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天空赌场。
“桃羽小姐。”
西格玛用俄语称呼了小鸟游桃羽一句，但很快又换回了日语：
“你想玩那种类型？大贫民？国王游戏？还是□□？或者你如果会的话，打桥牌也可以。”
小鸟游桃羽：“……？”
德州……？桥牌……？大贫民……？这都是什么啊？
还有那个国王游戏又是怎么回事？不是抽签抽到国王了可以指定其他人做一件不过分什么都可以的事情吗？
怎么和扑克牌扯上关系了？
看着眼前少女迷茫的样子的西格玛：“……？”
她这样子——
该不会这些打法别说会了，一个也不知道吧？
“……”
西格玛思考了一下，只好让步。虽然是费奥多尔让他做的，但也不能显得他这个赌场主欺负不懂规则的小姑娘。
“抽鬼牌。”他问道，“这个你会吗？”
要是再不知道，可就只能比大小了啊。
“这个我会。”毕竟是国民扑克玩法，小鸟游桃羽当然知道。以前修学旅行的时候，她在旁边看着一个房间的女孩子们玩过。
西格玛“嗯”了一声：
“那就抽鬼牌吧。”
作为国民扑克玩法，这个玩法也非常简单。只要两人平分带有一张joker的标准扑克牌，去掉自己手中有相同数字的牌（对子）然后轮流从对方手里抽牌就可以。
如果两个人从对方那里抽到的还是一样的，那就可以扔掉，一直循环。知道最后手里只剩下鬼牌的人输掉。
说起来这个规则也挺戏剧性的。毕竟看见“小丑”牌总是让人会想到果戈里。
小鸟游桃羽接过了手上的牌，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joker。
“……”这真的是“超高校级的幸运”吗？
鬼牌在她手里，如果不能被西格玛抽走的话，她怎么都会输。
“那你先开始？”西格玛这时候倒是很有礼貌。
小鸟游桃羽点了点头，然后让西格玛抽出一张牌。红桃Ａ。
西格玛也跟着从桃羽那里抽了一张。仍然是红桃Ａ。
就这样，两个人每一次抽到的居然都是对子，很快桃羽的手上就只剩下了那张仿佛在嘲笑她的joker。
“……”
这“超高校级的幸运”简直比她的抽卡还歪啊！
幸运到每一次都是对子上了。
不过还好，第二局桃羽搬回了一轮。她分到的牌里没有鬼牌，而且反反复复抽了好几次也没有joker，最终靠着对子让西格玛只剩下了有问题的那一张。
一比一。接下来的第三局成为了最重要的一轮。
砰砰……
桃羽感觉心跳又开始加快了起来，尤其是她看见小丑牌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里，心里更是一紧。
这次又是她先出手，抽西格玛的卡。
之前joker牌在西格玛手里的那一轮，小鸟游桃羽尝试着观察过西格玛的表情。可却发现，对方不愧是天空赌场的赌场主，在这种时候可以保持着标准的扑克脸，哪怕她差一点把鬼牌拿到自己手里，表情也十分平静。
反而是她，第一轮西格玛能一直抽对子，不好说是不是表情露出了破绽。
算了——！
就赌苗木诚的能力不会辜负她吧！
桃羽狠下心来，伸手去抽出了一张西格玛手里的卡。
可就在指尖刚碰到卡面的时候——
“诶呀，西格玛君，虽然你现在是赌场主，但你也不能教人家好端端的小姑娘怎么赌吧？”
果戈里——！
怎么又是你？
不过作为“天人五衰”的一员，果戈里知道天空赌场的位置，还能擅自闯进来一点也不奇怪。
“没、没有！”看见果戈里突然闯了进来，西格玛一愣，慌慌张张地开了口，“你可以检查的，这里没有一分钱！”
“我没有要让她学这些的意思，只是想玩一局普通的扑克而已。”
“更何况你也知道，作为天空赌场的负责人，为了赌场的名誉，我也不喜欢作弊故意让客人欠债那一套。”
“是吗！”
果戈里挑了挑眉：“那不如让我替她玩完这一把怎么样？”
让果戈里来吗？
小鸟游桃羽怔怔看着她。
如果果戈里上的话，也许并非没胜算。只不过，这一次是费奥多尔为了试探她的真实身份作的局。如果让果戈里掺合进来的话，可能反而会惹是生非。她也不希望果戈里和费奥多尔结仇。
而且——
这是她一个人的事情。
不管结果如何，桃羽希望能靠着她自己赢过西格玛！
“不必了。”她说道。
“游戏是三局两胜，我赢了他一次了。果戈里，相信我。”
“……”
果戈里盯着桃羽看了看，最终选择了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游戏得以继续。
但继续得并不顺利。
都是因为某个突然插入的旁观者。
果戈里：“诶呀，西格玛你真的要抽这张卡吗？要不要让小丑来猜猜看呢？抽出来翻了牌，你会露出怎么样的后悔表情。”
果戈里：“桃羽酱你这个表情不太合适哦，要保持扑克脸。”
