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城主府正厅里，阿鬼他们都退了，就剩秦风、周芷莹和苏清雪三个。屋里还留着点刚议完事的沉闷。
天坤阁，侵蚀神魂，不是这个世界的力量……这些词儿像几块石头，压在秦风心口。他靠在椅子上，手指早停了敲扶手的动作，闭着眼琢磨。爷爷的话，天坤阁的怪，苏清雪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好像都指向一个他还摸不透的谜团。
“想什么呢？”周芷莹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秦风身后，手伸过来，在他太阳穴上按了按。力道刚刚好，秦风绷着的神经松下来不少。
“没想啥。”秦风睁开眼，反手抓住她那只还在作乱的小手，顺手就把人拉进怀里，“就琢磨敌人这么厉害，咱是不是得抓紧时间，提升一下‘实力’了。”说话的时候，他眼神往旁边一飘，瞟向从刚才起就没吭声、只静静看着他们的苏清雪。
周芷莹还能不懂他？秦风那点心思，全写脸上了。
“哦？”她顺着他的话，嘴角弯了一下，“那你说，咱怎么个‘提升法’？”
“这个嘛……”秦风看着怀里这个明知故问的女人，脸上的笑有点不正经。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用那种可怜巴巴的调子说：“清雪……芷莹娘子……它饿了……”
周芷莹和苏清雪都愣了。
“它？哪个它？”周芷莹下意识问。
等她明白过来秦风指什么，脸“轰”一下就红透了。
“你……你个大色批！”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猛地抽回来，眼睛瞪着他，里头又羞又恼。
另一边的苏清雪没说话，但耳朵悄悄红了，睫毛也在轻轻抖，心思全露了。
“我怎么就大色批了？”秦风一脸无辜，“我这不都是为咱们家‘长治久安’，提前打算嘛。你想想，万一哪天我让那‘天坤阁’阁主给揍趴下了，咱家不就完了？所以咱得抓紧一切时间努力‘修炼’，提升实力。只有这样，以后才能站稳脚跟。”
寝宫里，一场激烈的羽毛球赛开始了。
秦风先发球。他把球一抛，挥拍就是个狠扣，球飞得又快又刁，直扑周芷莹那边的底角。
周芷莹急忙后退，反手一挡，勉强把球捞过网。她呼吸已经有点乱——秦风的球太重太猛，每一下击球都震得她手腕发酸。
“反应不错。”秦风嘴角一扬，又是一个对角线劈杀。
球像道白光，正好落在边线上。周芷莹拼命扑过去，脚尖勉强够到球，却只能挑个半高球到中场。
秦风等的就是这个。他跨步上前，跳起来，一记重扣狠狠砸下去。球带着风声，砸在周芷莹那边的地上，弹起来撞到了后墙。
“太……太快了……”周芷莹撑着膝盖喘气。她跑动时，裙摆轻轻飘，额前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脑门上。
秦风绕过网，走到她身边，手揽住她的腰：“这才第一局，就不行了？”
周芷莹抬头瞪他，眼里有羞有恼，还带点说不清的东西。
“谁不行了？再来。”
她推开他，回到发球线。这次她主动发球，一个高远球压向秦风反手位。
秦风侧身让开，正手挡回去。两人就在网前对抽起来，球速快得看不清，“嘭嘭嘭”的击球声密得像下雨。
周芷莹的球路很刁，每个落点都瞄着秦风的空当。她像只燕子，在场上跑来跑去，脚下步子不停。
但秦风劲儿太大。
又是一记重杀。
这回球直接砸在了地上。
“两局了。”秦风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还来吗？”
周芷莹咬着嘴唇，那双平时总算计别人的眼睛里全是不服。她明明算准了他的球路，可就是挡不住他那暴风骤雨一样的进攻。
那种明明猜到了还是接不住的感觉，让她又羞又……上瘾。
“你……你别得意。”
她话没说完，秦风已经低下头，堵住了她那还在微微抖的嘴唇。这个吻不像以前那样轻，里头带着霸道和占有。
他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在巡视自己的地盘。
周芷莹身子轻轻抖着，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从四肢八骸涌上来，让她那点最后的“抗拒”彻底没了。
她不再推，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笨笨地回应他的“进攻”。
两人就这么在场边缠在一起，像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又一次，球拍落地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混在一块，在安静的球房里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球房里的“比赛”才慢慢停。
周芷莹靠在场边的长椅上，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她脸上全是满足的红晕，那双平时清亮的眼睛里蒙了层水汽。
“小家伙，”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累完的沙哑，“你……你真坏。”
“我哪儿坏了？”秦风看着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我这不都是帮你‘提升实力’嘛。”
“你……”周芷莹被他这赖皮话气得够呛。她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下，那点力道跟挠痒痒似的，反倒像在撒娇。
两个半时辰后。
秦风神清气爽地从长椅上坐起来。今天是真爽到了，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准帝巅峰，这身板就是不一样。
他感觉刚才就像在跟头最野的母龙打球，那滋味太刺激了，让人停不下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还晕在长椅上的“手下败将”，脸上全是赢了的笑。
他觉得自己又一次保住了当家男人的面子。
正美着呢，球房门口传来一道冷冰冰又带点期待的声音。
“该……该我了……”
是苏清雪。她从头到尾就在旁边默默“观战”。
她看着秦风，那张绝美的脸上还是那副冰山样，但那双平时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早就烧起来了。
她慢慢走进球场，捡起周芷莹掉在地上的球拍，在手里转了两圈。
秦风看着她那“想打”的样子，心里直叫苦。
他好像高兴得太早了。
这女人……她难道不知道他现在快没力气了吗？
苏清雪抬起球拍，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场上：“发球。”
秦风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