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敦亲王府邸一片安静。
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早已躺下歇息,老十胤俄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见到的小太孙。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那肉乎乎的小脸蛋。
还有那一巴掌,想到这里,老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居然还嘿嘿笑了两声,旁边的福晋翻了个身。
老十立刻不敢动了,等了一会儿,听见福晋呼吸平稳,他才轻手轻脚爬下床。
蹑手蹑脚走向梳妆台,首饰盒被轻轻打开,老十开始翻找,他记得福晋有颗特别亮的大珠子,圆滚滚的,在灯下闪得晃眼,拿去给太孙玩正合适。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爷干什么呢?”
老十吓得一激灵,差点把首饰盒扔出去,连忙捂着胸口回头。
“福晋!”
“你不是睡着了吗?”
博尔济吉特氏半靠在床头,披着外衣,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爷大半夜翻本福晋的首饰盒。”
“本福晋还能睡得着?”
老十干笑两声。
“爷就是找个东西。”
“什么东西?”
“那个......”
老十挠挠头。
“福晋,爷记得你有颗特别亮的珠子,很大的那个。”
福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
“怎么?”
“爷在外面有红颜知己了?”
“没银子了?”
“居然惦记起本福晋的嫁妆了?”
老十瞬间急了,赶紧走过来。
“福晋你误会了!”
“爷哪有什么外面的女人!后院也不可能拿福晋的珠子给她们的。”
福晋撇撇嘴,后院那些女人巴不得王爷别去她们院子。谁愿意天天哄着一个脾气暴躁、满脑子只有九哥的男人呢?
她倒宁愿王爷外面有美色诱惑,至少说明这男人终于把脑子用在别的地方了。
总比天天跟着八爷九爷折腾强。
这几个月要不是宜嫔娘娘直接住进九爷前院看着,她都怀疑这帮爷们还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老十见福晋满脸不信。
赶紧解释:“爷是想给太孙!”
福晋一愣。
“太孙?”
“是啊!”
老十眼睛瞬间亮了。
“太孙太好看了!爷想抱抱他,你是不知道。”
“那小子眼睛又大又亮,跟黑葡萄似的,还喜欢闪闪发亮的东西,爷想着把珠子送给他玩。”
福晋看着自家王爷,沉默半晌,忽然有点无语,别人家王爷大半夜翻福晋首饰盒。
不是为了宠妾,就是为了外室。
她家这个倒好,为了个几个月大的奶娃娃。
福晋叹了口气。
“爷来晚了。”
老十一愣。
“什么意思?”
“那颗珠子妾早送出去了。”
“送谁了?”
“太孙。”
老十顿时瞪大眼睛。
“什么时候?”
福晋理所当然地说:
“这三个月妾跟着太子妃管理宗亲事务,经常出入太子府。”
“那珠子太孙喜欢得很。”
“妾就送给他了。”
说到这里。
博尔济吉特氏脸上不由自主露出笑意。
“王爷还别说,太孙抱起来是真有意思。”
“白白胖胖一团,眼睛黑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专心得很。”
“尤其抬头看着你的时候,心都要软了, 比咱们家的孩子好看多了”
老十越听越难受,他一次都没抱到,结果自己福晋都抱过了。
“你怎么不告诉爷?”
福晋翻了个白眼。
“本福晋自己的东西,送人还得跟爷报备?”
“再说了,爷可以找九爷要啊,九爷不是宝贝最多吗?”
老十一拍大腿。
“对啊!”
福晋:“......”
她忽然觉得自己多嘴了。
果然,老十已经完全兴奋起来,开始盘算九爷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
福晋懒得再理他,重新躺回床上。
明天她还要去太子府,最近太子妃正准备开香膏铺子。
拉着五福晋、十二福晋还有她一起做。
那些香膏里还有太子妃亲手调制的方子。
滋润得很,她用过一次就喜欢上了。
如今的日子比从前舒服太多。
有事情做,有银子赚。
至于自家王爷......博尔济吉特氏闭上眼睛。
默默想着,下次这人再惹自己生气。
她就把蒙古带来的鞭子翻出来。
抽不死他,
而另一边。老十完全没察觉福晋危险的想法,反而兴冲冲地披上外袍。
“福晋你睡吧,爷去前院一趟。”
说完就跑了,到了前院。
灯火重新点亮。
老十铺开纸张。
提起毛笔,认真思索半天。
然后写下几行字:
“九哥:给弟弟送点亮的东西,弟弟想送给太孙,越亮越好。
老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