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黯想，要是成功，他就试着当一个有感情的正常人，试着去爱她——
应该，不难？
他是喜欢她的，这点，好像毋庸置疑。
但如果失败，他便用最后的理智，狠心拒绝她，这样，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伤心太久。
没准和讨厌徐燃那样，庆祝他死……
闻言，许流光眸子一睁，象征性地伸手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站直。
“你说这话，不是要晕吧？”
要不是知道他一定会成功，许流光都担心，这是准备领盒饭了。
时黯呼吸逐渐灼热，身体忽冷忽热，骨头都跟着疼。
他咬紧牙关，低声：“没有……”
但身体的重量却不由自主倒向了许流光。
许流光感觉身上靠着的男人，像个火炉，贴的她皮肤跟着发烫。
她忙搀着男人去实验室旁边的折叠床上，扶他躺下。
利落地扒去上衣。
时黯：“……”怎么又脱他衣服？
许流光爬他床边，靠着他肩膀就顺势躺下了。
“……你，”时黯别扭道，“男女……授受不亲。”
嗯？闻言，许流光直接把腿搭在他小腹上。说：“可你现在不算男的啊。”
“……”时黯脸也跟着红温了。一时分不清是药性，还是羞恼。
许流光觉着他这样怪好玩的，腿下移，挑逗着去触碰某地禁区。
“你说，半丧尸化了，还会有勃↑功能吗？”
“许流光！”
“哎呀别急眼嘛，我这是和你探讨医学与科学。”
“……”时黯深吐出一口热气，“腿拿开。”
“哦。”许流光“听话”地拿开，却把手放了上去，“果然，还是能起来的，嗯，很有料。”
“你应该改名叫许流氓。”时黯咬着唇，无奈地说道。
他被她轻捻慢揉得，都快没脾气了，只能用一双泛红的眼睛，注视着她。
许流光小手松开，顺道给他穿好裤子。
趴在他胸口，拍了拍他的脸颊：“看，转移了注意力，你是不是没那么疼了。”
对着她亮晶晶无畏的双眼，时黯只觉得就算他有一万种道理，在她面前都无济于事。
不过，她转移人注意力的方式……这么大胆？
“你……乖一点，我在对抗药性，你先下去。”时黯拿许流光没办法，便只好语气和缓，哄着她下去。
他现在身体无力，呼吸都有点费劲，更别说把她推开了。
“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许流光却靠时黯怀里，食指点着他的喉结，懒得挪窝。
“你……哎。”
时黯叹气，干脆冷着脸，闭眼当男菩萨。
许流光便放肆地把手伸进衬衫里，摸他的薄薄的腹肌。
“有空练练，这点儿腹肌都快没了……”
话音未落，门这时候开了，许流光一愣，看向门口。
“啊！”
一道中气十足的土拨鼠尖叫，响彻屋顶。
“你们在做什么？许流光！把你爪子拿开！拿开！”
“你谁啊？”没开灯，光线有点昏暗，许流光一时没看清来人，脱口而出。
“我是你爸！”许先赫走路duangduang的，跑到床前，拽着许流光，“ 逆女！逆女啊！亲爹都不认了！”
门外，许逸咳了声，默默关上门，转身，家丑不可外扬，董事长待会怕是要血压飙升。
“哦，是你啊，老许。”许流光笑了下，理直气壮地说，“你长胖了，我都没认出来……”
“呸！”许先赫斜睨了眼一旁安静又窘迫的时黯，叉腰骂道，“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忘记自己还有家了！”
说着，许先赫戳了戳许流光的脑门，痛心又无奈：“我要是不来，你刚是不是要……要胡来了！”
时黯撑着身子坐起来，手扶着松散的衬衫，语气正色：“许先生，你误会了。”
“没误会！”许先赫没好气地白了时黯一眼，“还没到你的环节，你先一边晕着。”
他看出时黯身体不适，声音都没法理直气壮了，把许流光拉下床，到一边。
许先赫压低声音：“你真是禽兽啊，他这是病了？你怎么对病人下手！”
在楼下的时候，许先赫听陈拿铁简单说过时黯，知道是个脑子好使的高材生。
听说还是研究丧尸病毒的，许先赫一听，那比徐燃那个白眼狼强百倍。
想着，他又觉得是他家猪拱了别家白菜了。
“他在试药，丧尸病毒解药。”许流光嬉皮笑脸的，毫无羞意，“是不是又帅又有气质？给你当女婿不赖吧？”
“是不赖……”许先赫打量着时黯，下意识接了一句，然后猛地回神，“什么女婿！我还没答应呢！”
许流光耸耸肩，很是松弛：“哦，不急，他也还没答应我，你俩可以同步考虑。”
“……什么意思？”许先赫愣了会儿后，觉得他真是老了，听力和理解能力都直线下降。
他之前还算乖软的女儿，怎么会有这么震撼的发言？
听不懂的许先赫，只好换话题，低声问：“他试药，有风险吗？失败的话，会……变丧尸吗？”
“会吧。”许流光不假思索。
“什么？！”许先赫声音拔高，意识到不够稳重，忙气音追问，“那你还在这待着？你不怕？”
许流光淡定地从身后掏出一把手枪，语气更为镇定。
“我枪法准，怕啥？”
当然，时黯不会异变，就算变了，她也有法子把他变回来。
许先赫默默别过脸，心想，末世给人的改变这么彻底的吗？
之前为了男人要生要死的女儿，现在爱男人的方式……是要对方的生死。
他一时不知道该担心谁了。
“好了，别问了，你来送物资的吧。”许流光拍了拍小老头的肩，“走，我去验验货。”
许先赫有种，许流光是他爹的荒谬念头。
下意识被她指哪打哪。
“时黯，我去去就回。”
许流光走到门口，想起来什么，又飞快跑回床边，和温度褪了的男人，道。
时黯一顿，随即点头：“嗯。”
许先赫在门口盯着，他态度便客气疏离了点儿。
但许流光却强行拉近关系，她凑近，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你的答案，可别让我等太久。”
“许流光！（x2）”
时黯和许先赫同时，一男低音一男高音，喊着她的名字。
“爸，你就庆幸超市做了隔音处理吧。”许流光捂着耳朵，往外走，无奈地看着许先赫，“要不然，你这音量，丧尸定位你，轻而易举。”
许先赫捂着心脏：“我被丧尸吃之前，就得被你气死。”
父女俩你一句我一句地拌着嘴，下了楼。
听着声音由近到远，直到听不真切，时黯脸上划过一丝浅笑，以及……
羡慕。
他从记事起，便没体验过这样的亲子关系。
许流光身上，真的有暖光吧，让他……忍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