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张京墨抱了一床被子放到坐榻上,汤团圆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她如今也是很贤惠了。
“茶几上有水有点心,你渴了就喝水,饿了就吃点心,”汤团圆这话说完了,感觉自己这是在把张京墨当傻子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往内室走,发现张京墨跟在自己身后,汤团圆吓了一跳,“你要干啥?”
张京墨:“我行李在里面,我进去拿件衣服。”
拿睡衣吗?这是个合理要求,汤团圆没理由拦着张京墨了。
“话说你能有什么行李?”汤团圆跟张京墨一前一后进了内室。
张京墨:“换洗衣物,柴管家还给我添置了几件新衣。”
张京墨的行李,已经被归置到衣柜里了,外衫和内衣还分了上下两层放。
“你放的?”看着张京墨开衣柜拿睡衣,汤团圆问了句。
张京墨:“两个你娘身边的婆子放的,我不知道她们的姓名。”
汤团圆:“哦哦,我还以为又是柴管家呢。”
张京墨将柜门关上,转身看着汤团圆说:“柴管家怎么好进你的闺房?”
“啊对,柴管家不好进来的,是我错……,诶?”汤团圆都要承认自己说错话了,突然又想起来了,柴管家不好进她的闺房,你张京墨就能进了?
说好的婚书是假的,就是演一场戏的呢?
张京墨这时看看汤团圆的床,汤三少没有夸大其词,新换的这张拔步床真的很大,别说睡他和汤团圆两个人了,四个他和汤团圆都够睡。
这种床,汤团圆在博物馆里看过,“这床很值钱吧?”她问张京墨。
女儿家出嫁时,嫁妆里会有一张新床,张京墨记得他父母房中的床,就是他母亲的嫁妆之一。
面前这张雕刻着百子千孙图的拔步床,应该就是汤国丈夫妇为小闺女备下的嫁妆。
“嗯,很值钱,”张京墨跟汤团圆说。
黄花梨的木料值钱,雕工值钱,父母的心意更是无价之宝了。
汤团圆往床上一坐,她也是睡过值老鼻子钱的床的人了。
张京墨又等了汤团圆一会儿,没等到汤团圆再跟他说话,张少帅才去了外。。
白狐撅着屁股,扒着门缝往屋里看,看张京墨拿着衣服从内室走出来了,白狐咧了咧嘴。
分开睡,这俩真是假成亲。小崽没用,张京墨看起来也不是个太行的人。都登堂入室了,上四小姐的床也就是再加把劲儿的事,这位都干不成啊。
看张京墨半躺半坐在了坐榻上,“没用的小子,”白狐在心里嘲笑了张京墨一句,后退一步,四爪着地后,白狐跑走了。
汤团圆躺在床上,拿起手机了,想到在充不了电的世界里,她已经不可能任性刷手机了。心这个疼啊,疼得汤团圆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放下手机,睁眼发呆,汤团圆又想起来,她的矿泉水瓶子和藤蔓妖的身体小碎片来了,忙又爬起来,到桌子跟前拿了她的小挎包,把矿泉水瓶子拿了出来。
对着烛光看,汤团圆感觉泡在敌草快里的“饺子馅”又变小了一些。
“还得是科学的力量啊,”汤团圆感叹了一句,妖怪又怎样?只要是植物系的,敌草快就能收拾你!
大力地晃着矿泉水瓶子,汤团圆在想,这只藤蔓妖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呢?这只妖会不会为了分身,找上她啊?
坐回到床上,把敌草快摇得起泡沫了,汤团圆自己哈哈哈得乐了起来。藤蔓妖找上门来她也不怕啊,她有一桶,整整十斤的高浓度敌草快,她怕个嘚的藤蔓妖啊。
天问楼外,凡人肉眼不可见的妖气弥漫了整条街,信徒们感觉到不舒服,身体没劲儿,人也昏沉。很多小孩子坚持不住,已经在大人怀里昏睡了过去,大人们却以为是小孩子熬不了夜,没人察觉到不对劲。
天问楼近在咫尺,坏人不会敢来,妖魔鬼怪也不敢靠近这里一步的,他们要怕什么?
青松道长站在街边的一幢三层楼的楼顶上,看着一条街无知无觉的凡人,无奈地叹气。
“一二三四,三二三四,”汤团圆在屋里做操,睡不着,又不能玩手机和电脑,她就只能给自己找点事做了。
矿泉水瓶子被汤团圆当哑铃用,从左手抛到右手,再从右手抛到左手,再上上下下,想要身材好,背就不能厚,哑铃抡起来。
“你在做什么?”被汤团圆吵到的张京墨在门外问。
汤团圆:“锻炼身体。”
张京墨撩开珠串门帘,就看见汤团圆在抡矿泉水瓶子,“你……”刚说了一个字,张京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瓶子里有妖气啊。
“那不是你装水的瓶子吗?叫塑什么的?”
汤团圆:“塑料瓶子。”
张京墨:“我能进来吗?”
汤团圆:“你还有事?”
张京墨:“瓶子里的水怎么是黑色的?”
汤团圆停了下来,“你好好看看,这是黑色?这是墨绿色。”
张京墨走进屋,“是吗?让我看看。”
汤团圆呆住了,“你就这么进来了啊?”
合着你刚才问那一声,就只是一问,不用我回答的?
张京墨走到汤团圆身旁,“你不让我好好看看的么,我站在门外看不清。”
汤团圆差点没把矿泉水瓶子抡张京墨脑袋上去,这么会找借口,你被冤枉的时候,嘴巴怎么就不这么能了呢?
“这是什么水?”张京墨低头看矿泉水瓶子。
汤团圆:“敌草快,专门杀植物的。”
张京墨:“里面泡着的是什么?”
“藤蔓妖的分身,”汤团圆一点不瞒着。
张京墨抬眼看汤团圆了。
“白家庄杀人的那玩意儿,你也看见的啊,”汤团圆把矿泉水瓶子递给了张京墨,“不过那根藤蔓死了,这是新的。”
张京墨没接矿泉水瓶子,只是说:“你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汤团圆:“哦哟,这就说来话长了。”
张京墨:“没事,我们有很多时间。”
汤团圆抛着矿泉水瓶子,来回倒手,“行吧,这事你也应该知道,不能就我们四个人为这个世界操心。”
张京墨:“四个人?”
汤团圆:“我,元大夫,道长还有疯哥。”
张京墨莫名的就不高兴了一下,“遇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
汤团圆:“张少帅,容我提醒你一下,你直到今天下午才不用做逃犯了。”
你都自身难保了,我还拉着你捉妖?我得多大的心?
矿泉水瓶子又被汤团圆从右手抛到了左手,“来来,我们坐下说,我感觉这只妖小不了,指定是个大妖怪。”
天问楼顶楼,第九楼里,上下颠倒,剧烈的失重眩晕感,让国师倒在地上呕吐起来,还没被炼化的凡人生气,被国师一口一口地吐了出来。
青松道长呆滞地看着,大股的凡人生气从天问楼顶楼溢出,各回各家,哦,也就是自寻主人,重回凡人体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