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在这颗种子的周围,还绘制着一个极为复杂的禁制。
严严实实的将种子包裹在内。
再外围,是无数根由光线构成的‘根须’。
从符文禁制中延伸出来,刺破了画面的边界。
整幅画工笔细腻,栩栩如生。
精细得已然超乎常理。
陈阳盯着那画卷看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之前悬空寺的僧人一夜消失,当中包括三个启元后期大圆满。这换成玄界之人,根本就做不到。当时,陈某就怀疑是巫族之人做的。但问题是,悬空寺与巫族,又有什么冲突?就算是此界面的顶级佛门大宗,在巫族眼中也是不值一提的——玄骨,你会没事去踩脚下的蝼蚁么?”
“本座没这个兴趣,所以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那就是悬空寺做了能威胁到巫族的事。”
“嗯?这不至于吧,就凭这帮秃驴,还能做什么?”
“问题就在释空大师追溯到的那几个字眼上——佛陀,善果,巫族,星空大劫。”
“有意思……你小子继续分析?骨某这里倒是有些灵光,只是抓不住。”
闻言,玄骨坐直了身子。
骨火跳动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而陈阳的声音则是平静而笃定。
“巫族与星空大劫,不用解释了,这是一目了然的。那么佛陀与善果又是什么?我们可以视作是可以威胁到星空大劫的东西,威胁到巫族计划的东西。所以,威胁的到底是什么?”
“威胁是什么?……唉?等等!本座好像想起来一件事!当初在九玄山的石碑上,好像有句话,写的是‘恶果即出,诛邪吞天。寰宇之劫,谁能幸免?’对么?——那恶果,难不成不是他 娘的形容,而是真正的一样事物?就是一种叫做‘恶果’的果子?”
“是的,通过这句话我们可以得知,恶果就是具体的东西。这个陈某也万万没料到,本以为是一句类似箴言的话,却想不到是具体的事物。而恶果与寰宇之劫有关,自然也与巫族有关。”
到这里,陈阳顿了顿。
目光扫了一眼那幅画卷上。
然后这才继续说道:
“那么善果对恶果,浅层的答案自然就一目了然了。一些佛宗,也牵扯进了星空大劫的事。那善果,怕是就用作对抗恶果的。虽然哪怕具体一点的脉络我们都不清楚,但通过善果与恶果这两样东西,自然能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你小子分析得真好!继续说!”
“现在知道了善果是来自于佛家,那么恶果又是哪来的?”
“骨某怎么知道……嗯?等等!本座又想到了!莫非,恶果就是这鬼种子长出来的?”
这一刻,玄骨的声音猛地拔高。
一身骨火都爆闪了一下。
死死地盯住了陈阳铺开的那幅画卷。
“嗯,所以事情就相对清晰了一点点——直接说结论吧。这画卷上种子,可以结出恶果。恶果,则是星空大劫中最为重要的一环!”
“你小子总结得好!但……又总觉得少点什么?”
“当然了,因为还有黑天书没加进去。”
说完这句话后,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便以极为平稳的语气缓缓分析了起来:
“玄骨,眼下我们已经知晓,巫族要在每个界面都投放一本黑天书,再臻定一个修炼之人。
而之前陈某在坠星渊发现这种子碎片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截修炼了黑天书之人的骨殖。
所以,是否可以这样认定:
每个界面都要有黑天书,然后有了黑天书,就要有恶果!
至于那种子,自然也要投放到每个界面了!
所以就是——种子加黑天书,等于恶果!
而那释空大师当初提到的关键字眼,可并不是‘佛宗’,而是‘佛陀’!
所以陈某很怀疑,星空之中真有传说中的佛陀。
于是,有许多界面的僧人都在培育善果!
但起码在玄界,进度是很差的。
悬空寺的僧人集体失踪。
那摊主所说的古刹,也荒废了。
只剩下了一点小小的根须……”
这一次,陈阳一口气说了许多。
然后就在说完之后,像是吐出了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
就连一双眸子都变得更加清亮了。
“真他 娘的复杂!但好歹,眼下终于把脉络整理清楚了!”
“理清楚倒不至于,还远远不够。就比如黑天书与恶果的关系,我们还尚不知道。另外恶果在星空大劫中的作用,也不知道。只是,凭区区你我能将脉络整理到这个程度,就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所以,接下来你小子打算怎么办,先去那古刹看一眼?”
“自当如此,毕竟那地方就在南丰州的西南部,权当顺道了。”
“嗯,那就去翻个底朝天!”
……
商议完毕,陈阳便启动了玄雷舰。
开始向着那中年修士给的古刹位置疾驰而去。
十天之后,玄雷舰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山脉上空。
这个地方,可谓是非常隐秘。
群山连绵,密林成荫。
然而,灵气却稀薄得近乎枯竭。
连最低级的妖兽都懒得在此盘踞。
更外层,空间隐隐有些不稳。
时不时能看到远处天际线微微扭曲,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
这种地方,一般不会有修士来的。
陈阳与玄骨按照玉简中的地图,很快就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座破落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刹。
山门倾颓,石柱断裂。
原本应该挂着匾额的地方,更是空空如也。
只有两个锈蚀的玄铁钉还嵌在石中。
走进之后,是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
当中杂草丛生,苔藓成片。
两侧原本应该立着石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几尊残破的底座。
甬道的尽头,则是古刹的主体建筑。
那是一座大雄宝殿。
而这里的情况,也十分不乐观。
屋顶已经塌了大半,残存的瓦片上长满了青苔。
殿前的台阶倒是还在,一级一级整整齐齐。
但表面布满了长长短短的裂纹。
大门则是完全消失,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门洞。
陈阳和玄骨走进去州,发现殿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荒凉。
就连佛台上面佛像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