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台的四周，散落着一些破碎之物。
残损的木雕、断裂的经幡、腐朽的蒲团等等。
墙壁，上原本应该有壁画的。
如今却只剩下几片残存的色块。
依稀能看出是莲花的图案。
大殿的两侧，各有一道侧门。
皆能通向后面的院落。
二者从大殿走出后，便看了一排禅房。
这些禅房，门窗都已经朽烂。
有的房间连墙壁都塌了半边。
二者挨个房间看了看，发现都是里面空荡荡的。
除了一些腐烂的家具碎片，什么都没有。
再往后，是一座藏经楼。
楼有三层，底层还算完整。
二层已经塌了一半，三层只剩下几根立柱还立着。
推开门，里面是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架。
架子上什么都没有，连一片纸屑都没留下。
灰尘厚厚的，踩上去能没过脚面。
“这地方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天龙寺，但当初应该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宗门。只是，不知道为何变成这个样子？就连周围的灵气都枯竭了，莫非是巫族的手笔不成？”
“这就不知道了，只能说这个可能性非常之大。”
“那，你小子有没有什么发现？”
“并没有什么，陈某早就开启了那三项天道授予的神通，没发现什么特别的。”
“有没有可能是你小子修炼得不到家？”
“没办法，这三项神通陈某才各自刚刚入门而已，距离小成都有一段距离。”
“那就再仔细找找。”
玄骨说着，率先向外走去。
于是，二者又仔仔细细地开始探查。
从大雄宝殿到禅房，从藏经楼到后院，从甬道到山门。
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梁柱都不放过。
陈阳的《洞虚之眼》扫过每一寸地面。
试图看穿地下是否有暗室或密道。
《通幽之耳》，倾听着每一丝声响。
哪怕是风吹过裂缝的呜咽也不放过。
《参微之息》，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任何一缕气息。
可结果，一无所获。
一来二去，二者将这座古刹搜寻了十几圈，也没找到什么。
“看来我们是白忙活了，不过也是无伤大雅，以后再慢慢来吧。”
“话虽如此，但未免也太可惜了。如果我们能知晓善果是什么，也就能真正扩充之前我们整理出的脉络了。”
玄骨站在山门前，骨火幽幽跳动。
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
而陈阳则是眉头紧皱，险些有些纠结。
“可是你我明明都已经找遍了，这里什么都没有。那，不如直接将这里推平再试试？反正这些烂木头破石头也的确都查遍了，没有半点猫腻。”
“可以，陈某正是这么想的。”
陈阳点了点头，退后几步。
旋即，猛然一跺脚。
“轰……！”
一股浑厚的灵力从陈阳脚下涌出。
如同地龙翻身，向四面八方扩散。
整座古刹在这一脚之下，寸寸断裂。
巨石炸开，木头成粉，瓦片化作齑粉。
那些本就倾颓的墙壁轰然倒塌，腐朽的梁柱应声折断。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玄骨见此，双拳一攥。
无尽的白色火焰从骨架中喷薄而出。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烧成了齑粉。
瞬息之间，整座古刹就化为了白地。
“再来。”
陈阳面无表情，又是一脚。
这一脚比方才更重，灵力直接贯入地下。
古刹范围内的地皮，直接被震起了数丈。
泥土、碎石、断根同被掀到了半空中。
然后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地面，被硬生生削去了三尺。
“还是没有啊，这也算是我们尽力了。”
“不，还有最后一步。实在不行，那就真没办法了。”
陈阳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随后，伸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
取出了那枚恶果种子的碎片。
紧接着，深吸一口气。
运转灵力，向那碎片缓缓渡去。
霎时间，碎片上的纹路微微发亮。
整个种子碎片散发出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邪恶、死寂、浑厚……
犹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正在缓缓睁眼。
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熏熏欲吐，神魂都在颤抖。
不过三息，陈阳就觉得头脑发沉。
天旋地转，几乎站不稳。
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像是有人在用铁锤敲打自己的颅骨。
而玄骨那边，更是不堪。
眼眶中的骨火变得明灭不定，忽明忽暗。
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姓陈的，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玄骨的声音中满是惊骇。
可陈阳却是不说话。
咬紧牙关，继续催动灵力向碎片渡去。
又一息，双腿开始发软。
两息，视野彻底变得模糊。
三息，陈阳脚下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
玄骨则是抱住头颅，整个跪在了地上。
周身的骨火几乎熄灭。
但同时，灵力传渡亦在这一刻中断。
一切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碎片上纹路的亮光渐渐暗淡。
那股异常邪恶的气息也如潮水退去。
玄骨跪在地上，缓了好久。
骨火才重新稳定下来。
然后正要发怒，却发现陈阳正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一处地面。
“怎么了？你小子发什么癔症？”
“应该找到了。”
“什么意思？”
“陈某在想，既然恶果与善果是对立的，那便是相生相克。那么相生相克，何尝又不是一种联系？”
“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这还不简单吗？既然有相生相克的联系，自然可以通过这种子寻找善果的踪迹。”
“你找到了？”
“当然，方才通过《通幽之耳》捕捉到，这地下的深处，有动静。”
“有多深？”
“很深很深。”
说着，陈阳抖了抖左臂。
继而一拳向下轰出。
“轰……！”
一声闷响，地面应声炸开。
大量的碎石泥土被高高掀开，四处飞溅。
但洞口，居然是规规矩矩的圆形。
大概有一丈粗细，四壁光滑。
像一口深井一样。
而这，便是早年修炼瀚兽之力的功效了。
使得陈阳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细致入微的程度。
“有点意思，这种巧力本座肯定不会用，不过倒也能帮上忙。”
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洞口，玄骨想了想。
张嘴喷出一道惨白色的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