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风号离开汉东海域，进入闽越海域时。外交部东南亚事务司司长办公室，上午十时。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影。
佟长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总装后勤部转来的关于长风号编队南下行程的内部通报。
显然总装后勤部觉得，他们外交部可能需要了解长风号动向问题。
刚看完最后一页，秘书敲门进来，脸上的色颇有些微妙。
“司长，吕宋、万岛勃尼、安越、暹罗、高棉五国大使联袂来访，说是有紧急事务需要面谈。”
佟长风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扶手。
五国联袂，这在平时不多见。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请他们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小会议室里，五位大使已经落座，神色各异。
吕宋大使最为不安，不时看手表；万岛勃尼大使面色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安越大使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扫一眼门口；暹罗和高棉两国大使低声交谈，但声音压得很低。
佟长风推门进来，目光扫过全场，微微欠身。
“各位大使，久等了。”
在主位坐下后，佟长风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不知各位大使联袂而来，所为是何重要事务？”
吕宋大使第一个开口，语速很快，但带着明显的紧张。
“佟司长，我国政府高度关注长风号编队近日进入闽越海域的行动。
据我方掌握的信息，该编队包括一艘大型无人机航空母舰、两艘护卫舰、一艘补给舰，且有华国海军驱逐舰护航。
这已远远超出‘国防教育平台’的范畴。
我国政府希望了解，华国派遣此类准军事编队游弋东南亚海域的真实目的。”
佟长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后放下，动作不急不缓，慢条斯理地回道。
“大使先生，长风号是国防教育平台，不是军舰。这一点，我们在所有公开信息中都反复强调过。
它的使命，是让老百姓、让青少年了解海洋、了解国防、了解国家的强大。
此次南下，是应闽越省沿海城市的邀请，进行国防教育巡展和节日庆祝活动，不针对任何国家，不涉及任何军事目的。”
吕宋大使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身体前倾。
“佟司长，长风号上搭载了大型无人机编队、电磁弹射器，甲板可以起降直升机，吨位万吨。
这样的‘教育平台’，放在任何国家都会被归类为军事资产。
我国政府担心，这是华国在南海地区加强军事存在的前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万岛勃尼大使接过话头，字斟句酌地问道。
“佟司长，我国完全尊重华国在南海地区的合法利益，也认可华国在维护地区和平稳定中的重要作用。
我国只是希望，华国在南海的行动，能够充分考虑周边国家的和平环境和安全关切。
长风号编队的南下，虽然打着‘国防教育’的旗号，但其规模和装备确实超出了常规。
我国希望了解，这样的行动是否会常态化？未来是否会有更多类似的编队进入南海？”
佟长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使。
“大使先生，华国是爱好和平的国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长风号编队的此次南下，是一次性的国防教育巡展，不是军事部署。
编队将在闽越省沿海城市停留，进行甲板开放日、无人机烟花表演等公益活动，然后返回母港。
未来是否会有类似行动，取决于沿海城市的需求和各方的反应。
我可以明确的是，华国不谋求在南海地区加强军事存在，也无意威胁任何国家的安全。”
安越大使静静地听着，这时候抬起头，表示道。
“佟司长，我国有限度地欢迎长风号前往安越进行文化交流。
但我国政府希望，华国能够出具一份明确的文化到访公开声明，表明长风号的非军事化属性和此次访问的文化目的。
这样有助于我国国内舆论的理解，也有助于两国关系的稳定发展。”
佟长风听到安越大使的邀请，点了点头。
“大使先生的建议，我会向部里汇报。
华国一贯重视与安越的友好关系，也愿意在文化、教育等领域加强交流合作。
如果长风号未来有机会访问安越，我方会提前出具正式的文化到访声明，明确活动的非军事化属性和文化交流目的。”
暹罗和高棉两国大使对视一眼，暹罗大使先开口，语气比较谨慎。
“佟司长，我国不怀疑华国的和平诚意。但长风号编队的规模和装备，确实容易引发外界误解。
我国建议，华国今后在进行类似活动时，能够提前通过外交渠道通报周边国家，增加透明度，减少不必要的猜疑。”
高棉大使同样点头附和。
“透明度是关键。周边国家对华国的军事能力有充分认识，但越是强大的能力，越需要配以透明的沟通。
长风号编队的此次南下，虽然我方相信是出于和平目的，但如果能提前通报，效果会更好。”
佟长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各位大使的建议，我会认真向部里反映。华国愿意与周边国家加强沟通，增进互信。
但我也想强调一点——华国在自己家门口进行国防教育巡展，是在行使主权范围内的正当权利，不针对任何第三方。
如果有人非要把一艘没有导弹、没有火炮、没有军队的船，解读成‘军事威胁’，那是解读者的主观臆断，不是华国的问题。”
略微了了解了各方目的后，佟长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的沟通很有价值，感谢各位大使的坦诚。
华国将继续坚持和平发展道路，继续与周边国家一道，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
关于长风号编队的进一步信息，外交部会适时通报。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五位大使交换了一下眼神，都没有再说话。
佟长风对着五位大使端起茶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到这里。感谢各位。”
走出会议室，佟长风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部长的号码。
“部长，东南亚五国大使刚才联袂来访，表达了他们对长风号编队的关切。我已经按照口径作了回应。
建议外交部尽快起草一份正式声明，重申长风号的非军事化属性和此次南下的文化教育目的，同时向周边国家通报编队的行程安排，增加透明度。”
当天下午，外交部官网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
“关于汉东省长风号编队南下开展国防教育巡展活动，外交部发言人表示：长风号是国防教育平台，不是军舰。
此次南下是应闽越省沿海城市邀请，开展国防教育巡展和节日庆祝活动，不针对任何国家，不涉及任何军事目的。
华国坚持和平发展道路，愿与周边国家一道，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