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当天晚上。
果戈里没再说什么,哼着歌主动回了自己的房间。小鸟游桃羽也就不再管他,一个人坐到电脑前画起了稿子,到了自己约定好的晚上十点之后,立马换上了电脑,洗漱后关灯睡觉。
前世的她习惯了画画到下半夜,早就习惯了晚上通宵到快天亮了睡到中午的猫头鹰式作息。如今决定了早睡早起,生物钟多少需要适应时间。所以关了灯之后她总是强迫自己把手机放远一点,实在睡不着就思考人生。
这一次她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西格玛。
她之前在果戈里面前说西格玛不是个坏人并不是随便说说的。
毕竟,原著中西格玛后期是帮助了侦探社很多的,甚至陀思那个死了活活了死的异能力也是通过他知道的。那孩子本质上的确不坏。
她只不过是太想要一个“家”了而已。因为费奥多尔的那一句“我会给你一个家”,这才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会帮助主角团,也是因为到了后来对费奥多尔产生了怀疑。
她想,如果能把西格玛拉入武装侦探社的话,或许能触动到“天人五衰”的大动脉,而且也可以通过西格玛想办法在现在剧情被改变了的情况下套出“天人五衰”的成员和“魔人”的能力。
而且,于私,小鸟游桃羽虽然并不讨厌费奥多尔这个人,他也有把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理由。只是她也知道,站在西格玛的角度,费奥多尔对他只有利用,这根本不是“家人”。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让西格玛意识到真正对“家庭”是什么样子的。
只是——
桃羽紧紧拉了拉被子。
现在果戈里已经有“倒戈”的趋势了。如果连西格玛她都盯上了的话,费奥多尔真的会放过她吗—我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鸟游桃羽不知不觉睡着了。
可隔壁的果戈里反而失眠了。
不同于要培养健康作息的桃羽,果戈里的生活就随便了很多,甚至还在油管上看挖耳朵挤黑头的解压视频一直看到了凌晨两点多。
可看了几个小时的解压视频,他发现,在着新视频的间隙,脑子里却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出小鸟游桃羽的那句话。
“西格玛只是想要一个家”。
“啊啊啊——”果戈里抓了一把头发。
他果然好在即这句话——!
作为费奥多尔的挚友,西格玛这个身份莫名其妙的认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他自然不可能一点也不调查。所以对于西格玛为什么会跟在后面费奥多尔的身边也多少知道一些。
可就连他都只是知道一点而已。
那桃羽又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呢?
一个有些难以置信地想法出现在脑中。
难道……
对于陀思君的事情桃羽酱知道得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多?
只是……
果戈里皱起了眉头。
那么桃羽酱的情报来源到底是哪里?看她和武装侦探社也没有那么熟悉啊。
而且,现在费奥多尔已经盯上了桃羽酱。一旦被发现的话,以他那位挚友的性格,不管是亲自动手还是借刀杀人,一定干得出来。
果戈里瞬间不想睡了。
直接拿出了一瓶伏特加开始闷。
小丑现在感觉,自己一点也不自由。
…………
次日。
小鸟游桃羽昨天晚上睡得还算好。
起床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七点多。
正好房间里还有垃圾没有扔。于是她简单洗漱,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便拿着垃圾袋准备下楼,趁着回收垃圾的车来之前赶紧扔掉。
走到门口才发现,果戈里家的门微微敞开着,里面似乎还有某种她听不出的乐器的演奏声。
而是埃德加·爱伦·坡正站在门口,似乎想去提醒果戈里不但在房间里演奏还没关好门,蛋因为社恐又不要赶的样子。
“我去提醒他吧。”桃羽一把将垃圾袋塞进了坡的手里。
“这个就拜托你帮我扔下去了。”
“好、好吧。”
目送着破下了楼之后,桃羽才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那个,果戈里……?”
进了屋子后她才发现,果戈里正站在阳台的窗户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三角形的琴,正在演奏着什么。
一开始桃羽还没听出这是什么,但歌曲到了副歌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首歌好像叫《喀秋莎》,是一首在这边知名度也相对比较高的露西亚歌曲。
“《喀秋莎》?”
