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号的指挥舱里，海图桌上的电子屏幕正播放着新闻画面：
“皮皮虾号”缓缓驶离京州新港区，船首劈开碧波，桅杆上的彩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万凯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落在屏幕上，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家伙，出门访友去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也带着几分未能带队交流的可惜，毕竟皮皮虾号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临时副舰长任海平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万司令，‘皮皮虾号’这一趟，少说也得半个月以上。”
“半个月？”万凯转过身，走到舷窗前，望着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半个月也好，一个月也罢，它在外面代表的是汉东，是华国。咱们也不能闲着。”
任海平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长风号栖装已经完成了，设备调试也差不多了。”
万凯的手指在舷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与其在这儿等着，不如出去走走。”
转回身走到海图桌前，按下几个按键，调出汉东及半个南华国沿海的电子海图。
从京州新港区出发，沿汉东海岸线一路南下，经过滨海、岚山、连云……
每一个港口城市都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水文条件、泊位能力、潮汐规律。
“老任，你看。”万凯指着海图。
“这条海岸线，几千公里，串着多少个城市？
每个城市都有老百姓，都有等着看特色烟花的孩子，皮皮虾出去访问了，那我们就填上这空白。
我们的海防子弟兵们，也等着我们给他们带来一些——来至人民对海疆的慰问。”
老任凑过来，眼睛里升起一抹了然。
“万司令，您是打算……”
“海试。”万凯直起身，目光炯炯。
“长风号下水后还没正式跑过远海，这次正好沿着海岸线一路南下，一边测试舰船性能，一边给沿海城市的老百姓送份端午的问候。”
他走回指挥台前，拿起那部加密电话，拨通了汉东军区姜政委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声音沉稳。
“万凯，什么事？”
“政委，有个想法想向您汇报。”
万凯以军人干脆的语气，把刚才的构想简要复述了一遍。
“长风号栖装已经完成，各项设备调试正常。
我建议利用端午假期，沿汉东海岸线南下，进行首次远航海试。
同时为沿海城市表演无人机烟花和超高空定向烟花，算是给老百姓的节日祝福，然后……去看看我们的海防子弟兵们。”
电话那头，姜政委沉默了片刻。
“万凯，你这个想法不错。但长风号……他是一艘说普通又不普通的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
你考虑过没有，如果沿海城市政府提出要上船参观，你怎么办？
如果外媒又炒作‘军事威胁’，你怎么办？”
万凯显然已经想过这些问题，回答得很快。
“政委，参观的事，我们可以提前跟地方政府沟通，做好引导。
这艘国防教育平台本来也是要向大众开放的，市政府人员组织相关少批量人员首次参观，也算检验我们的开放参观预案，查漏补缺。
至于外媒……我们搞的是烟花表演，又不是军事演习。
而且我们在自己的国家放烟花，哪来的军事威胁？
他们爱炒就炒，我们行得正坐得直。”
姜政委再次沉默了几秒，给出答复。
“这件事涉及多个部门，不是我们军区一家能定的。
你先准备一个详细的方案，包括航线、时间节点、表演内容、安全保障、舆情应对，我需要会上讨论。”
“明白。三天之内，方案一定送到您桌上。”
“好。另外——万凯，皮皮虾号一系列反响很好，但也要把握好度，既要展现国防教育平台的成果，又不能授人以柄。”
“政委放心，我心里有数。”
挂断电话，万凯转过身，看着任海平，
“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会。我们要拿出一个让军区、省委都挑不出毛病的方案。”
半小时后，长风号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各部门负责人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笔尖沙沙作响。
万凯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在海图上画出一条红色的航线。
“我们的路线是这样：
从京州新港区出发，第一站滨海，停留一天，晚上进行无人机烟花表演；第二站岚山，停留一天；第三站连云，停留两天，配合当地端午龙舟赛，进行超高空定向烟花表演。
然后……我们前往曾沙，为我们的海防子弟兵，带去问候。”
接着，他着重点了点海图，继续说道。
“每站停留期间，除了烟花表演，还要安排甲板开放日，邀请当地组织中小学生、市民代表上船参观。
讲解员要提前培训，重点介绍国防教育意义，不涉及任何敏感技术参数。”
技术负责人，这时举起了手。
“万司令，无人机编队连续高强度飞行多日，电力系统更换、维修保障压力很大。”
“所以，要提前在沿途城市设立临时补给点。
我已经让后勤部门去对接了，滨海、岚山、连云都有港口设施，可以停靠补给。
而且这也是对我们无人机系统的一种抗疲劳，长续航测试。”
宣传负责人，接着举了举手。
“外媒肯定会跟拍，我们怎么应对？”
“正面回应。”万凯语气笃定，毫无遮掩。
“我们的活动是公开的，欢迎任何媒体来拍。
如果有人恶意解读，我们统一口径：
这是国防教育平台的正常海试和节日庆祝活动，不针对任何国家，不涉及任何军事目的。”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各部门领走了各自的任务。
散会后，万凯站在指挥舱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海面。
“皮皮虾号出门访友，长风号也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