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曼波的清凉色调像是水果硬糖。甜的不讲道理,以一种脆弱的姿态,不容置疑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注。
“你……你怎么这样?”
她以为淮景的角色没有这么坏的。
注。
“我对你的玉望还不够明显吗?”
“你真的不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对不对?”
嫩荷叶卷起的边缘下,微风吹拂,注。
注。
可怜的不得了。
时光缓慢流动,注。
注。
男人单手后撑着,嶙峋的喉结在颈间滑动,他头颅后仰,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异色的瞳孔眸光沉沉,几乎凝成了墨色。
注。
“乖宝宝,让你受委屈了,是我定力不足……”
淮景嗓音沾染了玉色,语气温柔,贴着可亲的纵容,
注。
轻柔的吻落在额角,眉心,腮肉,纯畔。
“……克制不住爱你。忽视了你的承受范围对你犯错……宝宝,别哭……”
注。
注。
淮景想要为娇宝宝揩去泪珠子,却险些将指尖的颜色蹭上去。
他神色微顿,美人面慢吞吞的红了起来。
“宝宝,睡一会吧,晚上带你去玩好吗?”
满心期待的腺体在今天依旧没有得偿所愿,还完好无损,只是它的主人被那些雪白。
注。
甚至在思考小桃花的发热期什么时候会来,那时候他们的角色或许可以对调。
——
寸土寸金的首都星即使入了夜也金碧辉煌。
人潮涌动,衣香鬓影。
各个国家各个领域的商界名流们已经聚齐,慈善晚宴的大门却仍未关闭。
因为他们的统治者还没有现身。
澄净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透红的挂壁彰显低调的奢靡。
小范围的惊呼散开。
“淮景先生到了!”
“快看看我的仪表有没有什么不妥?什么姿态的攀谈能让他同意合作?”
“没想到通告是真的,他真的来了!”
他们一早就接到了来会通知。说淮景先生会带一个女伴来。
不仅会来还带着女伴?!
女伴?女伴?!
要知道他们这里的习俗,刻意模糊了第一性别,不说是Alpha还是Omega,只说女伴。聪明如他们,已经能看出这简短的一句通报之下暗含的很多隐喻了。
养在手心的小雀......
抑或攀附权贵的菟丝花……
这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很常见,更有甚者,还有人保持次次盛会次次不重样的记录,饱受他们私底下的鄙夷。
无论哪一种联想,似乎都脱离不了那个范畴。
他们本该心生轻视的……
本该如此的……
可是见到高挑颀长的男人从飞行器上下来,转而回头牵出了一个少女。
小Omega精致又濃麗,黑色的发丝盘成了繁花似的盘发,几只浅色的花枝并着宝石在发间折射着熠熠的辉光,典雅不失可爱。
粉紫的渐变长裙布料垂顺,像是天幕悬挂的华彩织成的,一眼就知道其中昂贵。
任何人穿上这一身过于华丽的衣裙都会担心被夺了颜色,可是少女仅凭一张艷气逼人的小脸,就生生压过了一切。
云蒸霞蔚的美丽,让人赞叹苍生的奇迹。
真像是那种眼里只有星币,把金主玩n于手掌心的小坏Omega。
可是他们不仅升不起半分恶感,下意识升腾的情绪反而带着一种辛辣,批判,甚至忮忌。
不过这种负面情绪不是面对这个少女,而是她旁边的男人……
凭什么啊?凭什么是他?
凭什么圈住那只细嫩小手的人不是自己?
难道就因为他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是他们拍马也赶不上的人吗?
阴暗的情绪疯狂滋生,如同肆虐的浓雾将人席卷,再高修养的人也忍不住停顿,心里只充满了无数的黑暗。
如果他死了,是不是她就会选择自己了?
像是失去丈夫的小寡妇那样,重新挑选一个人依附,满心悲伤的投向下一个人的怀抱,再迅速被他人的味道。
果满?
商场与战场没什么不同,是Alpha们的天下。
起码在被身为Omega的淮景撕开一个口子之前是这样。
一开始被一个Omega骑到头上的时候,他们心里满是不忿,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层出不穷的智谋,不留退路的打压与筛选,无情的分明手段……
再多的怨愤都平息了,他们心里甚至已经习惯了这种欺压与统治。
可是此刻久违的反抗情绪重新升起,浓烈的让人无法忽视。
琮玉眨巴着眼睛,如芒在背。
天呀,这帮人的眼神歘歘歘的像是利剑一样扎在身上,要不是她厉害恐怕就要被当场吓跑了。
少女表情严肃,摆出一副她可不好惹的凶相,每个人都瞪了一遍。
最后踮起脚尖,一脸怜爱的拍了拍淮景兰色的发顶。
小可怜儿,没想到他在外面这么受欺负啊?
参加个宴会还要被这么针对,难以想象私底下没人的时候会被怎么折磨。
看看其他人的眼神差点要把他吃了,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很辛苦吧?!
作为一个合格的金丝雀,等会她就发挥她嚣张跋扈的本分,去把刚刚瞪得最凶的几个人挨个捶一遍。
因为那些人实在是太欺软怕硬了,好脾气的淮景不理他们,他们凶恶的眼神“歘歘歘——”的直冒火星子,傲慢的变本加厉。
而她勇敢的瞪回去,那些人反而不敢跟她对线了。
待会她就化身正义的使者,悄咪咪给淮景出出气。
少女暗下决心,嫩乎乎的嘴巴在纯珠那里点了一点唇蜜,亮晶晶的泛着氵光,糜艷的涩气清纯微微摇晃。
像是被人精心啜成这样的,事实也相差无几。
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淮景犹如缺了利齿的兽,乖顺的微微俯身,让面前柔软的小猫咪摸头。
心脏像是被浸入了温水里,软的像是被她狠狠攥了一把。
让他陡然升起一种想望,想把她拉进怀里,
注。
他微微偏开头,语气是精心克制过的平。
“去玩吧,宝宝。”
琮玉转过头,双手叉腰,饱满的嘴巴扯出一个邪恶的弧度,圆钝的猫猫瞳眯得有点扁,十分锐利,十分危险。
这是她跟别人学的表情,她把这个表情称为邪恶的序曲,罪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