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认错兄长后被腹黑权臣缠上了 > 18. 小妹唇上有男人的吻痕
    褚离很小便被生父卖掉,她其实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

    但褚离期待了今天很久,所以她还是想在今天听到一声祝福,哪怕不是出自兄长口中,是由一个和他相似的人说也好。

    墨昱刚要开口,怀中的人小声补充,“你能不能……能不能叫我阿离。”

    褚离并不担心被发现,这个名字很常见,同音也很多,是个寻常的小字。

    在墨昱前总是张扬随性的少女第一次怕被拒绝,褚离下意识补充,“或者你叫小妹也可以。”

    墨昱抬眉。

    小妹?会有人喜欢被这么叫?

    墨昱想起二人初次见面时少女便是叫他兄长。

    他不是很理解这种癖好,但似乎听同僚提起过他们与亲昵女子也有亲昵称呼……

    虽然墨昱感觉有些微妙的不对,但他并未多想,只当是褚离喜欢这个称呼,顺着她满足了这个要求。

    男人将人揽入怀中,大手细细的抚摸少女脊背到脆弱白皙的脖颈处停留,凑到她的耳畔语气温柔。

    “阿离,兄长祝你生辰快乐。”

    说罢,怀中的小人抖了抖,墨昱觉出几分怜爱滋味,伸手抬起少女的脸颊,俯身亲吻。

    亲吻间隙,墨昱在她耳畔轻柔的安抚,“兄长不会怪你的,你从来没有骗过我,我怎么会怀疑你的真心呢?”

    原本还沉浸在与兄长的虚构幻影中的褚离被这话拽回现实。

    猝尔她感觉头上的发丝一松——

    那个兄长亲手给她做的,小心戴着不敢弄坏的簪子被她仓促躲闪男人时碰掉。

    随着清脆的一声玉碎声后,褚离感觉好似被一巴掌狠狠砸在脸上。

    她欺骗了兄长,甚至连自己都想骗,所以连兄长送的簪子都不愿意留在她身边,宁愿碎掉……

    唇上,墨昱的吻片刻之前她还觉得是炽热的,如今却好似万千尖锐的针扎,褚离猛地挣扎。

    二人此时的身形无比亲昵,纠缠着,环抱着。

    外人看来只会觉得是无比相爱的恋人,而这般痴缠中,墨昱感受到唇齿间散开的血气,不过不是他的,而是来自对方。

    血气愈发浓郁,伴随怀中人不住的抗拒,他弗一松开,便被推开。

    使手段也是为了博取欢心,这种程度便是惹人生厌了。

    墨昱擦去唇角血迹,抬眸眼中有不耐之色,在看见褚离时消散。

    少女依在矮墙上,她还保持着方才抵抗的姿势,真正引得男人注意的,是褚离脸颊上的泪痕。

    褚离很少哭,上一次哭泣便是初次那晚床榻之上,她因疼痛哭得身子都在抖,却连一声都不吭……

    眼下少女脸上的神态比那晚更决然,纵使眼眸被泪水打湿,却死死咬住唇,晕开的口脂间还有她自己咬出的血痕。

    ……

    褚离回到侯府时已然夜半,但还是特意绕到了正厅,去了春宴的湖心亭。

    晚风透过未曾关紧的窗子而入,带着氤氲的水汽,让褚离一阵阵发冷。

    褚离还是在此驻足片刻,等到身上单薄的外裳彻底被冷气浸透,才缓步回了房。

    揽月居内

    青竹等自家小姐等了半晌,迷迷糊糊的起身看见的就是神色憔悴的褚离。

    纵使在侯府之中经常被欺压,褚离很少在人前露出疲惫伤感之态,这还是青竹第一次见到,青竹想说些什么,都被褚离以累了要休息退拒。

    小丫头下去,房内的烛火被褚离吹灭……褚离细细的手臂紧紧抱着被子,脸埋在其中。

    静可闻落针的房内,过了很久才响起轻轻的呼吸声。

    夜半下了雨,春来的第一场雨淅淅沥沥闹了一夜。

    褚离被雨声打扰,本就睡得不甚安稳的人儿被牵引着陷入一场旧事的回忆。

    她知晓是梦,却无法控制梦中自己的言行,只能被迫代入尚且年幼的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一般的惊慌无措。

    褚离眼前是模糊不清的影子,她不知道是为什么要躲在狭小的草编框里,只知道身体因为恐惧而发抖。

    她透过框子藤条的缝隙看着外面寻找的人影。

    褚离已经拼力掩饰自己的存在,连呼吸都凝滞……但还是被发现了。

    头顶的框子被移开,骤然变亮的视野之后,褚离感受到耳侧火辣的痛。

    沾血的耳坠于筐子一同砸在地上……眼前的人影一脚踩在上面,他们朝褚离高高举起手臂——

    褚离耳边恍惚传来众人嬉笑之声,方才来不及看清的眼前之人骤然变换外貌,化作裴行的脸。

    少年眉眼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戏谑,身后掩面轻笑的是一贯和他狼狈为奸的宋明珠。

    高举的藤条变成戒尺,狠狠抽打在她手心,细白的皮肉登时红肿一片。

    “用力些——不用力她如何会长教训!”少女摇着扇子巧笑嫣然,宋明珠亲手夺过戒尺高高举起。

    褚离紧紧闭上眼,预料之中的疼痛却不曾到来,鼻息间时宋愠行熟悉的暖香。

    “兄长……”