走到果戈里身后,桃羽小声念着。
琴弦发出了一阵略微的颤声,戛然而止。
“你知道这首歌啊。”
果戈里回过头的时候,小鸟游桃羽才注意到他脸颊上的绯红和隐隐约约可以闻到的酒精味。
“你又喝酒了。”
“而且以你的酒量,能喝到这个程度应该喝了不少吧。”
桃羽抱怨着,四下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一个装满了玻璃酒瓶的垃圾袋。
“……”
但果戈里很显然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手上的乐器拿到了桃羽面前。
“你看,这是巴拉莱卡琴,露西亚的民族乐器。”
“用来弹唱我们这边的民歌很合适不是嘛?”
“……”
还弹琴呢!
这人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好了好了。”桃羽知道不能让果戈里继续这个样子耍酒疯下去,于是只好哄着她,“喜欢露西亚音乐的话你可以先躺下睡觉,我给你查不过。不会唱的可以用音乐软件放。”
说着已经要起身去给果戈里铺床。
然而,桃羽才刚刚拉开壁橱,就能感觉到有人从背后一把揽住了她,一回过头,立马有一张唇吻了下来。
“……?”
这真的是喝醉了吧——!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她是喜欢果戈里的,也就不介意又一次和他接吻。
可直到被果戈里按在了地上的那一刻,桃羽才开始紧张了起来。
……不是吧?
难道他要——
桃羽下意识想一脚踢上去,先把这个醉鬼踢醒了再说。可没想到她一脚还没踹下去,反而有什么液体掉落在了脸上。
感觉暖暖的,还带着一些咸味。
再抬头一看——
哇啊!
那个果戈里居然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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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喝了酒泪点剧降的毛病吧?
可果戈里却紧紧把她拦在了怀里,甚至开始喃喃自语了起来。
“桃羽酱,我一直以为,只要敢杀掉对我重要的人,就能证明我的脑子没有被名为感情的枷锁困住。”
“刚注意到你对我的感情时,我以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一定可以做得到像想杀掉我的挚友那样杀掉你。”
“那个时候提醒你,我也可以解释为能不走到那一步最好。”
“可现在——”
他吸了吸鼻子:“可现在,当我没办法欺骗自己,不得不承认我喜欢桃羽酱,希望做你女朋友的时候却发现——”
“我做不到像对待我的挚友那样,无时不刻不想着怎么杀掉你。”
“我甚至……会在意识到我的挚友可能会对你产生杀意的时候害怕。”
说到这里,他搂着桃羽的力度又近了几分。
“也许……‘小丑’也不自由。”
“……”
还好,果戈里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崩溃。说着说着,已经擦干净了眼泪,只是眼眶还是有一些红红的。
“那如果为了不杀掉我而和我分手,甚至像之前那样远离我,也是自由吗?”仰起脑袋,很认真看着果戈里,小鸟游桃羽问道。
“诶?”
“我我只是想说,‘自由’的概念也许不是绝对的。”桃羽淡淡笑了笑。
她的手恰好传来了一阵冰凉感。然而一看,才发现一旁榻榻米上还有一瓶没开封的,之前没留意到的伏特加酒。
而瓶起子也放在不远的位置。
“干杯。”桃羽拿起了酒瓶和起子。
果戈里:诶?
就在小鸟游桃羽拿起了酒瓶的时候,他的醉意好像也醒了一大半。
只是,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多少麻痹了大脑,他的反应力变得有些慢了。还是眼睁睁看着桃羽喝下了一大口酒,然后被辛辣的味道刺得咳嗽了起来。
然后——
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小,然后整个人藏在了衣服里,只探出了一颗脑袋。
“桃羽酱这是……?”
“玩个游戏。”小鸟游桃羽说道。
一开口就是童音,她居然觉得有点别扭。
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
“玩一个过家家游戏。”
果戈里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可没吃过猪肉的人也见过猪跑,他知道这个游戏还怎么玩。
“所以你把自己变成小孩子,是要扮演女儿吗?”果戈里懂了。
“而我,你的男朋友,扮演爸爸?”他指了指自己。
然后语气夸张了起来:“哇哦,桃羽酱,这好像不太好吧。”
“果戈里——!”
看着一个小孩脸颊通红,害羞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果戈里也不好继续开玩笑了,于是说道:
“等一下。”
“如果桃羽酱是女儿,我是爸爸的话……”
“那妈妈是谁?”
“妈妈?”
小鸟游桃羽眨了眨眼睛,拉了拉果戈里的小辫子。让他的耳朵靠近了自己一些。
“妈妈的人选——我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