚写的《讨永安王暴政檄》。”陶玉龙道,“你且先读完。”

    江辰接过。

    陶府门徒眼中带着冷意。

    他们等着江辰变脸。

    这篇檄文一出,便能传遍北方书院。

    士林骂名压下来,足以让任何掌权者寝食难安。

    江辰却连展开都没有展开。

    只是随手一丢。

    然后,抬脚踩了上去。

    纸面陷进泥水。

    满场皆静。

    陶府门徒眼睛都瞪圆了。

    有人差点背过气去。

    “你……你敢踩先生文章!”

    “狂徒!”

    “无礼至极!”

    陶玉龙脸上的平静终于裂了一寸。

    江辰淡淡道:“你们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老子今天是来掀桌子的,你还拿你们的规矩压我?”

    陶玉龙咬了咬牙:“总之,老夫门下若有失礼,自有礼法管束。你以军棍杀士,是开乱世先河。”

    江辰道:“你的门徒打孩子,烧书,威胁放火,是礼法?”

    陶玉龙道:“读书人匡正风俗,手段或有偏激,但本心为道。”

    江辰被逗乐了:

    “好一个本心为道。”

    “百姓孩子被打,是小节。”

    “女童被骂妖孽,是小节。”

    “学堂被烧,是小节。”

    “寒门子弟被你们堵在门外,还是小节。”

    他抬手指了指陶玉龙身后的门徒。

    “只有你们读书人的脸,是大义?”

    人群里,不少围观的百姓暗暗攥紧拳头。

    有个幼童小声问:“爹,他们说我读书是小节吗?”

    有个军户妇人冷笑了一声:“王爷来永安之前,我男人死在边关,抚恤银被里正扣了三月,那会儿也没人跟我讲大义。”

    周围百姓听见,脸色都变了。

    这些话,他们不是不懂。

    只是以前没人敢说。

    陶玉龙察觉到民意在变,眼神沉了下来。

    “既然永安王如此轻贱士林,老夫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

    “从今日起,凡陶门弟子,凡敬圣贤者,不入寒州府衙,不替永安王府书写文告,不参与寒州官学授课,不与永安王府往来。老夫倒要看看,没有读书人,他如何治理寒州!”

    门徒们精神一振。

    “谨遵先生之命!我等与寒州暴政势不两立!笔不为贼用!”

    一声声呼喝响起。

    陶玉龙重新看向江辰,眼中有了胜意。

    军棍能打断骨头。

    可打不出账册,打不出判词,打不出政令。

    寒州要运转,终究离不开他们。

    这才是士林真正的底气。

    江辰却更乐了。

    这跟用绝食来吓唬人有什么分别?

    他回头看向围观百姓,道:“乡亲们,都听见了吗?他们不干了。”

    百姓一愣。

    江辰笑了笑:“不干就不干,我还真以为他们要为寒州鞠躬尽瘁,吓我一跳。”

    陈羽补了一句:“原来就是撂挑子。”

    江辰道:“对,撂得好。”

    陶玉龙眉头皱起,有些不安。

    “传令。”

    江辰的声音压过门徒的喧哗。

    “从今日起,寒州设吏员速成班。”

    “凡识字百姓、退伍老兵、商铺账房、学校先生、会算账的妇人,皆可报名。”

    “学律令,学算账,学文书,学丈量田亩,学断案流程。”

    “三个月后考核。”

    “合格者,入府衙为吏。”

    “从今以后,寒州衙门里,再没有一张必须看士族脸色的桌案。”

    这话落下,陶玉龙脸色终于变了。

    不只是他。

    所有门徒也变了。

    他们刚才喊得响,是因为觉得江辰离不开他们。

    可江辰现在说,他要另造一批人。

    退伍老兵。

    账房先生。

    学校先生。

    识字妇人。

    这些人以前根本进不了衙门。

    若真让他们进去了,那陶门弟子的身价,还值什么?

    陶玉龙冷声道:“荒唐!三个月学出来的吏员,也配治理一州?”

    陈羽没好气地道:“比你们这种堵门打孩子的强。”

    江辰淡淡道:“三个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十年!总有一天,会把你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陶玉龙咬牙:“政务繁杂,岂是粗人能懂?”

    江辰神色肃然道:

    “他们会算粮价,知道短秤二升亏多少。”

    “他们当过兵,知道抚恤银被吞是什么滋味。”

    “他们做过账房,知道哪张账本藏了鬼。”

    “她们守过寡,养过家,知道一纸文书能逼死人。”

    江辰盯着陶玉龙:

    “你们懂什么?懂得垄断知识的解释权?懂把孩子按在雪泥里背孝经?懂得搬圣贤之名给自己抬身价?还是懂得在官僚体系内拉帮结派?”

    人群里响起阵阵叫好声:

    “说得好!”

    “俺家大娃识字,能不能报名?”

    “我在铺子里记了八年账,我能考吗?”

    “我男人死了,家里田契都是我管,我也能去?”

    郭曜立刻高声道:“王爷有令,不分男女,不看出身,只看考核!”

    百姓轰然。

    陶府门徒却慌了。

    这不是简单招人。

    这是把他们的根挖出来。

    陶玉龙看着江辰,彻底忍无可忍:“你要断士族仕进之路?”

    江辰淡淡道:

    “不是断,是开另一条路。这条路,以后所有百姓都能走。你们愿意,你们也能走!以前只有你们能走。”

    陶玉龙嗤之以鼻:“你以为凭几句煽动人心的话,就能立新政?”

    “够不够,不试试怎么知道?”

    江辰呵呵一笑,抬手一挥。

    百名亲卫,齐齐拔刀,杀气腾腾。

    陶玉龙和众门徒顿时吓了一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你敢对我等动刀?”

    江辰眯了眯眼道:

    “我只问一次,我办学校,我开吏员班,我让寒州百姓读书、算账、识律、入衙。你们在场这么多人——”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谁赞成,谁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