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你送我入狱,我带娃离婚你哭什么 > 第483章 正宫不死,他等终究是妾
    侯英把嘴里叼着装叉的草一把吐在地上,当即炸了毛:“他还敢来献殷勤?要不要脸?”

    顾红哭笑不得,指尖圈起,在侯英额头上一弹:“这不是没收吗?你急什么?”

    侯英撇嘴:“我这哪是急呀,我是鄙视他。”

    “行行行。”

    ……

    顾家。

    顾长风放下电话后一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成玉坐在对面,视线定定地落在顾长风的脸上,眼神里有迷茫,有陌生,还有几分憎恨。

    “顾红明天过来,你和她好好相处。”

    他嗓音沙哑,语气中依旧是那一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模样。

    时成玉只觉得这阵子脑子越来越沉,记忆也变得特别差,前脚准备做的事后脚就忘了,可是,有一些已经被她遗忘在角落的过往却反复地在脑海中出现。

    “我累了。”

    时成玉没有回应,直接站起身离开。

    顾长风没心思管她,揉着眉心继续靠着沙发昏睡。

    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的精神更差了。

    时成玉没有坐电梯,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每一下就仿佛踩在了一个钢琴键上,只是蹦出的不是音符,而是一段过往。

    “妈妈,阿红怕。”

    刚学会坐起身和说话的孩子被她逗着站在楼梯上,肉嘟嘟的小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小腿。

    “好了好了,妈妈抱。”

    时成玉笑着将那个粉雕玉砌的婴儿揉进怀里,哪里还舍得让她在楼梯上学着走路爬楼?

    顾长风那个时候还不忙,虽然还是经常绷着脸故作姿态,可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愿意留在家里陪着她和顾红的。

    “你就是太溺爱孩子了。”

    他虽然这么说,倒也没有制止。

    时成玉翘起嘴角,语气中难免带着几分傲气:“顾红是我的孩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就算她学不会走路,也会有人心甘情愿背着她走路。”

    顾长风听着她的话,望着她们母女俩的眼神很深邃。

    那个时候,时成玉红了脸,将其当做了爱。

    ……

    顾红三岁了,会走路,会说话,会爬楼梯,甚至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已经能熟练流畅的说几句外语。

    可是她却总是黯然的,一点都不讨喜。

    顾颜来了顾家,夺走了所有人的所有目光。

    但是这都是顾红的原因。

    谁让她不如顾颜招人喜欢?就连她的亲爸爸都不喜欢她。

    顾颜其实相比较顾红来说有一些愚钝。

    两岁了,时成玉教着说话,总只能含糊不清的咬着几个字眼,还不住地流口水,像个傻子。

    可是她总能亲昵地凑到顾长风身边,眨巴着眼睛看他,叫他乐得合不拢嘴。

    “既然玉瑶是因为你而出了意外,我会把这个孩子视若己出。”

    他抱着顾颜,顾红抱着墙壁。

    ……

    每走一步,时成玉就感觉自己是峭壁上刚化成人型的美人鱼,掌心防佛被刀尖刺了进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徒步走到三楼,她直接紧紧抓着扶手,几乎站不住身子。

    可是那些记忆又一下想不起来了,她眨眨眼睛,只记得自己太累了,要去休息。

    看着时成玉白色睡裙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顾颜在一楼收回视线,给顾长风递了杯水:“爸爸,喝水。”

    一口灌下去,顾长风晃晃脑袋,眼前的视线更加模糊了,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颜颜,明天你姐姐来家里,你就不要出去了,一起吃饭。”

    他下意识命令,顾颜也跟着点点头。

    “爸,你想的怎么样了?”

    顾颜声音压低,又轻又虚,像一阵漂浮在天上的雾气,一下子笼罩住了顾长风的面门。

    他莫名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被掐住。

    “爸,我还是想尽法子让她赶紧回来了,还不下手吗?”

