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顾红……

    徐秋辞冷冷瞥过来视线,又鄙夷地咬着嘴角收回。

    她又不是没有调查过这个女人。

    她甚至在继承顾家那个小破公司之前只是一个律师,大学专业读的也是完全不相关的。这样的一个女人,又凭什么能够得到会长的青睐?

    徐秋辞越想,心中的脾气便越足,眼神姿态也因为自信而更加傲慢:“大家,没有什么害怕的。上一个被会长邀请入会的,还是华国上一届的新晋首富,甚至入会之后因为他的表现不佳,还被踢出。你们觉得,顾红又有什么资格?”

    她抱着胳膊轻蔑的笑,而这句话,无疑也动摇了周遭人的内心。

    “是啊!我们看来真的是被她吓唬住了。”

    有人感叹一句,接着便是一个一个举起的手。

    “我来和你赌!”

    “我也来,就看不得这种目中无人的蠢货!”

    ……

    附和声此起彼伏,就仿佛掀起的波浪,一波比一波更加汹涌。

    顾红听着耳边处诋毁的话,却只是淡漠的笑。

    她将合同随手丢到人群之中,便被疯狂的人抓住,方印红泥在人人手中传过,很快,合同重新落回顾红手上,红色指纹几乎占了整整一页。

    “好。”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专门去看了周遭义愤填膺的人们,去记住他们的脸。

    甚至里面还有几个跳脚的,是京城老牌贵族家的公子哥。当初和时家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顾红的眼神冷了冷。

    看来,觊觎时家的人太多了,也正好趁个机会,她便一并敲打清理掉。

    她收回视线,合同被方玉接过,紧紧攥在手中。

    “接下来,还请诸位企业人员做过往时间里的收益报告。”

    蓦地,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

    他紧张地牙齿打架,额头上的薄汗隔着十步之外都能看得清楚。

    顾红眯了眯眼睛,停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步子。

    徐秋辞也注意到,得意地挑眉:“顾红,合同是你要求的,你便等着把时家双手奉上吧。可别想跑。”

    顾红冷呵,甚至头也没回,一个视线都不曾甩到她身上。

    徐秋辞脸色一僵,可随后望到一个身影,呼吸都停了停。

    注意到身侧人突然的安静,顾红这才蹙眉看去,顺着她的视线正好对上了角落处一个犹如谪仙的身影。

    徐秋辞眼中闪过一抹热烈,又似乎是发觉了顾红也在看,朝着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去怎么给时家交代!”

    说罢,她甩手离去,可眼神却故作掩饰实则明显至极地朝着那个角落瞥去。

    顾红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她顺势又投去一个视线,却不巧,这次正好与那人抬眸的瞬间对上。

    顾红心头咯噔一下。

    那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的浅,配上那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颊,莫名的让人心悸,就好像稍微加重语气他就会碎了。

    可仅此一眼,她就仿佛觉得心底的高墙被针刺破,里面则被窥视地一干二净。

    顾红当即拧眉,不舒服地别开视线。

    她正要转过身去,扭头的瞬间便听到了身后乍起一道女嗓。

    “顾红?宋时野竟然没和你在一起?”

    宋诗斐单手捏着香槟缓步走来,身上一袭金色的流光鱼尾长裙。

    刚才在暗处还不明显,可现在被灯光照射,璀璨闪耀,就仿佛披了满身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