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头上挂着一串奇怪的铃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萧凤栖简单扫了眼,上前轻叩,等了一会屋内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见那木门上没有落锁,萧凤栖用了些力气尝试往里推开。
与她所想不同,木门竟被轻易推开,露出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门头上挂着的铃铛微微晃动,发出不高不低的声响。
将木门完全推开,里头灯火通明,只是一个人都没有。
萧凤栖第一个进去,其他几人依序踏入。
等灵溪最后一位进入后,那木门自动阖上,发出“砰”的一声。
“一个人都没有?”于遥有些疑惑往周围看去。
就当他们自动往四周散去,准备找线索时。
突然,地板传来明显的震动声,伴随着巨大的喘息声,听声音正在往他们这靠近。
几人又迅速以萧凤栖为中心聚拢,神色凝重地往声音方向看去。
等到震感越来越明显,他们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竟是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虎,头上有角,长长的尾巴拖曳在身后,样子凶猛可怖。
“凶兽穷奇。”商扶砚神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萧凤栖目光紧紧盯着对面虎视眈眈的凶兽,将腰带解下,原先不起眼的腰带瞬间变成一根鞭子。
她紧握鞭柄,蓄势待发。
后侧灵茶、灵珠、灵溪三人率先冲上去。
她们是皇太女身边的亲信,自然是受过严苛训练。
三人看似分散,实则配合默契,但她们低估了穷奇的凶狠程度。
匕首刺下,像是有坚硬保护层一般,伤害不了它分毫。
“找它的弱点。”于遥在底下大声喊道。
只是还未等灵茶她们稳住身形,穷奇尾巴一扫她们便飞了出去,灵茶灵溪还能平稳落地,灵珠整个人被拍到墙壁上,嘴角溢出丝血。
她们的举动像是惹恼了穷奇,只见穷奇后侧双腿微微蓄力,猛地就往萧凤栖站的地方扑去。
萧凤栖迅速避开,挥鞭借力,翻身坐上了穷奇的背脊。
“它的眼睛是弱点!”
下方商扶砚仔细观察着穷奇攻击人时的神态,那凶兽满身都被坚硬的皮毛所包裹,除了眼睛。
萧凤栖毫不犹豫从衣襟中掏出一小罐装着不明粉末的瓶子向下抛去:“接着!”
那穷奇却开始猛地跳动起来,似乎想把自己身上的人甩下去。
萧凤栖死死抓着它背脊上的毛,控制着自己身体重心,匍匐在背脊中。
下方于遥跳起接过瓶子,将它拧开,扯下一块布把粉末全部包起,寻了个落脚点,脚尖点地,在即将靠近凶兽时将粉末尽数撒去。
“咳咳咳,这是什么粉末啊?”
尽管于遥及时躲开,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一点,只觉得脸上手上都火辣辣的。
“特制灼痛粉末,我就带了一瓶。”萧凤栖模糊的声音传来。
见那穷奇受灼痛粉影响,开始有些癫狂,萧凤栖正准备抓住时机抽出鞭子。
下一秒,一切尽数消失,刚刚还在厮打搏斗,此刻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穷奇呢?”于遥不可置信问道,甚至脸上手上那灼烧的痛感也没了。
灵珠捂着自己胸口,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萧凤栖的鞭子依然好好缠绕在腰带上。
“是幻术。”商扶砚转身看向身后敞开的大门上那悬挂着的铃铛。
“你说刚刚那一切都是幻术?”于遥皱眉问。
商扶砚点头:“是那枚铃铛。”
萧凤栖这才想起刚刚推门时那铃铛确实发出声响,看来从那一刻起他们就中了这幻术。
脱离幻术,他们再看时,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灯火通明,这就是一个破木屋,四周竟是大片的蜘蛛网,空气中散着淡淡的霉味,看样子已经许久未来过人了。
“中计了。”萧凤栖淡淡说道。
灵茶灵珠在四周翻了许久:“殿下,这屋子除了发霉的柴火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但情报上确实说看到了尹匀正和那陌生男子是往这来,且再未看到出去的身影。”于遥不解道。
萧凤栖在这木屋中环视一圈,俯身擦拭了一下地上。
指尖上只有薄薄一层灰尘。
“有暗道吗?”萧凤栖摩挲着下巴,站起身,仔细留意脚下的触感。
走了一圈也未发现异常。
“殿下,我们这也没有发现。”灵茶她们和于遥过了一会也纷纷摇头。
会在哪呢?