    兄长来救她了……褚离纤长的眼睫颤抖着睁开,眼前等待褚离的不是宋韫行的宽慰,而是春宴上那般冷淡疏离的眉眼。

    甚至带着厌恶。

    “你不配叫我兄长,你不是我的妹妹,一个江湖骗子还对侯府公子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褚离心口好闷,她好似溺水的人刚刚浮出水面,还来不及呼吸一口,就再次被狠狠压入水中。

    她一双手死死攥住锦被,在其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

    “小姐!小姐!”青竹使劲摇晃着榻上的少女。

    褚离脸色不正常的酡红着,显然是烧起来了,口中发出含糊的呓语……

    “您醒醒,醒醒喝点水小姐。”

    在青竹不懈的呼唤下,褚离猛地睁大眼,眼前乍然对上侍女关切的眼神,褚离才回过神,方才是个梦……

    纵使是个梦,梦里的情形让褚离冷汗浸透中衣,连鬓发都黏在脸颊。

    她心中仍旧怦然,好似揣着受惊的兔子。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涌上来,让褚离整个人无比恐惧……

    她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干涩好似吞了木炭,褚离试了一下没出声,喝了青竹递来的茶水才稍稍缓解,见小丫头如此紧张勉强开口。

    “这么急是有什么事?”

    青竹确实有事,只是进来见到褚离发烧浑然都忘了,只顾得上叫醒小姐,被褚离问才恍然记起。

    “小姐……侯爷找您,他现下就在房外等您。”

    青竹本是想替她回绝,毕竟现下发着热该好好歇着,可还不等她劝阻,褚离已然披衣起身。

    褚离清楚,宋韫行今日来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种可能便是将此前二人之间的误会说清楚,但褚离知道经过前番种种,这种可能的概率微乎其微。

    第二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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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宋韫行听到风言风语,知晓嫡姐一年来与她不睦,他终于决定将她赶回京郊庄子……

    褚离果决并非不畏惧,站在门前她心里仍旧忐忑。

    梦境和现实太过巧合,让褚离有种庄周梦蝶的虚幻之感,仿佛只要推开门,外面的男人便会说出和梦里一般的话。

    那些极尽羞辱,让她现在想到仍会控制不住颤抖的话。

    但褚离已经拖了这些时日,与其日日提心吊胆等着不如给她一个决断!

    当——

    门一打开,褚离见到廊下男人温雅眉目,她的手还是不由得紧紧攥紧衣袖。

    但她知晓避无可避,只得抬起眸,忐忑的朝着人轻声唤了声。

    “兄长。”

    褚离脸上带着平素一般的得体笑容,牵起唇角细微的颤动却暴露了少女心里极度的惶恐不安。

    褚离背后的手掐了掐小臂,强行保持着一贯乖顺的模样。

    哪怕今天就要被赶出侯府,褚离也不想让宋韫行亲眼见到她不堪的本来面目。

    纵使知道兄长一贯心软,但她不会讨饶,也不会哭泣,她绝对不能忍受让自己在宋韫行心里的样子再坏上些。

    出乎意料的,和方才的梦里冷淡疏离的样子截然不同,宋韫行竟然应了她的话。

    “阿离。”

    褚离一时间恍然不觉,还是对上宋韫行温和的笑,才回过神。

    竟然是真的,兄长真的应了她。

    宋韫行朝前走了两步,直到在距离褚离两步的位置顿住,抬手安抚的落在少女的肩头。

    “阿离这是怎么了?”

    少女的脸色因发热有些苍白,即使褚离方才草草擦拭过胭脂也难掩病色。

    宋韫行显然发觉这点,男人疏朗的眉头皱起,试探的要去探少女的额头。

    褚离的身体快过想法,先一步察觉了男人的动作,她侧了侧脸,待到错过男人的指尖,才小心的抬眸看着他。

    褚离因着刺客的身份,总是觉得自己善于掩饰心绪。

    但实则不然,褚离美人刀的本事只能在不相熟的人前发挥作用。

    因着前番数次举止不当,褚离如今面对宋韫行只觉得心虚忐忑,心中想法仿若白纸点墨,清晰到昭然若揭。

    宋韫行察觉到她的神色有异,男人悬在少女脸侧的指尖顿了顿。

    二人曾在庄子也曾朝夕相处,期间数月虽短却足够宋愠行将褚离的种种习惯记下。

    譬如此时,少女躲闪的眼神昭示着她分外紧张。

    这般显而易见的紧张更多还是在二人刚相认的那段时间发生。

    当初褚离跟随宋韫行学字时常用这招,偷懒不肯抄书时也是这般垂头不语,一双眼睛时不时偷看他。

    明明是她做错,可每每做出这幅神态便惹得宋韫行不舍得处罚,只轻轻揭过。

    相熟后褚离不再如此前那般卖乖耍赖,总是乖巧的粘着人,仿佛听话懂事的狸奴。平时你做事时便安安静静,待到你忙完,抬眸便会对上少女亮亮的眸子。

    近来褚离对他不是如过去一般黏人,也不是阔别已久的卖乖躲罚……

    少女脸上频频出现担忧紧张,让那张本该如在庄子里一般洋溢笑意的脸,总是蔓延着一丝不符合她的谨慎。

    宋愠行垂眸,沉默着收回手。

    男人换了个更温和的姿势,先一步坐在廊下。

    “阿离,我们坐下聊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