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回到公寓，林可可正窝在沙发上看手机。
陈默换了鞋，走到客厅。
“先生！怎么回来这么晚？饭在锅里热着——”
“吃过了。”
“跟谁？”
陈默看了她一眼。
林可可的表情变了。
“你真去见他了。”
“嗯。”
“他说什么？”
“说要你回去。”
“你怎么说？”
“说不行。”
林可可抱着沙发靠垫。双手攥得很紧，指肚在布料上压出白印子。
“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来。“他已经让贺振飞加快排查了。三天之内可能查到我们小区。”
“那……那怎么办？我搬走……”
“你搬到哪去？他在京城的信息网比你想象的大。你搬一次，他追一次。搬十次，追十次。他不是在跟你捉迷藏，他是在收网。”
林可可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不搬。不跑。不躲。”陈默靠在沙发上。“你跑了半年，够了。现在轮到别人跑了。”
林可可看着他。
“先生，你的意思是……”
“明天，你用你自己的名字出门。林可。不用躲。”
“你疯了吗？”
“我没疯。”陈默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份企业工商登记变更记录。
清禾资本，这是周清许和姜禾在海城共同管理的投资公司，在今天新增了一个子公司。注册地：京城。名称：清禾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可。
林可可愣住了。
“这……”
“周清许帮你注册的。法人是你的真实身份。从明天开始，你不是藏在我家里的逃跑千金。你是清禾文化京城公司的负责人。有营业执照，有办公地址，有银行账户。合法合规。”
“可是我爸……”
“你爸要找你，可以。走正常渠道。打电话，发律师函，上法院起诉。但你是成年人。你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身份，自己的生活。法律上，没有人能强迫一个成年女性嫁给任何人。”
“周瀚文不会走正常渠道的。”
“他敢走不正常的渠道，那就不是家事了。”陈默关掉手机。“是刑事案件。”
林可可盯着他的脸看了十秒钟。
“这些……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哭完那天晚上。”
沙发上的靠垫被林可可抱得变了形。她低着头，下巴搁在靠垫上面。
“先生。”
“嗯。”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什么样？”
“还没开口求你，你就把路铺好了。”
陈默站起来。
“碗我来洗。”
“你今天没吃饭怎么洗碗？”
“锅里不是有饭？”
“可你说吃过了。”
“我撒谎。饿了。”
林可可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厨房。
锅铲碰锅沿的声音叮当响。
陈默站在客厅里。
手机震了。
烛龙。
“先生，贺振飞今晚七点见了一个人。不是周瀚文。”
“谁？”
“林则瀚。林远山的大儿子。从京城机场直接接的，晚上落地。”
陈默的手指停了一拍。
大儿子亲自来了。
不是打电话遥控。是飞过来。
“林则瀚来京城做什么？有公开行程吗？”
“没有。他在林氏集团的日程上显示这周在香港出差。实际人到了京城。低调入京，没惊动公司内部。”
“他跟贺振飞见面说了什么？”
“没有收音条件。在一家私人会所的独立包间，电子屏蔽做得很好。但出来的时候，贺振飞的表情很差。”
“差到什么程度？”
“像被骂了。”
有意思。
贺振飞是林家安保部门的负责人。林远山的直系心腹。被林则瀚当面训斥，说明大少爷对找人的进度极度不满。
但更有意思的是另一个问题。
林则瀚为什么避开公司行程悄悄来京城？
如果只是找妹妹，让贺振飞继续找就行了。大少爷亲自跑一趟，只有一种可能，他不信任贺振飞。或者说，他不信任贺振飞背后的人。
林远山？
陈默打字：“查一下林则瀚和林远山最近半年的关系。有没有分歧，有没有站队。”
“收到。”
林可可从厨房端着一碗热好的蛋炒饭走出来。
“先生，吃……”
她看到陈默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怎么了？”
“没事。你大哥来京城了。”
碗差点掉地上。
林可可把碗放到桌上，手指在抖。
“我哥？哪个哥？”
“林则瀚。”
“大哥……”她的声音轻下去了。“他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不好说。”陈默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可可在他对面坐下。思考了一会儿。
“大哥……比二哥好。”
“好在哪？”
“他从小带我多。二哥性格冷，不太搭理我。大哥虽然做事严格，但……他是真的在乎我。”
“他知道周瀚文的事吗？”
“知道。庆典那天晚上，大哥也在。他当时的态度……”林可可想了想。“他没有反对联姻。但他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可可，你自己想好就行。”
“这话什么意思？”
“当时我不确定。现在回想，他的意思大概是，他管不了爸，也拦不住周家，但他尊重我的选择。”
陈默吃了一口蛋炒饭。
“那他悄悄来京城，绕开公司行程，不告诉你爸。”
“你怎么知道他没告诉我爸？”
“他在公司的行程表上写的是香港出差。”
林可可的眼睛眨了几下。
“大哥……在瞒着爸？”
“或者，他有自己的目的。”
陈默把碗吃干净了。
“先生，大哥如果来找我……”
“你想见他吗？”
林可可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很久。
“……想。”
“那就见。”陈默把碗放进水池。“但不是现在。等我搞清楚他来京城到底想干什么，再安排。”
“你什么时候能搞清楚？”
“快了。”
陈默走进书房。关门。
打开白板。
上面已经有了周瀚文的名字和框。
他在旁边加了一个新的名字：林则瀚。
两个名字之间，他画了一条虚线，打了一个问号。
盟友？对手？还是各怀心思？
他又在白板的角落写了一行字：
“两只老虎。一只想抓人。另一只想干什么？”
手机又震了。
烛龙。
“先生，刚截获一条信息。贺振飞晚上十一点给林远山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钟。”
“内容？”
“只截到一句。贺振飞说：'老爷，大少爷不让我继续查了。'”
陈默的手停在白板上。
不让查了。
林则瀚叫停了贺振飞的排查。
大哥来京城，不是来找妹妹的。
是来拦找妹妹这件事的。
陈默慢慢放下笔。
两只老虎。一只是周瀚文，在外面疯狂找人。另一只是林则瀚，悄悄来京城，踩了刹车。
林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叮！】
脑海里久违的金色面板亮了。
【美女愿望返利系统——任务进度更新！】
【“帮助林可可摆脱林家控制，获得人身自由”任务进度：7%→19%！】
【阶段性奖励：“破局者”被动技能激活！】
【系统评估：宿主已初步建立对目标女性的身份保护框架，且林氏集团内部裂痕已被探知，任务关键转折节点即将出现。】
【提示：林则瀚的立场将决定任务走向。建议宿主在四十八小时内与其建立接触。】
陈默关掉面板。
四十八小时。
两天。
够了。
他拿起手机，给烛龙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安排一个跟林则瀚偶遇的机会。要自然。不能让他觉得是我主动靠过去的。”
“地点偏好？”
陈默想了想。
“书店。他看什么书？”
烛龙过了两分钟回复。
“林则瀚有一个习惯。每次来京城，都会去五道口的万圣书园。买日文原版书。他本科在早稻田大学读的。”
陈默嘴角动了一下。
“明天下午。万圣书园。我去逛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