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镇国学神:从数学开始无敌 > 第785章 羊水破了!
    许燃拇指按下紧急通讯键的同一秒,简瑶的手指已经在他手背上掐出了五道红印。

    “疼……许燃,真的好疼……”

    简瑶的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咬得发白。

    她一只手死死攥着许燃的手腕,另一只手抓着床单,指节泛青。

    许燃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慌,是算。

    预产期还有二十三天。

    胎位之前检查稍有偏移但已纠正。

    简瑶的血压一直偏低但稳定在正常范围内。

    所有产检指标都在安全线以内。

    提前二十三天,属于早产的临界值。

    如果是36周+……

    “别算了!”简瑶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我感觉——”

    她的话没说完,床单上蔓延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许燃的大脑宕机了。

    彻彻底底、前所未有地宕机了。

    就像“盘古”超算突然被人拔了电源,所有运算进程瞬间归零。

    他瞪着那片水渍,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羊水破了。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但就是无法连接到下一步的行动指令。

    他能在0.3秒内计算出高超音速导弹的弹道偏差,能在脑子里同时跑七个偏微分方程组,能面对一百九十三个国家的代表面不改色地拍公约……

    但老婆羊水破了这件事,他的CPU直接烧了。

    “许燃!”

    隔壁房间的门砰地撞开,马秀兰冲了出来,头发散着,睡衣扣子都扣错了位。

    她一眼看到床上的情况,脸色大变,但反应比许燃快了十倍。

    “愣着干嘛!拿毛巾!垫上!别让她乱动!”

    许燃机械地转身去抓毛巾,手哆哆嗦嗦的,拉开衣柜抽屉。

    拉错了,是袜子。

    “第二个抽屉!”马秀兰一边扶着简瑶一边吼。

    许燃拉开第二个抽屉,抓了三条浴巾冲回来。

    对讲机里传来刘秀清的声音:“许先生,我在楼下,两分钟到!”

    “快!”许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嗓子却劈了,“羊水破了!”

    一分半钟后,刘秀清带着两个助手冲进卧室。

    她蹲下来检查了三十秒,抬头,表情严肃但不慌。

    “宫口已经开了三指,进展很快。

    必须立刻去医院。”

    “三指?”马秀兰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多长时间……”

    “每个人不一样。”刘秀清站起来,“许先生,现在听我说。

    不要抱她跑,用担架。

    楼下救护车三分钟到,我已经通知301医院产科启动最高级别预案——”

    “等不了三分钟。”

    许燃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所有多余的情绪被强行压到底层,大脑切换到纯执行模式。

    他弯腰,一把将简瑶横抱起来。

    浴巾垫在下面,简瑶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

    “许燃你放我下来,我能走——啊!”又一阵宫缩袭来,简瑶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别说话。”许燃的声音压得很低,“抱紧我。”

    他侧着身子出了卧室门,脚步又快又稳,下楼梯的时候一步两阶,马秀兰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安保小组的当班队长赵铁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他看到许燃抱着简瑶冲出来,二话不说拉开防弹红旗的后车门。

    “301医院,最快速度。”许燃把简瑶放进后座,自己翻身上车。

    “是!”赵铁柱发动引擎的同时,对讲机里已经在呼叫前导车清路。

    防弹红旗轰鸣一声窜了出去。

    后面两辆安保车紧随其后。

    再后面,救护车呜呜地追上来。

    凌晨的长安街空空荡荡,红旗的大灯劈开夜色,时速一百六。

    赵铁柱一边开车一边用对讲机喊:

    “全体注意,鹰巢转移,目的地301,一级通道,重复,一级通道!”

    简瑶靠在许燃怀里,每隔两三分钟就被宫缩折腾一次。

    她咬着许燃的衣领,不吭声,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许燃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在。”他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我一直在。”

    简瑶疼得脸都变了形,还抽空瞪了他一眼:“你手……比我还抖……”

    许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

    301医院。

    许燃抱着简瑶冲进急诊大厅的时候,整个产科的灯已经全亮了。

    院长亲自带队在门口等着。

    两张移动病床、四个护士、三个产科医生。

    刘秀清在车上就打了电话,全套人马提前十分钟到位。

    简瑶被放上病床推进产房的那一刻,许燃的脚步跟着往里迈——

    “家属留外面。”一个护士伸手拦住了他。

    许燃愣住了。

    “让我进去。”

    “不行,家属不能进产房——”

    “让我进去!”许燃的声音提高了,眼睛通红。

    刘秀清从产房里探出半个身子:“许先生,你进来帮不上忙,只会添乱。

    在外面等着,交给我们。”

    产房的门在许燃面前合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秀兰从电梯里冲出来,头发乱成一团。

    “怎么样了?推进去了?”

