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贵芳看着女儿，叹了口气。
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倔。
认准了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说了怕你担心。”
“你不说我才担心。”沈白粥放下手里的橘子，坐直了身子。
“妈，我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情该知道的。”
陈贵芳沉默了一会儿。
“天坤阁背后，是神界。”陈贵芳说。
“神界？”沈白粥问，“真的有神仙？”
“跟你想的不一样。”陈贵芳摇头。
“神界是另一个位面，那里的生灵比我们这个世界强很多。”
“他们的修炼方式、力量体系，都跟我们不一样。”
沈白粥脑子有点乱。
“他们为什么要来我们这个世界？”
“为了资源。”
“我们这个世界虽然比神界弱，但资源丰富。灵脉、灵药、灵石，还有最重要的——生灵的魂魄。”
沈白粥的手攥紧了衣角。
“魂魄？”
“嗯。”陈贵芳点头，“神界的修炼方式需要大量魂魄之力。他们自己世界的人少，不够用，就盯上了其他位面。”
“所以他们来我们这个世界，是为了……”
“为了收割。”
“他们把我们这个世界当成牧场，把这里的生灵当成牲畜。”
沈白粥的后背有点发凉。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打过来？”
“因为位面壁垒。”
“两个位面之间有一层天然的壁垒，神界的人过不来。只能通过某些特殊的方式，送少量人过来。”
“就像我穿越那样？”
“差不多。”陈贵芳点头，“但你的穿越是意外，他们是故意的。”
沈白粥不说话了。
“所以妈你这次来，不只是来看我的？”
“也不全是。”陈贵芳伸手把秦舒晚抱起来，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天坤阁的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插手。女帝那边盯得紧，我不能随便离开中州。”
“现在呢？”
“现在那臭小子撞上去了，我总不能看着不管吧。”陈贵芳捏了捏女儿的脸，“你妈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到冷血。”
沈白粥看着母亲，眼眶有点红。
“妈，你真好。”
“少来。”陈贵芳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我是怕你守寡。”
沈白粥：“……”
果然是亲妈。
“妈，那神界的事，女帝知道吗？”
“知道。”陈贵芳点头，“女帝跟神界打过交道，比我们了解得多。”
“那她为什么不阻止天坤阁？”
“她阻止不了。”陈贵芳摇头，“天坤阁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神界往我们这个位面送人，已经送了上万年了。”
“女帝再强，也挡不住整个神界的渗透。”
“那……那我们怎么办？”
“等。等那臭小子回来，等天坤阁自己露出马脚。”
“他们现在按兵不动，就是在等时机。我们也按兵不动，等他们先出招。”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陈贵芳打断她，“天坤阁再厉害，也不过是神界派来的一小撮人。想在我们地盘上撒野，没那么容易。”
看着母亲的样子，沈白粥心里踏实了不少。
“妈，你跟我说说女帝的事呗。”
“女帝有什么好说的？”
“我好奇嘛。”
陈贵芳想了想。“女帝很强，比我强得多。她一个人，就能镇压整个中州。”
“那她跟秦风比，谁厉害？”
“现在当然是女帝厉害。”陈贵芳说，“那臭小子虽然修炼快，但跟女帝比还差得远。”
“那以后呢？”
陈贵芳看了女儿一眼，笑了。“你这丫头，是在替你男人打听情报？”
沈白粥脸一红：“我就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陈贵芳哼了一声，“你那点小心思，还想瞒我？”
沈白粥不说话了。
“那臭小子以后能不能超过女帝，我不知道。”陈贵芳把秦舒晚放回软榻上，拍了拍手。
“但他的成长速度，是我见过最快的。如果他继续保持这个势头，超越女帝也不是不可能。”
沈白粥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过。”陈贵芳又说，“修炼这条路，走太快容易摔跟头，根基不稳。”
“他根基很稳。”沈白粥说，“他每次突破，都是水到渠成的，不是强行冲上去的。”
陈贵芳看着女儿那副护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男人什么都好。”
沈白粥又被她说红了脸。
第四百一十三章
南域，万宝城。
血袍楼主送来一份新的情报，秦风看完，皱了皱眉。
“他们在枯骨岭干什么？”秦风把情报递给周芷莹。
周芷莹看完，也皱了眉。“枯骨岭下面，有一条远古灵脉。但那条灵脉早就枯竭了，几千年都没人去过。”
“枯竭的灵脉，有什么好惦记的？”
“也许不是灵脉。”周芷莹放下情报，“也许是什么别的东西。”
秦风想了想。“我要亲自去一趟。”
“不行。”周芷莹直接拒绝，“太危险了。枯骨岭那种地方，连我都不愿意去。”
“你不想去，不代表我不能去。”
“小家伙，你听我说。”周芷莹走到他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枯骨岭的毒瘴很特别，能侵蚀神魂，连准帝都扛不住。你就算是大乘巅峰，进去了也凶多吉少。”
秦风看着她，没说话。
“我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清雪走了进来，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扎了起来。
“清雪？”周芷莹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枯骨岭的毒瘴，对我没用。”苏清雪走到桌边，拿起那份情报看了一遍。
“我是冰雪之体，万毒不侵。那种程度的毒瘴，伤不了我。”
秦风和周芷莹对视一眼。
“我陪你去。”秦风说。
“你去了也是累赘。”苏清雪说。
秦风脸上有点挂不住。他堂堂大乘巅峰，被自己老婆说累赘，还不能反驳。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让清雪去吧。”周芷莹想了想，“她一个人反而更方便。我们去了，还要分心照顾我们。”
“那也不行。”秦风摇头，“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出事。”苏清雪看着他，“我活了一万年，不是白活的。”
秦风还想说什么，苏清雪已经转身走了出去。
“记住，等我回来好好‘补偿’。”她扔下这句话，头也没回。
秦风看着她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
周芷莹在旁边笑了。“行啊小家伙，连清雪都被你调教得会说这种话了。”
秦风瞪了她一眼，没哔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