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蒸汽大明:从黄浦江拆到马六甲 > 第777章 夺取印信
    魏宗云愈加愠怒。

    他握着钢鞭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王仲言说得越淡定,他越怒。

    但他也清楚,大哥说的不全是错的。

    他确实要夺权。

    只是“捏造”二字,却是冤枉了他——辽东确实乱了,义父也确实凶多吉少。

    可他拿不出证据。

    探马的口信,王仲言不会信。

    时间不等人。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有兵士在喊:“王千总?还好吗?”

    魏宗云攥紧钢鞭,正要再上前——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胳膊。

    袁怀义。

    这个粗壮的汉子看了魏宗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松开手,上前一步。

    王仲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大手薅住了后领。

    “下来!”

    袁怀义胳膊一使劲,一百五六十斤的王仲言竟像小鸡似的被从炕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炕沿上,闷响一声。

    “哎——”

    王仲言想喊,皮伟杰已经扑上来,膝盖压住他后背,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他还想反抗,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但皮伟杰和袁怀义两个人压着他,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裘月娘从两人身边绕过,快步走到炕边。

    她掀开被子,翻了翻枕头底下,没有。

    又拉开炕头的箱子,把里头的东西往外掏——

    几件换洗衣裳,两本书,一包银子,一副骰子。

    没有印。

    她把手探进箱子底层的夹层,摸到一个布包。

    扯出来,打开。

    四枚铜印躺在里面。

    “惊霆营游击将军印”、“惊霆营左部千总印”、“惊霆营右部千总印”、“惊霆营后部千总印”。

    裘月娘把布包递给魏宗云。

    魏宗云接过来,托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

    铜印冰凉,刻着篆字,沾着箱底的樟木气味。

    他把印揣进怀里。

    “走。”

    袁怀义松了手。

    皮伟杰也站起来。

    王仲言趴在地上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后脑勺肿了一个包。

    他瞪着魏宗云,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魏宗云没看他,大步走向门口。

    门外的兵士已经围满了院子,刀枪林立,火把通明。

    一个把总站在最前面,手按刀柄,厉声喝问:“里面什么人?敢闯王千总的屋子——”

    门开了。

    魏宗云走出来。

    他身后,袁怀义一手薅着王仲言的后领,像拎一只猫似的把他提了出来。

    皮伟杰和米日积分列左右,裘月娘跟在最后,手按刀柄。

    院子里顿时安静了。

    火把噼啪作响,照着魏宗云的脸。

    他扫了一眼院中的兵士,从怀里掏出那枚游击将军印,举起来:“辽东八姓作乱,麦游击已遇害!印信在此,众人听我号令!”

    铜印在火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兵士们面面相觑。

    没人动。

    那个把总皱起眉,看了看魏宗云手里的印,又看了看被薅着后领的王仲言,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魏千总——”

    他用了魏宗云原来的官职,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咱们都知道,你替手下人出头,被降了两回职,心里边肯定不痛快。但你也不能这么干呐!倘若今晚的事传到京师,皇帝怪罪下来……即便你不为麦将军考虑,也得为自个儿考虑考虑不是?”

    这话说得体面,也给足了台阶。

    院子里几个老兵跟着点头。

    魏宗云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听出来了。

    这些人不信他。

    不是不信辽东乱了,是不信他魏宗云。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被贬了职的军官,借着风言风语,挟持了义兄,抢了印信,要闹事。

    跟辽东八姓没关系,跟罗刹人没关系,跟什么天下大局都没关系。

    就是他魏宗云要造反。

    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

    他咬破了嘴唇。

    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自己夺得印信,说出辽东变故,这些人就会跟着他走。

    毕竟是同一营的弟兄……

    可他忘了。

    就因为大家都是一个营的,平常太熟络了。

    谁不知道谁?

    你魏宗云是被贬了职,心里不痛快。

    你闹这么一出,就是想翻盘。

    至于辽东乱不乱、义父死没死——那是你的由头,不是他们的。

    火把在风中摇晃,影子在地上乱窜。

    魏宗云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仲言都缓过气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被袁怀义手上的劲儿压了回去。

    终于,魏宗云说话了。

    声音很涩,像砂纸磨过喉咙。

    “……既然你们不相信,我就只带我的人去!”

    他转身,看了袁怀义一眼。

    袁怀义会意,薅着王仲言往营门外走。

    皮伟杰和米日积护住两侧,裘月娘断后。

    三十八人上了车,挟持着王仲言,穿过院子,往辕门方向走。

    院中兵士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王仲言在他们手里。

    也是因为——说到底,大家还是不想跟自家弟兄动手。

    等出了辕门,魏宗云转过身,看了王仲言一眼,丢下一句:“倘若我一去不返,还请王大哥善待我部余下士卒。”

    说完,将王仲言丢了下去。

    车队在夜色中远去,车轮声渐渐消失在旷野里。

    王仲言坐在地上,拍拍身上的土,若有所思。

    本部军士赶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王千总!追不追?”

    王仲言抬手制止:“算了算了……”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揉了揉被薅疼的后颈,正要返身回营。

    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他摸了摸腰间,又摸了摸袖口,最后摸了一把后脑勺的包——

    “印、印——”

    军士们莫名其妙:“什么印?”

    王仲言愣了一瞬,猛地拍腿。

    “唉!义父的将军印!阿云这小子,去调另外两部的兵了!”

    他转身望向车队消失的方向,夜色茫茫,什么也看不见……

    果如王仲言所料。

    魏宗云得了印信,立刻兵分两头——自己回本部调度人马,皮伟杰、米日积拿着后部千总印去季容准所部,尽可能多叫上一点人。

    夜风凛冽。

    两部人马近一千四百人在辽阳西门外二里处会合。

    魏宗云跳下车,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

    人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