还是果戈里：“嗯……我觉得你不能抽这张哦桃羽。”
小鸟游桃羽：“……”
西格玛：“……”
几分钟后。
无视了被绑在一旁堵住了嘴，还特地抢走了他的披风让他无法用异能逃离的果戈里，西格玛默默说道：“继续吧。”
“……”
这西格玛——
还真是对自己人也一点也不宽容啊。
游戏继续了下去。很快到了白热化阶段。
那张小丑牌一直都在桃羽的手里，而现在她只剩下了有问题的小丑牌和另一张。
而西格玛的手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张牌，和小鸟游桃羽的另一张数字相同。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游戏的结局进入了幸福二选一。
咕咚……
小鸟游桃羽紧张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也只能乖乖让西格玛抽卡。
对方也意识得到现在的情况，脸上也不在游刃有余，而是开始在两张卡里挑选了起来。
还好，已经玩了三局牌了，现在桃羽也学会了一点表情管理，不管西格玛的目光落在了哪一张牌上，都回以微笑。
仔细看的话，似乎可以看到西格玛的眉头已经轻微拧了起来。
接下来就听天由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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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常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果戈里的话，也许可以用演的表情让西格玛错认其中的小丑牌，但小鸟游桃羽认为，她没这么强的演技，也没抽到相关的能力如果刻意引导的话可能反而弄巧成拙。
她决定相信苗木诚一次！
于是，桃羽选择了一直保持微笑。哪怕西格玛的目光在任何一牌上停留得久了一些，表情也是稳如老狗。
西格玛：“……”
这小姑娘——
表情管理原来这么好的吗？
明明第一局的时候，她的表情还有很多破绽。所以西格玛才能轻易地通过表情判断出桃羽手上的牌哪一张是“小丑”，最终赢得了那一局。
只不过……
现在看来，自己也许低估了那个孩子。
她并不是一个破绽百出的对手。
算了！一切都看运气吧！
于是西格玛一咬牙，抽出了那张决定生死的卡牌。
一翻面，图案上的小丑正呲着牙，露出了笑容。仿佛在嘲笑着最后的输家。
“……”
他……居然输了。
不过作为一个赌场主，他并不是一个不肯认赌服输的人。
“看来是我输了。”西格玛很平静地站起了身，“好了，带着他离开吧。不过，也许下次我们还会再有机会一起打牌。”
“也许吧。“桃羽苦笑了一下。
虽然但是，她自己可是不想当赌狗了。
…………
几分钟后，小鸟游桃羽被果戈里抱着，成功离开了天空赌场。
只不过果戈里似乎并没有马上放她下来的意思，明明她自己能走路，却一直把桃羽扛在肩上带回了家。一直到么房间门口才终于放下了她。
“猜猜看吧——”
“小丑为什么一直不放你下来？”
“……”
这家伙，又要逗她。
于是桃羽没好气地说道：“吃醋了呗。”
“小丑才没这么小心眼。”果戈里撇撇嘴，“只不过——桃羽酱和西格玛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居然把自由的小丑绑起来了。”
“那还不是你帮人作弊啊——！”桃羽大声道。
“作弊吗？”果戈里念叨着，“小丑可没有啊。错的是西格玛。”
“难道桃羽你看不出来吗？那家伙是想利用你。”
果戈里当然知道，西格玛不会无缘无故邀请桃羽打牌。
他从没和西格玛提到过桃羽的事情，毕竟让这小姑娘认识太多“天人五衰”的成员的话，很可能毁掉她的日常，而西格玛虽然是天空赌场的主人，但也从不会恶意引导他人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陀思君。
因为那天咖啡厅的事情，他的挚友，已经打算对桃羽酱出手了。
让西格玛出手，调查她的异能力，只是第一步。
“利用，吗？”
小鸟游桃羽眨了眨眼睛，随后又垂下了眸子，轻轻念着。
“他也许的确利用了我吧。”
“不过我想，这也不是他的错。”
“他这么做，也只是因为想有个家吧。”
嗯？
果戈里看着眼前的女孩，扯了扯嘴角，那只没被面具遮挡住的金色的瞳孔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