    “嗯。”

    “几指了?”

    “三指……可能四指了……”

    马秀兰一屁股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叨。

    念的不是佛经,是她们村里老人传下来的那些保佑母子平安的土话。

    许燃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强迫自己做深呼吸。

    一次。

    两次。

    三次。

    脑子里全是简瑶疼得咬嘴唇的样子。

    他这辈子怕过什么?

    美军航母战斗群?暗杀小组?联合国的围攻?

    都没怕过。

    但现在,站在产房门外,他怕得要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许燃睁开眼——

    简为民大步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苏婉琴。

    老爷子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大衣,头发没梳,脸色铁青。

    苏婉琴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紧紧抿着。

    简为民走到许燃面前,没问别的,只问了一句:“医生怎么说?”

    “羊水已破,宫口开了三到四指,进展比较快——”

    “早产?”

    “三十六周加四天,不算严重早产,但——”

    “但什么?”简为民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个度。

    许燃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但一切要看产程进展”,话到嘴边变成了:“会没事的。”

    简为民盯着他看了三秒,没说话,转身坐到了椅子上。

    苏婉琴走到马秀兰身边,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苏婉琴伸手握住了马秀兰的手。

    马秀兰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产房里模糊的说话声和仪器的滴滴声。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许燃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五步一个来回,五步一个来回。

    地砖上的脚步声单调而机械。

    三十分钟的时候,电梯门又开了。

    李援朝走了出来。

    满头花白头发,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腰杆笔直。

    他身后跟着一个副官。

    “李叔?”许燃停住脚步,“你怎么——”

    “赵铁柱通知我的。”李援朝大步走过来,拍了拍许燃的肩膀,“怎么样?”

    “还在里面。”

    李援朝点点头,走到简为民旁边坐下。

    两个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

    四十分钟。

    电梯又响了。

    吴建邦。

    海军司令,一身便装,头发上还有没来得及擦掉的水。

    显然是从被窝里直接爬起来赶过来的。

    “许燃!你媳妇还好吗?”

    “在里面。”

    吴建邦搓了搓手,在走廊另一头找了把椅子坐下。

    四十五分钟。

    王卫国到了。

    五十分钟。

    石磊到了。

    一个小时。老郑到了。陈容与、周群到了。

    走廊里黑压压站满了人。

    将军、院士、总师、教授……

    华夏军工系统最核心的一群人,凌晨两三点钟,全部聚集在301医院产科的走廊里。

    在京城的基本都来了,有的穿着军装,有的套着羽绒服,有的甚至穿着拖鞋。

    但没有人在乎形象。

    他们只在乎产房里那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石磊小声嘟囔了一句:“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军委在这儿开扩大会议。”

    吴建邦瞪了他一眼:“闭嘴,别乌鸦嘴。”

    石磊立刻闭嘴了。

    陈容与站在角落里,手上缠着绷带。

    昨天做实验烫的,还没好利索。

    他紧张得不行,把绷带拆了缠、缠了拆,反复折腾。

    周群站在他旁边,小声说:“你别拆了,等会儿感染了。”

    “我紧张。”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你生。”

    “简教授是我们的战友啊!她要是有什么事——”

    “呸呸呸!”周群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什么呢!”

    许燃看着满走廊的人,鼻子又酸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股酸意压了回去。

    走到简为民面前,蹲下来。

    “爸,您先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我等着。”简为民说道,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许燃不再劝了。

    他站起来,重新走到产房门口。

    透过磨砂玻璃,里面的灯影晃动。

    隐约听到简瑶的声音。

    许燃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框上,攥紧了拳头。

    这扇门就隔了两米。

    两米。

    他跨不过去。

    ……

    凌晨三点十七分。

    产房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护士探出头:“谁是家属?产妇情绪不太好,要不要让家属进来陪一下——”

    话没说完,许燃已经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