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局有很多人。身居高位的也有很多人。
他该不会是哪个二代吧?
毛团子挠挠头,毛毛一把一把的掉。开始划拉宿主的任务录像,着重观看秦时月的那一部分。它越看越迷惑。
这么吃苦耐劳又这么倒霉,不像二代作风啊?
琮玉指着脑海里面的卡片,挨个给它介绍。
【这个是月月……】
【这个是秦淮……云笈……周楚昀……】
小嘴叭叭,活泼的要命,咪咪喵喵的扭来扭去一会儿都不愿意老实。周楚昀差点抱不住她。
把人闹得没办法了她才终于困了。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周楚昀确实摸清了她的性子,他自己也有些进步。娇宝宝困了他会把人抱在怀里去拍她,还会给她唱曲哄人。
这不是琮玉闹来的。全凭他个人领悟。
少女小小一团,蜷在蓝仁怀里,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细雨中撑不住花露的嫩枝叶,娇气的厉害。
周楚昀抱着她,一路走过长廊,公馆中走动的人们见到来人,都迅速退到一旁垂首不语,生怕惊醒了迷迷糊糊的小雀鸟。
男人静步,鞋尖一勾踢上房门。将人放在榻上,给她盖好被子。
周全的像个管家。
他坐在榻边,哼着小曲,掌心拍抚的动作轻缓极了,像是在哄孩子。
琮玉眼睛阖着,睫毛在小脸上落下好大一片影子,似乎睡熟了。
“睡吧。”
男人微凉的指尖挑了挑她的睫毛。絮语散在风里。随即转身离开卧室。
等人一走,榻上的雪团子唰一下睁开眼睛,嫩葡萄似的瞳仁洋溢着快乐。周楚昀终于走了。她要抓紧时间给系统展示一下,自己已非昔日吴下阿蒙!
【宿主,你没睡着啊!】
当然啦!她现在每天都和周楚昀斗智斗勇,已经厉害到一种程度了!逃过他的监视不在话下!
琮玉猫猫祟祟掀开被子,踩着毛茸茸的小拖鞋走到轻烟罗的帐子后面,摸出周楚昀的烟盒。
系统大惊失色。
它不在的时候,宿主宝宝跟谁学坏了!该死的死男的不走剧情就算了,它咬咬牙就忍了。但是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住她吗!
琮玉举着烛台,濃艷精致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朦胧美丽,
她低着头,黑玉一般柔顺的发丝披在身后,随着薬线凹陷的折角勾勒出弧度。
描金的螺钿盒子,上面是一支精工的缠枝莲。
猝然打开,里面不再是排列整齐的香烟,而是一盒糖果。
剔透的糖纸反射着烛光,里头裹着的糖果圆润小巧,一个个将螺钿盒子撑得满满当当。
少女细白的指尖捏起一个,玻璃糖纸彩色的光芒映在脸上。几乎是一种离奇的美丽。
?
圆溜溜的小脑瓜上冒出一个问号,掺着稚气的懵懂一览无余。
这是什么?香烟呢?
系统抓住机会,紧急拍了一张照片上传“代号娇”的个人主页。顷刻之间引爆沉寂许久的主世界论坛。
门外。
黑衣人见到周副官长出来,连忙走上前殷勤的递上一支烟,“周副官长,您请。”
“不必。”
黑衣人眼皮一跳,心里转过缜密的心思。
上官的任何一个意图都要揣摩,他推拒了一支烟,不仅是一支烟的意思。恐怕意有所指。是他被踢出了核心圈子还是差事哪里办的不好,亦或者长官在敲打他?
黑衣人心思电转,周楚昀语气平淡。
“戒了。”
黑衣人眼皮又是一跳。
先前听说周副官长烟瘾重了,他们都以为是压力太大需要排解。但是他又洁身自好不爱美色也不爱俗物,只能通过抽烟这种方式。
怎么突然又戒了?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去通知玄门,去西山戏园子里看看。”
然而面前的上位者可不会花费半分心思去揣测他的想法,周楚昀薄唇轻启,似乎隔了几道门也会吵醒睡梦中的小流莺似的,嗓音压到极致,几乎成了气音。
黑衣人不敢耽搁,立刻向远处的人打了几个手势,简短的发号施令。
不过……他语气犹疑。
“那夫人那边怎么解释?”
