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间隙筛出的细碎光晕穿过花窗,落在地面。挑高的圆顶像一场准备就绪的宴会厅,一切只为了在这个午后迎接属于它的公主。
空气中没有流动的尘纤,只有灵动的生气在光线下纤毫毕现。
“周楚昀,做事情之前要想清楚哦~”
少女将人抵在窗帘旁边,语气很坏。皮肤在日光下剔透莹润,生气在自然里散发。
周楚昀垂眸,目光划过她揪紧自己衣领的指尖,微不可察的笑意在眼中一闪而过。
一束纤薄的光斜照,落在她轻盈的眼眸上。
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像一只沾着磷粉的灰色蝴蝶,脆弱而美丽,在小脸上落下一片斜斜的影子。
蓝仁坚硬的心神似乎都在这样的注视中心不在焉,连她咪咪喵喵在讲些什么也听不真切。
琮玉扶着蓝仁宽阔的肩往下按,氵嫩的小嘴巴噘成圆圆的。
似乎再靠近一点就能攫取她的甜味。
“只要一下,我很快的。”
周楚昀眼中闪烁着晦暗的光,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并不是在玩闹。
他脚步一转,方位调换,琮玉原地转了一圈,成了靠墙的那一个人。
窗边垂着一条厚重的窗帘,繁复的中世纪刺绣糜丽复杂,可以挡得住一切光线。雪团子小小一只,藏在窗帘的暗影里,连头发尖都露不出来。
“您的意思,是想吻我吗?”
琮玉一愣,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她都这么坏了!
“我劝你不要反抗,因为一定没有好下场。”
“如果你不老实一点,我就会告诉秦淮你非要亲我,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先告状。”
少女眼睛笑得弯弯的,明明要靠着蓝仁扶在薬后的手才能站稳。像一只菟丝子一样需要依附强大的枝干,她偏偏没有一点自觉,连坏都坏的可爱。
总是擅长把别人搞得一团糟,还在毫无阴霾的露出甜笑。
她踮起脚尖,精致的鼻尖蹭着周楚昀的。
滣?一一一角,眼睛散散的,像是着急吸阳气的小艷鬼,漂亮的不像话。
几乎给人一种错觉,她全然交付的信任与依赖,如同一件无往不利的武器,可以轻而易举拿捏住一个强大的灵魂。
粉白的指尖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呷呢而轻蔑。说了一句似曾相识的话。
“周楚昀,听话。”
日光依旧倾斜,将昏暗处的少女剪成一片薄薄的影子。
比起光明,她也许更适合朦胧的月夜,或者昏黄的树影,适合站在紫藤花树下,融进那一片薄渺的光里。
而不是在此刻,让人进退无门,反复撕扯。
良久。
良久。
蓝仁冷色的指节抵着墙面,骨节分明用力到泛白,手背上青色的脉络显露出浅浅的筋骨。无声的张力隐现。
“有人……”
少女蹙着眉尖,眼下洇开一片糜艷的粉,再没有刚刚嚣张的态度了。抵着周楚昀韧韧的心口,力道软的要命,不仔细感受都捕捉不到的娇怯。
“不怕……”
周楚昀抿唇,把人按在自己怀里。潋滟的甜味染在
?一一一滣?一一一边,随着动作一闪而逝。
自己选的地点,反过来还要受害者安慰她,真是坏透了。
来人惊的文件都掉了。
他是那天早上等在周副官长门外的那一个。自从那天结束,他一连心惊肉跳的好几天,就怕周副官长把他灭口。
没想到是虚惊一场,根本没人管他。他渐渐放下心,该吃吃该喝喝,就是再也不敢一大早去打扰周副官长睡眠了。
他都逐渐淡忘这件事了。没成想……没成想……
天啊!又让他看见什么了!
骨干大为震惊,眼神一点都没闲着,探照灯一样四处梭巡,亮的惊人。
这……这场合太开放了……
根本不是他假装不知道就能一笔带过的了。如果,如果换了个人,他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说是公馆里哪个仆人,说周副官长昏了头,情不自禁在外面就……
可是夫人的美丽太超过了。不是睁眼说瞎话能够盖过去的。
任何见过她的人,只要眼睛不瞎,一眼就能认出她来。
哪怕是某一个部位……
其实夫人并没有全部暴露在眼底,她旁边挡着厚重的窗帘,身前又挡着周副官长高大的身影,其实只有一双纤细的小腿在外面。
只是他们……注
周副官长跪在地上,夫人面对着他,就……
相触的地方都泛出柔柔的粉色。
恐怕想峆?一一一起来也不能够……
周副官长单手抵着墙,注……
如果完全掉了或者完全穿好恐怕都没有这种感觉,反而是要掉不掉的,莫名的go人心弦。
夫人清纯,他们老大俊秀冷厉。莫名的张力在空气中弥散,几乎是灼人眼球的一幕。
骨干下意识想起建筑学中的瑰宝——榫卯结构
注
一定
心底甚至升起一丝荒诞的庆幸。感谢两个人还愿意演一演,不然这样平铺直叙的惊天大秘闻咣当一下砸在他面前。
恐怕过几天家里就能收到他英勇就义的慰问奖章……
窗外依旧是那片望不见尽头的竹林。
竹叶的清香混着清冽的冷空气余味,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偶然有鸟雀扑簌簌飞过,静谧悠扬。
琮玉仰着小脸,几乎震碎瞳孔的美丽丝毫也不闪躲,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簇一簇的,都凝成蓝仁指尖方寸之间的细腻。
清澈又娇气,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睛缓缓眨着,只倒映着一个人。
嗓音又碎又糯,软的不成样子。
“太柳建了。
?一一
注
很出格,很僭越,也……
很亲密。
周楚昀嗓音黯沉,指尖揉了一颗娇怯额泪珠子,将人圈在小角落里。
注
窗帘垂落,浓郁的蔷薇旁溢斜出。狭窄的角落里只有鼓动的心跳声,
和?注
蓝仁修长的指尖注
鼻尖相抵,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是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