    顾颜的嗓音近乎蛊惑。

    顾长风喉头滚动:“那……就明天吧。”

    “好,爸,我会帮你的。”

    顾颜粲然一笑,抬手扶着顾长风往房间走去:“您累了,先去屋里休息一会。”

    等顾颜再出现在一楼,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

    自从顾家放弃了顾氏,经济条件急速下降,家里的佣人也遣散了大半。哪怕顾长风手上还有个万人工厂,都是依旧不能支持再大额的消费,一切也是极精简。

    顾家如今很空,彻底成了顾颜肆无忌惮施展拳脚的天地。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身子陷进去,她的脸上露出得意又餍足的神情。

    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真不错。

    顾颜眯了眯眼睛,抬起指尖,视线划过自己的手指。

    无论是顾长风还是时成玉,现在与她而言,不过是指尖翻动丝线就可以操控的傀儡。

    她笑着,给司慕渊打去电话:“明天。”

    ……

    厉氏。

    “厉总?”

    会议上,厉寒忱已经失神了第三次,这也是部门经理在讲完项目方案后第三次小心翼翼的呼唤。

    厉总这是怎么了?

    林斌大着胆子碰了碰厉寒忱的手臂,这才见他闪了闪眼眸。

    厉寒忱一只手撑着额头,指腹在太阳穴处摩挲,难掩疲惫:“会议先停,具体方案你和林斌商量。”

    他撂下一句,不由分出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脚步虚浮。

    “林助理,厉总这是怎么回事?公司可不能缺了厉总啊。”

    部门经理脸上难掩疑惑和焦急。

    林斌深深望了一眼厉寒忱远去的背影,这才收回视线,正色严肃道:“没事,总裁只是……有心事。你和我汇报,我稍后转告给厉总。”

    办公室里,厉寒忱盯着茶几上大大小小的包裹发呆。

    她不收,其实他早有预料,可收到这些退回的东西,心里还是难免黯然。

    指腹划过精致华丽的金冠,厉寒忱的目光凝滞。

    他又主动去拆别的快递,没一会,孩子的玩具堆满了茶几。

    林斌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厉寒忱失神地捏着一个毛绒玩偶的模样。

    那是他买给女儿的礼物,如今却捧在自己指尖。

    他无奈抿唇,抬起指尖敲了敲门。

    厉寒忱这才抬眸,脑海中顾红抱着小兮挑玩偶的记忆片段被打断,脸上不禁跃上几分沉郁之色。

    “厉总,您不能这样了。”

    林斌开门见山,可说实话,心底是有些发虚的。

    毕竟他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自古忠言逆耳,忠臣不一定得到好报。

    厉寒忱眯了眯冷眸抬头,视线冒着叫人胆寒的阴森气。

    林斌一下子虚了,摸了摸鼻尖:“厉总,公司没你不行,你要挺起来。”

    厉总情场不顺,又挂念妻女,最近很颓。

    总是把工作丢给他中转,可很多工作太深奥,他甚至无法判断其价值。

    他要真有那个本事,他就当老板了。

    当然,这句话林斌也只敢在心底蛐蛐。

    厉寒忱没应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低下头收回了视线,目光重新落在那一大堆拆好的包裹上。

    “林斌。”

    男人没抬头,却喊了一声。

    林斌愣了愣,还是赶忙去应:“怎么了厉总?”

    “她不是想要公司吗?不是想自己成就一番事业吗?如果我把厉氏给她,那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厉寒忱眼神飘忽地呢喃着。

    林斌却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厉寒忱。

    疯了!疯了!所有的人都疯了!

    把厉氏给出去?这还是他认识的厉总吗?

    感情这东西,还真是害人不浅!

    林斌咬着牙,眼底头一次出现对自家金主的恨铁不成钢。

    “她不会要,就算您把自己的所有资产顺带着一起打包送给她,她都不会看一眼!”