这些日子以来,夫人的脾气秉性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最近喜欢去戏园子里消磨时光。一天不去都要闹小脾气。
玄门那边去看怎么也要一两天,要是夫人闹起来,他们该如何应对?
“长官,夫人的性格……她对您不算亲和,您这边又该怎么办?”
黑衣人下意识的想起夫人折腾长官的手段,像是让他摘花啦,故意把点心渣子揉在他腿上啦,让他唱小曲啦……
奇思妙想的小招数层出不穷,要是换了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觉得夫人可爱的不行,这样对他们也是奖励,恨不得跪下汪汪叫几声,求夫人多疼爱他们一点。
可是那个人是周副官长……
北平世家子弟周楚昀……
迄今为止最官僚作风最清贵疏离,堪称金枝玉叶的簪缨世胄!
任何一件事对他来说,恐怕和踩着他的风骨脊梁跳舞没有差别。
周楚昀垂眸,眼中似乎凝着终年不化的风雪,周身自有一份与喧嚣格格不入的界限感。
眼前浮现夫人的笑脸。
她笑起来总是很漂亮。比任何一种静态的精致更加生动惹眼,鼻尖那颗小痣缀着,像是造物主亲自拿着画笔轻轻点就的。
连故意使坏的时候也显得娇怯,徒惹爱怜。
她很天真,很烂漫,活泼开朗,亦富有坚韧之志。
那样的出身,那样的环境,也从未停止过改变现状。她想往上爬有什么不好,对自己好又有什么不对,不过是常情而已。
周楚昀眸色渐深,眼中浮现两难的拉扯。似乎已经是竭力克制过的结果。
他会夸她,会用尽一切美好的词汇夸她。
起先在他眼中,夫人只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流莺。茉莉香片一样,浅薄,廉价。
她的生平简短几句话就能概括,这是最初的资料送上案头时,任何人能够读取到的信息。
在还没有见到她这个人之前,糟糕的印象已经通过资料跃然眼前。
周楚昀是做情报起家的,一步步得到秦司令的器重。他的职业要求嗅觉敏锐,平直,客观。不带入任何主观色彩。
小流莺突兀的以一种柔弱的姿态出现在少帅面前。搅皱一池春水。
又和司令搭上关系。
任何一个敏锐的人都会先入为主,思考她是否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剑蝶。
更何况周楚昀,他一早就将秦淮当做君主一样敬奉,无论是出于司令的个人安危,还是小流莺带来的安全隐患。查清楚她的目的都是第一要务。
谁培养出来的谋士,有这么大的本事以身入局逼得父子反目,妄图从内部瓦解一个政权?
他难免带上审视的态度。
可是如果真的在审视,言语也该客观,犀利。
他嘴里却说不出半个不好。
就像。
在审视的过程中,无法抑制的被吸引。才这样言不由衷口是心非。
就算被踩着人格羞辱,也认为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优点。生不起气来。
“夫人坚韧,勇敢,又忠诚。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地里诋毁她。”
周楚昀的语气很冷,气势凌人,周身的压迫感毫不遮掩,如同雪原呼啸而过的寒流一般蔓延。
黑衣人一抖,额间立刻冒出细密的冷汗。
啊?忠诚吗?从哪看出来的啊?
周楚昀冷声道,“她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优秀。”
啊?
黑衣人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他……他没有说夫人不优秀的意思啊?
交际花可不是硬捧就能捧出来的,就是捧出来观众也不买账。她以极短的时间风靡整个海城,以一个极低的出身站在权力的顶端。
海城还有比这更难的通天路吗?
没有了。
他绝不否认夫人的个人能力,每一个能够从底层冲出来的人都不容小觑,她一定比表现出来的更厉害。
就是,忠诚……
想了想这朵海城交际花的裙下臣,一张又一张或帅气或清俊的面孔在眼前划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