萧凤栖指尖轻点掌心,目光从屋顶上的蜘蛛网落到右侧那一大摞交叠的木柴上。
她走了过去,商扶砚见她动作也跟了上去。
“直觉,这木头不对劲。”萧凤栖看着那木柴上的蜘蛛网,直接上手去触摸。
这木头码得太过整齐,这屋内什么东西都蒙着一层灰,唯独这一摞木头码得像是天天有人碰一般。
果然,她面前木头上一丝灰尘也无,怕是连那所谓的蜘蛛网都只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工具。
灵茶等人见他们在这一摞的木柴前站定,也都靠了过来。
“将这摞木柴移开。”萧凤栖说道。
灵茶与灵珠对视一眼,两人一同上手将木柴往旁侧推去。
同萧凤栖想的一样,木柴下并不是实的木板,而是一块挡板,将挡板掀开里面是黑漆漆的地下通道。
灵茶与灵珠在前边打头阵,灵溪断后。
几人俯身沿这狭窄的通道一路往前,走了许久才到出口。
灵茶没有贸然出去,而是警惕确认外边的动静,确认是一丝声响也无才小心探身。
刚探出脑袋,就被面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她面前全是晕倒在地,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许是场景太过诡异,她下意识看向身后刚从那通道中出来的萧凤栖。
萧凤栖看着一屋子的活死人,眉头紧皱,走向离她最近的那个人,俯身探他的气息。
气息微弱,有一阵没一阵的,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而他身旁那个,皮肤上尸斑都出了,死了估计已经有三天以上了。
萧凤栖往门口走去,隐隐约约能看清外头是一片池塘,一个人也没有。
向里头的其他人比了个手势,萧凤栖轻轻推开门。
从这间屋子出去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左侧的连廊。
到了连廊尽头,才出现了两条分岔路。
“一个下人也没有?”于遥低声问道。
“你们往左侧走,我们往右侧走。”萧凤栖把能打的于遥留给了灵茶和灵珠。
自己则带着商扶砚和灵溪朝右侧走去。
哪怕走了这么久这院子依然是安安静静,一丝声响也无。
“里头有人。”
在经过一间屋子时,萧凤栖发现里头的床榻上隐隐约约好像躺着人。
向灵溪使了个眼色,灵溪将窗户纸捅破,往里吹安眠散。
在外等待一会,估摸着药效差不多发作,他们才推开门。
这屋子的摆设很简单,但一点都不普通。
萧凤栖随手拿起一件香炉,其精致程度两块金饼都不一定能拿下。
床榻前有一处屏风,他们穿过屏风来到后面。
果然,那床榻上躺着一位女人。
双手交叠,面容安详。
萧凤栖目光扫过那女人的脸,心脏猛地一颤。
她又仔仔细细地重新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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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女人的脸。
“怎么?”商扶砚见她脸色不对问道。
“这人于半月前已经过世。”萧凤栖看着商扶砚神色复杂。
商扶砚将手搭上那女子的脉搏,又猛地收回。
“她是相府千金,安舒。”
朝臣中姓安的只有一家,那就是左相安肃卿,他的女儿的尸身如今却未放入陵墓反而躺在这空无一人的小院中。
“而且你看她面色红润,没有一丝像已经死了半月的人。”萧凤栖看着安舒,彷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先出去吧,看于遥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灵溪,你守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得触碰这里的东西。”
“是。”灵溪点头应下。
萧凤栖最后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带着商扶砚离开了这间屋子。
在回去的路上,碰巧遇到了于遥他们,却见他们面色凝重。
“发现尹匀正和那陌生男子,不仅如此还看到了一位带着雄鹰面具的人。”
“走。”萧凤栖面色一凛,让于遥他们赶紧带路。
“在门口听不清,只隐约听了几句,他们好像还有别的计划。”于遥快速说道。
萧凤栖往后看了眼,黑市外围她留了人,若是发出信号,半盏茶内必能赶到。
“先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在这。”萧凤栖对着灵茶说道。
灵茶从转身朝大部队驻扎方向射出一支响箭。
信号已经发完,萧凤栖便直接往左侧走去,担心打草惊蛇,他们甚至落脚都更轻了不少。
到了一处屋子下方,于遥比了比口型:“就是这。”
俯身在窗户底下,能隐隐约约听到里边人在说话,但听得不大真切。
“直接冲进去?”于遥问道。
萧凤栖想着时间,估摸着手下应当都往这里赶了,这才冲于遥点头。
于遥猫腰从窗户下经过,一脚踢开那屋子的门:“还不快束手就擒!”
里面正在谈话的尹匀正等人见到于遥立刻神色一敛,就要撑手从身后的窗户翻过,被于遥一把扯了回来,两人开始缠斗起来。
尹匀正早就不知躲哪里去了,反倒是那戴着雄鹰面具的人站在屋中看向萧凤栖:“大虞的明珠?”
“不管你是谁,今儿都随我一同去大理寺。”萧凤栖淡定扯下腰间的鞭子,放狠话。
那戴着雄鹰面具的人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门口的商扶砚身上:“怕是不能遂皇太女的意了。”
萧凤栖没再说话,只是甩了甩手中的鞭子就朝那人而去。
灵茶等人也迅速加入对局。
萧凤栖一鞭甩了出去,那人侧身躲开,顺势抓住灵茶的手腕。
灵珠从后补上一刀,那人却如同背后长眼了一般,反手格挡住。
没想到这人的武力竟如此之高,对战四人还能撑下几个来回。
没多久,外头就传来别的声音,是她的大部队赶来了。
见于遥那边胜负已定,萧凤栖手下的攻势也越来越凌厉。
“先将人制住,带回大理寺慢慢审。”
预感情况不妙,那雄鹰面具直接从袖中甩出一把白色粉末。
萧凤栖下意识遮挡,再反应过来时面前人已经不见踪影。
“殿下,属下来迟了。”
领头小跑着到萧凤栖面前,单膝下跪。
“先将这两人带回大理寺好好审问,还有一人跑了,直接下达通缉令。”
“是。”
“还有一女子,随我过来。”
萧凤栖想到安舒,带人往右侧的院子去。
当看到灵溪晕倒在地的身影时,萧凤栖就知他们晚了一步。
果然,屋内那床榻上早已空空如也。