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两个月,到了二月。
胤礽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欢欢除了偶尔做些糕点和饺子,其余的饭菜几乎都由胤礽来做。他变着花样做清粥、小菜、蒸鱼、炖汤,每天都能让欢欢吃得香甜满足。
欢欢现在作息彻底变了。她每天都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醒来后胤礽已经做好了饭,热腾腾地端到床边给她吃。吃完饭,她就拉着胤礽一起去院子里看花,看那些梅花渐渐谢去,新芽慢慢冒出来。
而胤礽,每天都在变着花样折腾她。
有时候是早上刚醒就亲到她喘不过气,有时候是午后把她抱到榻上,有时候是晚上洗漱完把她压在床上……弄得欢欢每天都腰酸腿软,中午必须补一觉才能缓过来。
这两个月,日子基本就是这样过的,甜甜腻腻,又懒又闲。
咸福宫的密报照旧每天送到康熙面前。
康熙每次看到那些记录,脸色都有些微妙:
……二阿哥每日下厨,乌雅格格多在午后小睡……两人常在院中赏花逗趣,极少饮酒……
康熙看着看着,忍不住冷笑一声,对旁边的顾问行说:
“保成这是在过陶渊明的生活啊。种花、做饭、睡到日上三竿……朕当年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份闲情逸致?”
顾问行低头不敢接话。
康熙把密报往桌上一扔,语气复杂:
“罢了。只要他不喝酒,不闹腾,就由着他去吧。”
这日,魏嬷嬷从咸安宫回来后,悄悄在康熙面前提了一句。
“皇上,二阿哥如今厨艺大进,做的饭菜香得很。乌雅格格每顿都吃得香。”
康熙正在批折子,听了这话,手顿了顿,淡淡道:“哦?那让他给朕也送些来尝尝。”
魏嬷嬷领命,很快把话传到了咸安宫。
胤礽听后,只是笑了笑,装作没听懂似的回道:“嬷嬷替我回皇上,就说罪臣就不做了。万一有人说我要下毒,那可就不好了。”
魏嬷嬷把原话带回养心殿。
康熙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他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胡子都在抖,“不孝子!朕养他都四十年了,他现在连碗饭都不愿意给朕做?!”
整整一个下午,养心殿里都能听见康熙骂“不孝子”的声音。
正好四阿哥胤禛和八阿哥胤禩前来汇报政务,两人刚进殿,就被震怒中的康熙狠狠训斥了半个时辰。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朕好好听着!别以为朕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
胤禛和胤禩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只能硬挨着。两人心里都纳闷——皇阿玛今天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
骂完两个儿子,康熙还是不解气。
他直接起身去了德妃宫里,找了个“管教不严”的由头,当场把德妃降为德嫔,还剥夺了她管理后宫的权力。
消息一出,后宫和前朝都炸了锅。谁也不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火,德妃表面看安分守己,怎么就突然失脸面了?
只有顾问行心里清楚。
他跟在康熙身边几十年,自然明白——这全是因咸安宫那位二阿哥而起。
晚上,康熙靠在龙椅上生闷气,顾问行在一旁小心侍候着。
他低着头,心里忍不住腹诽:
皇上也真是的……还以为二阿哥还是从前那个太子呢?还盼着父慈子孝?
在他看来, 二阿哥当初都有造反的资本了, 都没有走到那一步, 还不算孝顺吗?……
康熙当然不知道顾问行在想什么,他只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
“这个保成……真是气死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