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一楼。
许先赫坐直升机来的。
一排型男保镖,卸货,往超市搬运物品。
不远处,出来找晶核的徐燃和白菲菲,看见了,不禁震惊。
“她哪来的货源?”白菲菲咬唇,眼里满是不安。
“她爸……还活着?”果然,徐燃直勾勾地盯着超市的门,表情露出几分懊恼,“那为什么她还独自开超市!”
许流光这个骗子!她要是早点透露,她爸不仅活着,父女能联系上,以及她爸这个首富货真价实还能起作用……
徐燃悔得心口滴血,那他就会想法子,哄一哄她,把她带在身边了。
哪怕她是个没用的花瓶,他也会给她好脸色,他们本可以一起共抗丧尸的!
看见他这表情,白菲菲的不安凝作实质,她掐了下徐燃的胳膊。
恼道:“徐燃,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让徐燃和邹婷婷保持距离,徐燃没后悔,尽管邹婷婷现在成了沈之耀的女人,有时候还刺他们一两句。但徐燃都没表现出这样的神情。
白菲菲知道,许流光这个前任,既是首富千金,又是校花,就算作天作地,在徐燃心里也有一席之地。
“没有,你别多想。”徐燃当然后悔,谁愿意树一个强大的敌人?
但他知道白菲菲小心眼,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他不能表露内心。
“我只是担心,她现在物资丰富,她爸人手充足……只怕要成为我们基地的大隐患。”徐燃握着白菲菲的手,深情而忧虑地说道。
“那怎么办?”白菲菲一想,不行,立即拉着徐燃往回走,“我们回去找我爸!”
沈之耀带队出来攻击许流光,却元气大伤,灰溜溜回去,被基地首长沈棕罚关禁闭了。
而徐燃又意外发现,吃晶核能够提升异能,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棕。因此被沈棕看重,徐燃便顺理成章地成了基地二把手。
沈棕原本就是靠杀死前任基地首领,才从二把手变成一把手的,所以他奉行“能者居之”的理念,亲儿子不争气,他就提拔亲女婿。
这也是徐燃果断放弃邹婷婷,“专心”对白菲菲的最大原因。
再说超市这边。
“大小姐,刚有人偷窥。”一名异能者拿着拍到的图,对许流光汇报着。
许流光清点完许先赫带来的药、水、染料、食物、衣物、枪支弹药等物资后,有种囤货的快感,美滋滋地坐在躺椅上。
闻言,她扫了眼图片上,眼神虎视眈眈的徐燃,唇角一勾。
“老许,以你现在的财力,吃下北山基地,有多大把握?”
北山基地?许先赫点了一根烟,避开许流光,抽了几口后,再掐灭。
他弹了弹烟灰,再走到许流光跟前,思索着:“我才卖给东山和南边基地一批物资,目前和他们关系最密切。至于北山基地……怎么,你想当基地长?”
许先赫很会做生意,而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所以他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不站队,纯搞钱。
一听这话,许流光就知道,她老爹的意思了。
不直接吃下,但可以挑动另外两个基地……来打北山基地?
许流光:【系统,你爸的解药成功了吗?】
【系统:我看看……成功了!他恢复正常了,还美美睡着了!】
也是,不眠不休的是丧尸,累了倒头能睡的是人类。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既然手里有了这张王牌,许流光一拍椅子扶手。
许流光当机立断地对许先赫说:“你拿我们囤的晶核,去和北山基地长说,送他们的,作为交换……他们得给你食物和钱。”
“什么?可是你不是说,现在大家暗地里开始收集晶核,晶核比米贵吗?”许先赫很想摸一下许流光的脑门,看孩子是不是发烧了。
许流光笑容莫测,前后摇了下躺椅:“你就听我的,到时候沈棕问你为什么,你就说——操心不成器的女儿,希望他们别再来找女儿麻烦,为此,你可以让利。”
如此,合情合理,对方一定会上钩。
许先赫听着这离谱到馊掉的主意,想拒绝,却又被许流光自信的态度莫名说服。
他不由得蹲在她身侧,小声问:“这样,靠谱吗?”
许流光言辞笃定:“你信我,很快,晶核就和路边的石头一样,不值钱了。”
但她不能将解药的事,先说出去,万一走漏风声,那她这超市仨非战斗型小队,可经不住异能者一波波的骚扰。
“好,我再听你一次。”许先赫原本想着,拿丰厚物资,去给北山基地长施压,让他管好一双儿女,别打他女儿这小超市的主意。
既然女儿现在有新的计划,那他便这么去做。
反正,他之前是开百货商场起家的,仓库里还屯着一堆临期食物,大不了拿这些食物,去和别的基地再换回晶核就是了。
“那还等什么,快去吧。”许流光催促着,又叮嘱许逸,“许逸,你先找个人去北山基地知会一声,约定见面时间。多带点人手。”
许先赫这样的香饽饽,安全起见,还是多带点保镖得好。
“好。”许逸很有眼力劲,知道大小姐这是赶人了,便笑着应下。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又大张旗鼓地走。
许先赫临走前,还不忘警告许流光:“小时可是国家高级人才,肩上承载人类未来的重担,你……”
老父亲脸都红了,声音也弱下去:“你悠着点,别打搅人做正事!”
啧,许流光嘴角抽搐了下,这是对准女婿满意至极,反过来看女儿不顺眼了?
“人类未来,靠他一个人,那他多累啊。”许流光理直气壮地辩着,“我来让他愉悦轻松,我也很伟大好不好。”
“不知羞的丫头!”许先赫痛心疾首,摇头,“算了我赶紧走,再不走,真被你气死!”
许先赫一走,许流光就觉得超市过分安静。
她若有所觉,一回头,便见男人站在楼梯那,不上不下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但看他紧抿的唇,以及那微红的脸颊,许流光想,看来是听到她的“伟大发言”了。
“咳。”时黯避开许流光灼灼的视线,生硬地说,“我想喝水。”
陈拿铁抱着一箱泡面经过,闻言疑惑:“时先生,楼上不是有一箱水?”
“……”时黯尴尬了一瞬,“我,我忘了。那我上楼喝。”
话是这么说,眼角余光却落在许流光身上。
许流光憋了下笑,对碍事的电灯泡陈拿铁说:“老陈啊,去弄点吃的吧,待会我们仨庆祝下。”
“庆祝?庆祝啥啊。”陈拿铁一脸状况外。
“你去不去?”许流光笑得温婉和善,声音轻如羽毛。
“马上!”陈拿铁浑身如针刺,吓得忙跑去厨房。
是他不懂事了,小年轻说庆祝只是幌子,二人黏黏糊糊才是目的!
“许流光,我成功了。”
陈拿铁一走,时黯鼓起勇气似的,将他的喜悦和成功,分享给,他第一个想到的人。
许流光站起来,拍了拍手,情绪价值到位:“恭喜你!我们时博士,就是全宇宙最聪明厉害的!”
时黯听得唇角一扯,这就夸张了。
是不是又冷场了?
时黯还在懊恼,是不是他其实没那么聪明,要不然怎么找不到话?
“时黯。”许流光却忽然喊他。
时黯抬眸,就见女孩展开双臂,说:
“这么好的消息,不抱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