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调转方向，往东胜神洲全速推进。
白泽在主舱里铺开地图，花果山的位置被标了个红圈，红圈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蓝色光点，天庭驻军。
“两万天兵，分三班轮换巡逻，由卷帘大将沙悟净统领。”白泽的竖眼扫完最后一段情报，“驻军营地在花果山正门外五里处的平地上，水帘洞入口被天庭用封神锁链封死，山顶布了一层灵力监控网，蚊子飞进去都会触发警报。”
杨戬盘腿坐在地图旁边，天眼半闭着。
“卷帘大将，大罗金仙初期，不算棘手，麻烦的是那封神锁链，硬拆至少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太久。”林黛玉翻着账本，在空白页上飞快列数字，“天庭的增援反应时间是多少。”
“以目前天蓬的调度能力，从最近的天庭哨站到花果山，半炷香。”白泽补了一句。
“系统，有没有专门破封神锁链的道具。”
【已扫描，封神锁链专用解锁符，可瞬间解除一道封神锁链，价格150万极品仙晶/张，需三张。】
四百五十万。
林黛玉在账本上写下这个数字，笔尖顿了顿。
“花果山行动总预算，解锁符四百五十万，灵力监控网干扰器。”
【灵力监控网干扰阵盘：覆盖五里范围，持续一个时辰，屏蔽所有天庭制式监控灵纹，价格200万极品仙晶。】
“两百万，加上灵舟隐匿阵纹升级、战斗消耗品、应急储备。”她把所有数字加了一遍，“花果山行动预算，九百万整。”
九百万，拿回一座山。
猴子站在舱门口，手臂交叉抱在胸前，金箍棒别在耳后，从头到尾没插话。
林黛玉把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抬头看过去。
“九百万花出去，定海神针本源之力能让你恢复多少战力。”
猴子把金箍棒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
“如果本源之力还在水帘洞底下，俺吸收之后，战力至少能回到百分之百，金箍棒的灵性也能恢复大半。”
“百分之百是什么概念。”
“大罗金仙巅峰，稳稳的。”
“离准圣呢？”
“差一层窗户纸。”猴子把金箍棒搁在肩上，“捅破了就是准圣，捅不破，那得看机缘。”
林黛玉在账本上“百分之百”后面画了个圈。
“九百万换一个大罗巅峰满状态，再搏一个准圣的可能性，这笔账，划算。”
她合上账本。
“出发时间定在三天后，赶路需要两天，到达后立刻行动，杨戬你负责卷帘大将，能拖多久。”
“一个时辰。”杨戬的回答干脆利落。
“哪吒，你带敖烈和袁洪清理外围巡逻队，动静越大越好，把注意力全吸过去。”
哪吒的火尖枪在手里转了一圈：“这种活儿我最拿手。”
“龙女，你和精卫守灵舟，白泽坐镇指挥通讯，灵舟停在花果山后方二十里的海面上，随时准备接应。”
龙女点头。
精卫从舱角的阴影里开口：“我可以。”
“你老实待着。”
精卫把嘴闭上了。
两天后。
灵舟降落在东胜神洲东南角的一片隐蔽海礁后面，距离花果山二十三里。
白泽的竖眼锁定了花果山方向的灵力信号，天庭驻军的灵力波动稳定，三班巡逻正在交接。
“现在是换防间隙，注意力最松散的时候，持续约一刻钟。”
林黛玉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灵力监控网干扰阵盘和三张封神锁链解锁符，一一清点。
“杨戬。”
“在。”
“从北坡上山，卷帘大将的营地在正门，你从侧面绕过去把他引开，往西边拽，离水帘洞越远越好。”
杨戬把天眼刀背在身后，翻身下了灵舟。
“哪吒。”
“到。”
“南坡和东坡的巡逻队交给你，敖烈和袁洪配合，我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把外围的天兵搅得越乱越好。”
哪吒的风火轮已经在脚底下转起来了，火尖枪往天上一抛接住，跟敖烈和袁洪跳下灵舟，三道光往花果山方向掠过去。
灵舟上剩下林黛玉、猴子、龙女、精卫和白泽。
“龙女，精卫，守船，有情况白泽通报。”
“明白。”
林黛玉把干扰阵盘揣进怀里，三张解锁符贴身放好。
“猴子，走。”
猴子蹲下来。
林黛玉翻上他的背，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猴子的手扣住她的膝弯，脚下一蹬，整个人化成一道金光，贴着海面往花果山射过去。
风声灌满耳朵，林黛玉把脸埋进猴子的后颈，风太大了，呛得喘不上气。
猴子的后颈很烫，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一下传过来。
“你别乱动。”猴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你背我背稳点，我快掉了。”
