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炒股赢麻了女友逼着我享清福 > 第307章 回家(二)
    张天师被护士推进病房之后,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清玄趴在病房门口的玻璃上往里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护士拉上帘子才肯退回来,坐在长椅上,把脸埋在两个手掌里,肩膀还在轻轻抖着,但已经不是哭了——是那种紧张了太久忽然松下来之后控制不住的余颤。

    李建军走过去,把车钥匙递给他。“清玄,你在这守着。车里有赵队长准备的衣服和吃的,饿了去自动贩卖机买点东西,别老啃冷馒头。”

    清玄抬起头接过钥匙,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咧了一下。“李哥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不跑了。上回你让我守魂玉我没守住,这回我守着师父,寸步不离。”

    李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林晚晴旁边。她扶着助行器站在走廊拐角,正小声跟赵晓月说着什么,看见他走过来,赵晓月赶紧把手里那袋水果塞给林晚晴,说了句“我先回去了”就走了。

    林晚晴把水果袋搁在助行器的挂篮里,抬头看着他。走廊顶上的白炽灯照在她脸上,把她眼角那道极淡极细的疤照得若隐若现。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回家吧。”

    李建军接过助行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我自己能走”。她只是把手搭在他小臂上,一步一步慢慢往外挪。她的腿拆了石膏之后恢复得不错,但站久了还是会肿,今天在医院站了这么久,脚踝已经有点发红了。

    上了车,林晚晴把伤腿搁在手扶箱上,自己把靠背调了个舒服的角度。李建军发动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

    江州的夜已经很深了,街上没什么车,路灯把梧桐树的影子一排一排投在车玻璃上,明暗交替的光落在她脸上。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没有问他魂玉的事,也没有问他地缝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伸手把他空调的出风口往上拨一拨,让暖风别直接吹着她的腿。

    到了别墅,李建军把车停进车库,扶着她上了台阶。张婶已经睡了,客厅里只留了玄关那盏小夜灯,茶几上摆着两盘被保鲜膜盖好的菜——一盘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时蔬,旁边还搁了张纸条,写着“微波炉热两分钟”。

    林晚晴扶着助行器走到茶几前,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张婶这字,比她炒的菜差远了。”

    她把纸条拿起来看了两遍,然后把它夹在茶几上那本婚礼筹备文件夹的封皮里。李建军把菜端进厨房热了,端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茶几上的东西挪开腾出了地方,两双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筷尾离桌沿两指宽,跟他每次在家里吃饭时摆得一模一样。

    他放下盘子,在她对面坐下。

    “说说吧。那个活了两千多年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把他打趴下的?”林晚晴夹了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李建军啃了块排骨,把骨头吐在碟子里。他把从昨天到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天师洞里的石台空了,清玄跪在洞口膝盖磕出的血印,卧龙村围村抓贼,那四个偷了桃木剑的毛贼跪在地上对天发誓没进过山洞,北阴山地缝深处的甬道和溶洞,那团黑气里亮起的两颗幽绿色眼珠,以及张天师贴在石壁上的六张镇煞符同时自燃时青色的火焰照亮整个洞室的景象。

    林晚晴听到张天师心脉被打断那里,筷子停在半空中没落下去。但她没有打断他,只是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等他讲完才开口。“你那个紫金神光——能克他?”李建军点了点头。“他身上有旧伤,很老的旧伤,是千年前初代天师留下的。我只是补了一拳。”

    “那魂玉呢?薇薇姐和雨嫣姐——她们没事吧?”李建军把魂玉从领口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给她看。玉佩核心那点紫金色的光晕正在缓缓旋动,两个光点比之前暗淡了几分,但还在安静地跳动着。林晚晴伸出手,没有碰玉佩,只是把手指悬在玉面上方极近极近的地方停住了。然后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等婚礼办完,请张天师给她们做场法事吧。不管管不管用,至少是份心意。”她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夹了块排骨,慢慢嚼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茶几上那枚安静旋着光的魂玉上。林晚晴把骨头吐在碟子里,忽然抬起头看着他。

    “建军。魂玉找回来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还把它放在天师洞吗。”

    李建军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低头看着那枚玉佩。核心的光晕还在缓缓旋着,温柔而平稳。他想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放洞了。放家里。放在咱们卧室里。天师洞再安全,也不在我眼皮底下。这几天我在山里追那个鬼东西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上次我把魂玉放在洞里,是因为我太相信那道屏障。现在屏障破了,老头差点没了,你们也差点没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自己守着。我答应过要给你们一个名分——从现在起,我不让它离开我身边。”林晚晴看着他,没有说话。她把碗筷放下,扶着助行器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坐下,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翻过他的手背,低头看着上面那道还在微微泛光的旧伤。

    “明天早上去趟裁缝铺。老师傅说薇薇姐的婚纱拖尾缝好了,让咱们去看看。雨嫣姐的西装袖口也绣完了,绣的是栀子花,暗纹的。”

    她的拇指在他那道旧伤上来回轻轻摩挲着,声音很轻,但很稳。她把助行器推过来,扶稳了站起身,又把茶几上那枚魂玉轻轻拿起来放在他掌心里,让他自己把玉佩挂回脖子上,隔着领口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