    他愤愤道。

    这一句,彻底让厉寒忱眼底微渺的星芒熄灭。

    对啊,她不要。

    只要是他给的,只要是牵扯到他的,她都不要。

    厉寒忱只觉得喉咙被一只手紧紧的攥住,呼吸全被夺去。

    这一刻,哀恸比肉体之痛还要叫他心死。

    林斌罕见地气愤,快步走到厉寒忱身边,甚至一改平时的怂包形象,一把扯住了厉寒忱的衣领。

    男人此时就仿佛已经溺毙的人,整个身子有气无力,他甚至一扯就扯了过来。

    “厉总,您忘了夏少说过的吗?夫人之前为什么爱你?明明知道你冷漠绝望,却还是一腔热血地扑上来,为您肝脑涂地?你觉得你现在为她寻死觅活,她就会多看一眼吗?”

    林斌大声呵斥,眼底的火气跳跃着。

    厉寒忱恍惚了一瞬,可下一刻,却没有林斌臆想中幡然醒悟的模样,反而咬牙切齿的一把挥开他:“夏星启?他和我有什么区别?他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他看向她的眼神,分明……分明……”

    他喉咙哽住,一拳锤在茶几上,骨节处当即红肿,还擦破出了伤口。

    林斌被吓了一跳,刚才怒意直抵脑门被夺舍的理智也渐渐回笼。

    他望着厉寒忱,男人神情痛苦,那个高高在上不可攀附的神祇轰然倒塌,成了一地碎屑。

    莫名地,林斌也为此刻悲哀。

    “哎。”

    他叹了口气,伸手去扶厉寒忱:“厉总,事已至此,您就算想让顾红接受你,那也得接受这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你们如今这么僵,你送的东西她退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他放缓声音,见厉寒忱没反应,又继续劝导:“您看,顾红小姐当时追求您不也是被百般拒绝吗?可后来,您不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

    厉寒忱漆黑的瞳仁中终于漏进去一丝微芒。

    见自己说得有望,林斌加大力度:“您还这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就算顾红身边有再多的人,可据我所知,他们也只和顾红表面上有牵扯,谁能比得过您?您可是小兮小姐的亲生父亲。”

    厉寒忱眼眸灼亮,抓着林斌的手微微发力。

    林斌疼得龇牙,还得强撑着笑。

    谁家打工人和他一样命苦?不光得干老板的活,还得安慰老板。

    林斌一时都有些觉得日子无望了。

    不过好在老板是被他劝回来了。

    厉寒忱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身子,名贵的手工西装在刚刚的一举一动中被压出了好多褶子,可是被那双修长的手轻轻一抚,又重新顺滑。

    对啊,就连和顾红似乎最亲近的宋时野好像也就碰过她的手。

    厉寒忱心口跳动。

    他甚至蓦地想到了一句话: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他眼神闪烁着,低头摸了摸鼻尖。

    虽然有些不适配,但也挺适合。

    “会议重新召开。”

    男人起身拢了拢袖口。

    刚刚听完报告的林斌:“……”

    ……

    顾红并不知道自己冥冥之中折磨着某人,此时已经被方玉和侯英送到了顾家院子门口。

    “两个小时后我们来接你。”

    方玉抬了抬手表警告。

    “行。”

    顾红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顾长风,时成玉和顾颜照旧等在院子门口迎接,顾红的视线没有停留,径直掠过。

    顾长风嘴角的笑意有些僵,值得一提的则是时成玉。

    顾红走在前头,眉心却微微蹙了蹙。

    时成玉的眼神似乎有些古怪。

    “就等着你了,厨师早就做好饭菜了,还是你爱吃的京城菜。”

    顾长风笑得谄媚,老脸被菊花般的皱纹堆满。

    顾红则眼睛都没抬:“我吃过了,我去房间等你们,只有两个小时。”

    她抬腿径直往电梯走去,在电梯门关的最后一刻,目光停在时成玉身上。

    她这才发现时成玉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自己,里面藏着太多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电梯门合上,顾红的视线也被挡住。

    她面上多了一抹狐疑,但是也没有多想。

    趁着没有人阻拦,电梯刚停,她就大步朝着时成玉的房间走去。

    这也是个机会。

    顾红将房门掩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楼下,顾颜颜色并不好看。

    顾家现在几乎已经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可是顾红一来,自己就仿佛一个丫鬟似的,而且为了不让顾长风的反应太过古怪,她特意停了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