猴子的手在她膝弯上紧了紧。
绿色的山影出现在前方。
花果山。
远远看过去，山上的树还是绿的，瀑布还挂在半山腰，水声隔着十几里都能听得到。
猴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怎么了。”
“没事。”猴子的声音闷闷的。
他的脚步落在花果山北坡的石头上，把林黛玉从背上放下来。
林黛玉站稳，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石板路还在，长了厚厚一层青苔，缝隙里挤满了野草。
没有脚印。
这条路很久没有猴子走过了。
猴子的赤脚踩在石板上，脚趾抠进青苔里。
他蹲下来，手掌贴在石头表面，摸了一下。
“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这条路，俺的猴子猴孙天天跑，石头磨得光溜溜的，从来不长草。”
林黛玉从怀里取出干扰阵盘，灵力激活，蓝色的光幕往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覆盖了五里范围。
“灵力监控网已屏蔽，一个时辰有效。”
她把阵盘收好，拉了一下猴子的手臂。
“走，先去水帘洞。”
猴子站起来。
两个人沿着北坡的石板路往上走，路越来越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猴子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猴子指着路边一棵老树。
树干上有刻痕，歪歪扭扭的猴爪印，刻了一排，从下到上。
“这是。”
“俺当年让猴子猴孙排个头用的。”猴子走到树前面，手指头在最底下那个爪印上比了比，“最小的那只才这么高，叫小七，成天偷俺的桃吃。”
他的手指在刻痕上停了很久。
林黛玉没催他。
远处传来打斗声，杨戬已经把卷帘大将引走了，南坡方向也炸开了几团火光，那是哪吒的火尖枪。
“时间不多了。”
猴子把手收回来，大步往前走。
瀑布出现在前方，水流比六百年前细了不少，稀稀拉拉地从岩石上挂下来。
水帘洞的入口，被三道暗金色的锁链交叉封住，锁链上刻满天庭的符文，金光阵阵。
猴子的拳头攥起来。
“用解锁符。”林黛玉从怀里取出三张符，递给猴子。
猴子接过去，啪啪啪三张贴上去。
白光炸开，三道锁链同时断裂，碎成金色粉末飘散。
水帘洞的入口露了出来。
猴子掀开瀑布的水帘，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洞里面。
很暗。
林黛玉多眨了好几次才适应黑暗。
石桌还在，石凳翻倒了几张，地上落了一层厚灰，积了六百年的灰。
角落里有散落的石碗和石盆，碎了一些。
没有猴子。
一只都没有。
猴子走进洞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石壁之间撞来撞去。
他走到石桌前面，手掌在桌面上抹了一把，灰尘厚得指头都陷进去了。
“小七。”
他的声音在洞里回荡。
没有回应。
“大毛，二毛。”
回荡的只有自己的声音。
猴子绕着洞走了一圈，里面的小洞穴挨个看过去，空的，全是空的。
他走到洞最深处，那里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猴子以前坐那块石头上发号施令。
石头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根木棍。
削得粗糙，头上绑了块破布当旗帜，布上涂着红色颜料写了三个字。
“等大王。”
猴子把木棍捡起来。
布已经朽了大半，颜色褪得几乎看不清。
“等大王”三个字歪歪扭扭，是猴爪蘸着颜料往上按的。
猴子把木棍贴在胸口抱了一会儿，放到石桌上。
“它们不在这里。”
“嗯。”
“天庭的兵，六百年前就把它们赶走了。”
林黛玉看着洞穴四壁上残留的爪印和涂鸦，有画太阳的，有画桃子的，有画一只大猴子站在山顶上的。
“猴子。”
“嗯。”
“它们留了旗子等你，说明还活着。”
猴子的肩膀抖了一下。
“先办正事。”林黛玉走到他面前，抬头，“定海神针的本源之力在哪里。”
猴子深吸了一口气，把金箍棒从耳后取下来。
“跟我走。”
洞穴最深处有一条暗道，岩壁上的水迹把路标冲得模糊了，猴子凭记忆往前走。
暗道越走越窄，最后变成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
猴子侧身过去，另一边伸手把林黛玉拽过来。
