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欢欢怀孕,胤礽彻底忙碌起来。
他每天早起给欢欢熬各种安胎粥,中午变着花样做开胃小菜,晚上还要亲自检查被褥是否够暖,半夜还要起来看看她有没有踢被子。整个咸安宫都飘着药膳和饭菜的香气,胤礽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欢欢和孩子身上。
而养心殿里,康熙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咸安宫送来的密报。
看着密报上“二阿哥亲自下厨”“二阿哥半夜起身照顾乌雅格格”“二阿哥拒绝侍妾靠近,只守着乌雅氏一人”……康熙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复杂。
他已经拐弯抹角暗示了很多次,想吃儿子亲手做的饭菜。可每次魏嬷嬷把话带过去,胤礽都回得理直气壮:
“儿臣手艺粗陋,做得不好吃,怕污了皇阿玛的口。”
康熙每次听到都气得胸口疼,偏偏又拿他们没办法。
这天,康熙再次被气得不行,而且还不能为难 乌雅氏, 因为只要有想法, 脸就疼。
直接起身去了德嫔的寝宫。
德嫔一见康熙进来,赶紧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这几个月来,她已经明显感觉到皇上对乌雅一族的冷待,始终猜不透原因。
康熙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德嫔,冷笑了一声:
“乌雅氏,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当上贵人的吗?”
德嫔低着头,声音颤抖:“臣妾……知道。”
康熙声音骤然转冷:“朕看你是忘了!你本就是个给主子洗脚的婢女,靠着表妹才爬上来的。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德嫔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指节发白:“臣妾……一直记得皇上的恩典。”
康熙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却冰冷刺骨:
“恩典?哼,这几个月,朕让人好好查了查你们乌雅氏。给太子妃下药、给太子下疯药……你们这帮包衣奴才,好大的胆子!朕的保成,只能朕自己来教训,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奴才动手!”
德嫔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她知道,自己做过的事,终于被皇上彻底查清了。
康熙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漠无情:
“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在这里拜佛吧。哪里都不许去。等到朕走的那一天,你就跟着朕一起走。毕竟……表妹估计也想让你到地下继续给她洗脚。”
德嫔彻底瘫软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自己完了。
康熙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乾清宫外,
胤禵(十四阿哥)、胤禛(四阿哥)、胤禩(八阿哥)、胤禟(九阿哥)、胤??(十阿哥)五人齐刷刷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尤其是四阿哥,十四阿哥,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依旧直挺挺地跪着,为自己的额娘德嫔请罪。他们知道了额娘被禁足祈福。
其余四人或是为了兄弟情义,或是顺势表孝,也一同跪在外面。
康熙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殿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成一排的儿子们。
空气安静得可怕。
良久,康熙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沉:
“老四,老十四,你是来给德嫔请罪的?”
胤禵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坚定:“皇阿玛,额娘侍奉您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皇阿玛开恩。”
胤禛也低声附和:“皇阿玛,看在额娘这些年的辛苦份上,还请皇阿玛开恩。”
老八、老九、老十,三人也同时开口:“儿臣等恳请皇阿玛开恩。”
康熙冷哼一声,忽然站起身,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慢慢踱步。
几位阿哥的头上冷汗越来越多。
康熙停在他们面前,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寒意:
“老大的额娘,是包衣,可他们祖上是跟着太祖爷打仗的功臣,才能进朕的后宫。老三的额娘,也是包衣抬旗,因为祖上有军功。老九的额娘同样如此。”
他忽然蹲下来,直直地看着跪在最前面的胤禛 ,胤禵,声音冷得像刀子:
“而你们,老四和老十四的额娘,不过是个洗脚的贱婢。靠着表妹的恩典,才能生下你们。”
胤禵和胤禛脸色瞬间惨白,额头狠狠贴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
康熙没有停,继续冷声道:
“还有老八,你的额娘是什么出身,你自己心里清楚——辛者库的贱婢!”
“你们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是朕的儿子!而不是靠你们那些低贱的额娘!要是真靠着她们,你们也不过是个奴才!”
“所以,别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
康熙的声音骤然转厉,带着浓浓的杀气:
“别逼着朕杀了你们。朕……不缺儿子!”
殿前一片死寂。
五个阿哥全都趴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冷汗浸透了后背。
康熙看了他们半晌,才冷冷甩下一句:
“现在,滚回去。老实点。滚回去都在自己府邸禁足。”
说完,他转身拂袖进了乾清宫,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五位阿哥跪了许久,才互相搀扶着起身,脸色都难看至极。
尤其是四阿哥 十四阿哥,嘴唇几乎咬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