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泰蹲在了他的面前,一手薅着他的头发把他提起来问道:“你们都是哪家的?”

    这个仕子很聪明。

    知道他们在打着什么算盘,索性闭上了眼睛和嘴巴,仿佛做好了慷慨就义的准备。

    那模样,属实把曹泰逗乐了。

    只可惜这招对他没用。

    看着其他几个偷偷向他手中的人质投来祈盼目光的人形肉团,曹泰咧嘴劝到:“给你机会就好好珍惜吧。”

    “你要是痛快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你要是继续憋着。”

    “没事,我不揍你。”

    “但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想憋多久了。”

    “你!”

    被要挟的仕子瞬间瞠目,眼中几乎要迸出血来。

    曹泰却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挑唆到:“我知道你们都有文人相轻的毛病,平日里称兄道弟,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着把对方弄死。”

    “现在机会就在你手里哦。”

    说着,曹泰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浮肿的肩膀。

    在其他几个肉团对脚下的人露出择人而噬的怨恨时,他又干脆的劈手道。

    “打!”

    “慢着,我说!”

    之前那个被曹泰救下来的仕子满脸惊惧的喊道:“他不说,我说!”

    可惜了。

    曹泰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他踹开的泼皮。

    略带不爽的发问到:“都说说吧。”

    “都是哪家的。”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编排太子妃,造谣少詹事的。”

    这人生怕被抓住机会乱棍打死,为了活命,只得一口气将自己这个文人小圈子里的秘密倒了一干净。

    还将他们彼此做过的龌龊事迹全倒了出来。

    听到这人胡乱攀咬,原本还装死企图蒙混过关的几个肉团登时大怒。

    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揭起短来。

    曹泰赶忙让人给他们记下,这互撕的精彩程度,可比后世什么小鲜肉塌房来的强多了。

    如此一来。

    谁要敢说他们这些勋贵子弟聚众闹事,企图谋反,他就把手中这些罪证拍到那人的脸上去。

    他们这算什么聚众闹事。

    分明是出于义愤教育人渣。

    实属见义勇为。

    好不容易将劲爆的事情全部记录完,曹泰就拿着他们的供词挨个让他们摁手印。

    有“不方便”的。

    “帮”他们一把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收集了罪证。

    又从引路的泼皮那儿获悉了几家的底细以及家产,曹泰便毫不犹豫的选择进一步扩大打击面。

    笑话。

    好不容易能尽情折腾一回。

    别说这些还在赶来的泼皮里,不少人连一棍子都还没抡上,其他勋贵子弟也想各自带点人去砸下一家,就连曹泰自己都还没玩够呢。

    哪能就这么停手。

    于是乎。

    杀进酒楼里的泼皮们,又在几个勋贵子弟的安排下退出酒楼,并且各领一路人马,向着新获得的几处地址各自进发。

    等他们走远后。

    方才不幸被留在酒楼里的食客,顿时做鸟兽散。

    只有那躲进了酒楼角落里的酒楼伙计,才忐忑地重新迈上了酒楼顶楼的包房中,查看情况。

    当看清包房的惨状,伙计都被吓了一跳。

    要不是听见他们的哼哼。

    伙计真不敢相信,地面这几个蠕动的肉团,居然是之前常来酒楼里潇洒快活几个公子。

    也太惨了。

    伙计只能选择出门去请惠民医馆的医师过来给他们看看,再想办法托人往他们几位府中送个口信。

    真要让人折在酒楼。

    他们这酒楼也便不用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