石缝后面，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的圆形石室，穹顶上挂满了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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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矿石，照得整个石室通透。
石室中央，地面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浅金色的光。
“就是这里。”猴子把金箍棒横在手里，棒身开始发颤，跟地缝里的金色光芒产生了共振，“本源之力，还在。”
猴子蹲在裂缝边，把金箍棒伸进去。
金光猛然暴涨，整根棒子像被点着了一样，金色的纹路从棒身上蔓延到猴子的手臂上，沿着手臂往全身扩散。
猴子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疼吗？”
“不疼，痒。”
“你能不能正经一回。”
“真痒，骨头里面痒。”猴子的牙齿咬在一起，全身的金色纹路越来越亮。
【检测到孙悟空正在吸收定海神针本源之力，战力恢复进度：95%→96%→97%……】
林黛玉蹲在旁边，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
猴子的身上炸开一阵金色冲击波，把林黛玉推得往后滑了两步。
100%。
【孙悟空战力恢复至百分之百，当前境界：大罗金仙巅峰（稳固），金箍棒灵性恢复百分之八十。】
【投资标的孙悟空触发里程碑奖励，好感度达98触发特殊返现：极品仙晶800万。】
八百万。
花了九百万出去，拿回八百万。
林黛玉在心里把账一扣，这趟净亏一百万。
等等。
【附加奖励：孙悟空潜力评级从S级更新为SSS级，预估后续回报率上浮百分之三百。】
SSS级。
三百的回报率上浮。
这一趟不亏。
猴子把金箍棒从裂缝里抽出来，棒身上的金色纹路还在微微跳动，比之前亮了整整一个层次。
他站起来，在石室里挥了一棒。
空气被劈开，石室穹顶上的矿石碎了一片。
“手感回来了。”
林黛玉拍了拍身上被冲击波震下来的碎石灰。
“手感回来了就走，外面的人还在替你扛着。”
两人原路返回水帘洞。
猴子经过石桌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伸手把那根木棍捡起来，塞进了怀里。
林黛玉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没问。
出了水帘洞口，瀑布的水帘哗啦砸下来，两人全湿了。
远处的打斗声已经渐渐弱了，杨戬把卷帘大将拖得够远了，哪吒那边的火光也在收。
白泽的灵力传音飘过来：“撤离，天庭增援信号出现在西北方向七百里外，预计一刻钟抵达。”
一刻钟够了。
猴子蹲下来。
“上来。”
林黛玉跳上他的背。
猴子的后背比两天前宽了一圈，战力满状态的体魄跟之前确实不一样，背上的肌肉硬邦邦的，硌得她下巴发疼。
“你这背比石头还硬。”
“你嫌弃啥，石头硬才结实。”
“我下巴硌得疼。”
猴子的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覆在她的后脑勺上，把她的脸按进了他的后颈和肩膀之间的凹陷处。
“这儿软，垫着。”
林黛玉的鼻尖贴上猴子的脖子，闻到一股混着金属味的温热气息。
她的耳根在发烧。
猴子的脚下生风，金光裹着两人往灵舟方向飞掠。
“你手拿开。”
“你自己找到地方垫了俺就拿开。”
“……”
林黛玉把下巴往旁边挪了挪，算是找到了个不那么烫的位置。
猴子的手慢了两息才松开。
灵舟上，龙女已经启动引擎。
杨戬和哪吒先后撤回，敖烈和袁洪最后上船。
哪吒的脸被烟熏了半边黑。
“痛快！那帮天兵也就那样。”
“伤了没？”敖烈扛着水桶走过来。
“屁大点伤，蹭了一下。”
灵舟拔锚离开海面，全速往南。
天庭增援的灵力信号在身后越来越远。
猴子把林黛玉放在甲板上，从怀里掏出那根木棍递给她。
“帮我收着。”
林黛玉把木棍接过来，上面的破布在风里飘。
“等大王”三个字隐约可辨。
“我帮你找它们。”
猴子的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不急，先把你的事办完。”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猴子愣了一下。
“你，这话。”
“这话是生意伙伴该说的话。”林黛玉把木棍收进系统空间，转身往舱里走。
猴子站在甲板上，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次。
精卫蹲在桅杆底下，嘴里叼着一根灵草茎，含含糊糊冒出来一句：
“生意伙伴，你信吗？”
猴子没理她。
精卫把灵草茎吐掉：“你怎么这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