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接到电话,很快就回来了。
但是秦时月的天塌了。
他眼睁睁看着他心爱的宝宝蹦蹦跳跳扑进他爸怀里。他爸带着几乎中邪的温柔,捋了捋宝宝的头发,像在逗弄一只猫,带着点呷呢,带着点温和的纵容。
秦时月,“……”
秦时月,“???”
秦时月捂着头,眼冒金星。“周楚昀,快去给我找几个医生,我怎么大白天就开始做梦了。”
周楚昀垂眸不语,一副意内的样子。
秦时月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一个糟糕的猜想。
晚饭后,他将琮玉带到一边。“宝宝,你和我爸……”
“我要和你爸爸结婚!我要当他的姨太太了!”
少女兴高采烈,冶艷的小脸红红的,一看就是自愿的。
秦时月脚步踉跄后退一步,脸色很苍白。
“为什么是姨太太?”
“你就那么喜欢他?就算当姨太太也要跟在他身边?”
琮玉一头雾水,她跟他说城门楼子,他给她回胯骨轴子。
——
秦时月半夜翻了周楚昀的窗户,直抒胸臆。
“我去杀了秦淮,你来接管他的势力。”
?
周楚昀看了看躺在榻边睡得小脸红扑扑的琮玉,面上罕见的出现一片空白。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秦时月到卧室外头说。
秦时月仔细分析了一下。
秦淮不是一个简单的政治符号。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和势力庇护下的人才是重头戏。
如果秦淮不在,他治下的江淮地区,中原,辽西辽东都会瞬间乱作一团。毕竟巨兽倒下了,谁不想撕一块肉下来?
这时候必须有个人出来稳住局面,他不信周楚昀这么高尚,送到嘴边的肉都不要。
周楚昀低声,“为什么?你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升起的?”
秦时月神色冷凝,显露出超脱年龄的成熟。
妹妹要和秦淮结婚,但是秦淮能是任人摆布的棉花娃娃吗?说结就能结?
他是崇敬秦淮,可是凡事都有个优先级。妹妹想要,他就是豁出这条命去,也会为她达成心愿。
他绝不允许妹妹这么作贱自己去当姨太太,就算那个人是秦淮也不行。就算秦淮牛而福之也不行。
他不是要杀了秦淮,是要绑了他,让他不想就范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秦时月的心里总有一种恐怖的观想。如果不让宝宝如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
跟这比起来,连他这条命也要放一边。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微不可察,却在夜里散发出令人牙酸的恐怖威压。周楚昀问道,“你最近进步这么大,能打过你爸了?”
秦时月依旧很冷静。
他要是能打过那还说啥了。就是打不过才要使阴招的。他敢这么想背后一定有所依仗。早先他在背地里豢养了一部分势力,从来没有让人知道过。
他就不信四面八方架起枪来把秦淮当靶子打他也能躲过,他又不是神仙!
更何况,他就算是神仙,还“我闻神仙亦有死”呢。
秦淮逃不掉这一劫!也保不住他的晚节!
秦时月撩起眼皮,鹰隼一般的视线锁定周楚昀。
“你也别耍花招,我现在拿下你跟玩一样。何必第一把交椅不坐,非要当别人的鹰犬呢?”
面谈结束,周楚昀回到卧房。看着琮玉神色复杂。
榻上的少女睡得正熟,软嫩的腮肉被枕头推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柔软又惑人。漂亮的不像话。
我闻神仙亦有死,没错,但这句话还有下一句,叫,但我与子不见耳。
神仙就算有一天会死,他们这样的人也是见不到那一天的。
秦时月杀不了司令,但司令会杀了他。
先前的设想似乎逐渐成为了现实。
小流莺在中间横着,父子终于反目了。
秦时月这把锋利的刀,也终于被小流莺磨化了。
少了秦时月,就少了一个大杀器。秦时月在他们的阵营里起了很大作用。而且这个作用是不可取代的。
他是一员猛将,没他不行。
而杀了秦时月,司令被影响的不只是阵营构成。还有人心。
抢养子的女朋友。往上倒几千年只有唐玄宗做过。
一个私德有亏的君主,因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原因杀掉忠臣,会动摇下属的忠诚度。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这把屠刀下一秒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周楚昀眸色深沉,他该怎么来破这一局呢?
琮玉刚睡醒,就看见周楚昀眼眶微红,好像熬了一夜。
他轻启薄唇,嗓音沙哑。
“夫人,我带您走吧?”
?
琮玉气精神了,也不要人哄了,“腾”的一下从榻上坐起来,火冒三丈。怎么临近结婚到处都是要坏她好事的人!
但是她也实在不清白。一时半会真的想不出来该怎么解决掉这俩拦路石。
周楚昀还好,他们互相都有秘密握在手里可以互相威胁。
但是月月真的很坦荡,堪称无懈可击,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按住他。
琮玉愁眉苦脸的,早饭都少吃了好几口。
爱她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秦淮为她解决了这个顾虑,阔别已久的林副官亲自出马,邀请秦时月到司令书房一叙。
不知道两个人谈了什么,秦时月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出来时已经接受了这个安排,并狠狠剜了周楚昀一眼。
一连好几天,他都闷在房间里试衣服,争取成为婚礼现场最耀眼的花童。
……
没错,秦淮让他当花童,给他的新妈妈送钻戒……
琮玉嚣张的走进他的房间,推开铺的哪哪都是的礼服,艰难的把自己塞进座位里,漂亮的小脸上一片凝重。
“秦淮好像发现我们两个玩的很好了。”
秦时月冷笑一声,“我能接受你有老公,他却接受不了你有我?”
“宝宝不是我挑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他有我爱你吗?”
琮玉为难的抿着嘴巴,亮晶晶的唇膏抿成一片水嫩的波澜,软乎乎的嗓音娇娇的。
“可是他是你爸爸呀?”
她不自觉揪着秦时月的礼服,细嫩的小手几乎硌出一片粉晕。“算了,你还是别去参加婚礼了!”
秦时月不服气,大声叫嚣,“凭什么不让我去?”
琮玉攥紧花苞似的拳头,在他脑壳上咣叽捶了一拳,“你还好意思问凭什么?你看看你穿的什么!”
一身西装,剪裁良好,昂贵又板正,将他衬出了几分成熟气韵,帅气逼人。
就是……
这套衣服是白色的,胸口还插了一朵玫瑰。地上铺的,架子上挂的,没一件不是白色的。
就差在胸口上写四个大字:
新!郎!是!我!
“你穿成这样想干嘛?你反对这门亲事?”
琮玉气呼呼的,成败在此一举,谁也别想捣乱,这可都是她努力奋斗的结果!
她是凭借实力才把温柔善良好讲话的秦淮骗到手的!谁也不许救他!
秦时月也气得呼哧带喘。
他想干什么不明显吗?他只想在宝宝的婚礼现场跟宝宝一起进场,再跟她一起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